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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情况都成了这样,以前那些交好的人也开始不往来了。”说到这里的时候,白婳的脸上是冷笑,“人就是这么现实,世界上总是锦上添花的人比雪中送炭的人多。如果是这样,其实我也不会如何,我一向听母亲的话,她说了我是什么身份,我就要守着这个身份过。就算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其实当时就算我想做点什么不一样的事情,母亲也不会答应的。”
“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就是我十一岁的时候。当时忆娥才四岁,现在她早就不记得那件事了。”白婳掩饰一样地抬起手,压了压睛明穴,不引人注意地擦去一点湿润,“家里没粮,没钱,什么都没有,母亲想尽办法才弄到钱,就去买米。那点钱够买多少米?连一斤米都不够,就一个量米的杯子那么一点米而已。舍不得吃,真的舍不得吃,母亲就把一勺米倒在小碗里,倒上水,放在火上面煨着。等到做好了,先让忆娥吃。因为太穷了,母亲连奶水都没有,所以忆娥总是饱一顿饥一顿的,特别瘦,皮包骨头的。”
“她那么小,那么乖。我就记得她当时说:‘我不饿,姐姐吃。’我白婳这辈子都记得这句话。”白婳的眼眶红了,不自觉地仰起脸想要让眼眶里的泪水倒流回去,到底没忍住,猛地别过头去不让易之和范壬看见,默默收拾了脸上的狼藉。
易之抿了抿唇,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或者说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苍白的。有些事情,不是经历那一切的人,是无法评判的。
“我能像我母亲那样撑一辈子,但是忆娥还那么小,怎么可能一辈子也这样过。”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的情绪,白婳终于转过头来,说话的时候却还带着鼻音,“所以,后来母亲就给我定了一门亲事。她也算看开了,虽然对方出身不好,但是至少能让我们家好过点。至少不至于让忆娥再说那种话。”
话究竟是没有说完的。十一岁的白婳,懂事是懂事,但究竟是个孩子,为了家庭,为了妹妹而牺牲自己的幸福,说是甘心,到底会有怨气。只是白婳知道自己母亲的无奈,所以此时说起来,下意识回避了中间的事情。她是埋怨自己母亲的。为什么要固守着所谓勋贵的荣耀,为什么要牺牲自己保全自己的妹妹?但是她理所应当要懂事,这些问题最终只能被咽下。
“我家有地位,他家有钱。从那以后我们的情况就好多了。虽然说一群人说我们堕了出身,抹黑了勋贵,但是有什么办法?他们要是在我们那种情况下还能怎么办?”
“后来,公公婆婆因为风暴走了,我丈夫虽然不着调,但是在生活上也没有亏待我多少。过得还算行。”
省略的话语里,依旧有着生活的苦水。十几岁的少女,原本怀抱着对爱的渴望,本该是天真的时候,却承担着家庭,承担着责任,承担着太多原本不应该她承担的东西。勋贵出身,但穷困的家庭并不能为她带来多少帮助,反倒会因为家庭的穷困而受人非议。
“再然后,我丈夫意外过世了。我就学着掌权,到了现在。”
“易先生,我是为了忆娥好。我希望她一辈子都没有多少波折,平平安安衣食无忧地度过。早一点嫁了也免得她受到非议。毕竟我这个嫁到这种家庭的姐姐,能给她钱却没办法给她名声。”白婳的话语诚恳,她很爱自己的妹妹,怎么会不期望妹妹好呢?
易之是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这一家人的事情,他说什么都是错。白婳是为了自己的妹妹好,但是白忆娥想要追求自由就是错误的吗?这种没有任何人是真正错误的情况才是最麻烦的情况。他无法开口说白婳应该让白忆娥自由一些,却又觉得白忆娥的追求是女性解放的必然。
“谢谢白小姐。”这时候,范壬却突然开口,他站了起来,道了一句谢,然后恬着脸说:“那我和易先生就不打搅了,下次有机会再来拜访。”说完,一把拉起易之,将他往外拖。
易之糊里糊涂了,但是范壬抓住他的手劲出乎意料的大,他竟然一时挣脱不开,居然就这样被拉出了门。
易之刚想问范壬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却被对方一句低声的耳语给弄得咽下了自己所有的话。
因为范壬说:“我是龙组的。”
所谓龙组,一听名字就知道又是某前辈的恶趣味产物,换个名字就是所谓的国安。这个部门在明国的权利可是非同一般,这个疯疯癫癫的范壬居然是龙组的?不会是他在忽悠人吧?
直到范壬一路拖着易之走进了一家茶馆,在角落坐下并叫上了茶之后,范壬方才放开了之前紧紧钳住易之的手。
“你——”易之想问。
此时的范壬一反之前不懂进退的样子,神情郑重地说:“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冒犯了易先生。”
“没事,没事。”易之下意识地这么回答。
“有些事情我不能细说,但是易先生,请您不要和白家小姐靠得太近。当然我说的是今天见的这位白家小姐,而不是您的学生。”
易之没有问为什么,有些时候,少问会比较好。
“其实这件事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所以还是告诉您一些吧。”看着易之,范壬叹了一口气,“白家小姐涉嫌泄露国家机密,将很多不应该外泄的技术外泄,同时她在向国外贩卖不允许贩卖的物资。此外,她还向海外转移大批资产。”
“白家小姐之前讲的故事都是真的,不过,她做的这些事情也是真的。她给白忆娥小姐选定的那个家族,本身也有点不干不净的,但是因为和皇族关系密切,所以不大好动。不是我说,易先生,您作为一个文人甚至是社会学家,的确是很聪明的。甚至于您在国家等等方面的见识都比我们多。但是到底您算是君子。君子可欺之以方。”
易之是真的目瞪口呆了。其实一直以来易之都颇有些自得,他的眼界认识实际上是超越这个时代的人的。在很多事情上,他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今天和白婳的一番对话,原本易之是怀抱对白婳的同情的。但是现在这个自己以为不懂事的范壬的身份吓了自己一跳,他说的事情再度让自己觉得有些难堪了。
他还想着白婳是多么难过,辛辛苦苦到了这个地步,心里觉得过意不去,现在范壬却告诉自己,自己被“欺之以方”了,更深层的事实是自己不知道的。这种落差,还真是……
简直噎得他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白忆娥说的话,改编自我大姐和大哥真事,有不同的地方大概是,大姐是姐姐,是姐姐让给弟弟吃这样。
人性何在啊!我在微博上说再不更新就剁手,一群人居然表示准备了菜刀还准备了作料泡凤爪啊!
好吧,其实有的姑娘知道的,这一年多时间里我家里乱成一团,个人受了很大的影响。所以基本上玻璃心程度上升了很多,经常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觉得非常难过,自我放弃。所以写文中间我断更好几次。基本上都是因为情绪控制不住的问题。不过现在我的玻璃心时期总算过了。这段时间一直没更,先是玻璃心了一段时间,然后因为家里的问题抑郁症了,接着期末考试来了,假期到了之后又犯懒了。中间夹杂几次本来打算复更然后发烧之类的就跑去休息了。总而言之,纯粹是我这个人死玻璃心所以情绪代入写文搞成这样子,很对不起看文的大家。从今天开始我尽力这本书完结之前不断更一天。欢迎监督,呃以及我已经半个多月消失于各种可以联系到我的地方了,有事请在微博找。
第45章 磊落为心声()
穿越者这种生物,不管是混得风生水起还是颠沛流离,改不了的就是他们骨子里的优越感。他们见过这个世界的人没见过的东西,他们知道更广阔的世界,他们旁观者清不在意这个世界的事情,他们甚至把一切看作是一场游戏。由于主角光环等等原因,大部分的穿越者即使有着这样的优越感,通常跟头也不会摔得太狠。
就像易之,他这次遇到白婳,说实在的根本不算是遇到了什么大的打击,不过就是轻信了一个人的话罢了。但是自从他到大明之后,过的是什么生活呢?除了最开始那么几天寄人篱下不算太好受,之后简直是顺风顺水,还声名鹊起了。他是自傲的,或者也应该说他是自视甚高的。明明之前还抱有一份觉得自己是不是对不起白婳太过逼迫对方之类的想法,在被范壬揭穿事实之后,就有了一种微妙的恼羞成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