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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文言的了解会越来越少,这也就意味着,那些用文言书写的诗词,历史,对他们来说可能会越来越难以理解。直到文化断层出现。数百年后,或许我们的后代子孙能够看懂‘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却无法看懂‘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从这一点上来说,我对推广白话文呈怀疑态度。”
当即就有人点头表示了自己的赞同,而这些人,并不局限于那些来砸场子的先生们,更有本来就是来参加本次会议的先生。在白话文和文言文这件事上,圈内的立场并不是按照保守激进来分的。毕竟,白话和文言都算是古文,都是保守派赞同的东西,在这件事上,大家的看法和立场更为复杂一些。
易之继续说着:“然而,关键在于这一点。即使我个人并不赞同白话文的推广,白话文的推广也是不可逆的浪潮。”
一石激起千层浪,场中爆出细碎的议论声,有人瞪大了眼,有人无奈地摇头苦笑。而顾斯露出略带惊愕的表情。
也不管下面的议论,易之稍微提高了声音,说:“这么说吧,我们是站在整个国家文化顶点的人。在之前的几千年时间里,是我们承担起了教化平民,提出道德等等工作。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是我们这群文人做的事情。这个国家的文化,是我们的先辈不断提出各种思想,不断以身作则,一点一滴才汇聚起来的。温良恭谦让,仁义礼智信,法律为这个国家制定了现实的规则,我们为这个国家制定了道德的规则。”
这是他们辉煌的过去,是作为文人这个群体值得骄傲的曾经。所有人都认真地聆听着,脸上浮现出荣光。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其次立言。他们的先辈,做了立德的事情。而这样的光辉,穿越数千年,照耀到了他们的身上。
但易之话锋一转:“然而如今,一切已经要发生改变了。”
“我们依旧是站在国家文化顶点的人,然而我们已经没有力量全盘把持文化发展的道路了。”
“在这个会场之外,有着数量庞大的,比我们多几万倍甚至更多的普通人。他们未必明白我们在追求什么,文化又算是什么东西,然而他们懂得选择。他们会选择自己能够理解的文字,他们会选择更实用而未必是优美的话语,他们在选择,大众,在选择!”
“而大众的选择,是没有人能够抵抗的。白话文的崛起在大众的支持下,是无法逆转的过程。出于本身的需要,大众要的是简明易懂,未必韵脚优美,却能够轻松理解的东西。他们并非不追求我们所珍爱的文字的美,但在这之前,实用才是一切!”
“我为此而感到悲哀,因为时代如此选择,优美的文言终究会慢慢远离人们的日常生活。然而就如同古英语逐渐逝去,我们必须接受事实,并且,做出选择!”
“我再说一遍。我们是站在国家文化顶点的人。即使无法操纵大势,我们却依旧影响着整个国家的文化。在我看来,假如文言要远去,我们也必须坚守,假使百年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够解读这些沉淀千年的文字的美丽,那就是我们的耻辱。而假如白话要崛起,为什么我们不为白话文添加更多的内涵。试着用白话文创作优美的诗篇文章,在白话文的载体上,延续我瑰丽的华夏文化!”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上一章的讨论。关于诗歌。
现代诗歌中出现了很多让人觉得难以理解的奇葩,比如说梨花体,还有那个什么白云……虽然我是读汉语言文学的,但是对我来说,不管课本上怎么说现代诗歌,什么乱七八糟主义,什么先锋后现代的,我心目中的诗歌的定义很简单——假如它是诗歌,它首先要有诗歌的格式,然后,拥有触动人心的美丽。一首不能打动人心的诗,那算是什么诗呢?现代诗绝不是如天上的云真白啊之类的句子。我最喜欢的现代诗诗人,是食指。我很奇怪为什么食指的知名度会不如海子……至少在我周围是这样。个人是比较热爱食指那种似乎平凡却触动人心的风格的。他的相信未来在课本里大家都读过吧?是打动人心的句子呢……附上一首俄国现代诗,第一节,有兴趣的可以自己去找来读
你的名字是漫长的国境线
一九二七年春,帕斯捷尔纳克致茨维塔耶娃
我们多么草率地成为了孤儿。玛琳娜,
这是我最后一次呼唤你的名字。
大雪落在
我锈迹斑斑的气管和肺叶上,
说吧:今夜,我的嗓音是一列被截停的火车,
你的名字是俄罗斯漫长的国境线。
推荐坑娘的新文,坑娘说这本书要用来挣伙食费所以会努力填(你们相信吗?)说来她这篇文的内容我曾经一度非常想写,也非常想看啊……文以载道,用文化影响人,不过后来我觉得重生写文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如果我写的话就太没有新意了,最后就放弃了……想用文化影响人这个想法延续到这本书,就变成了现在这种直接在文化界动手的情况,不再是单纯地写文……穿越之文以载道
谢谢佑星和妖精的地雷~~时隔好多天终于又有雷了好感动……
第30章 延续文言丰富白话()
承担责任吗?寂静的礼堂中,顾斯轻轻拍了两下掌。紧接着,人们就像是被他的掌声所惊醒一般,也跟着拍掌起来。
掌声如潮。
易之高昂了头,面颊上有着红润的光泽,他动了动喉结,吞咽下口中因为紧张而分泌的津液,然后伸出双手,做出向下按压的动作,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听他继续说。
“是的,不管我们甘心或者不甘心承认。因为现实的需要,白话文在逐渐地取代文言文的地位。很明显的一点是政府下发的各种报告和通知。在数百年前,这些文字是骈四骈六,符合一般读书人的审美观的。但是,在数百年后的今天,即使撰写这些公文的人依旧是读书人,是我们这群文人,也无法否认这些公文越来越向着白话文发展。直白、简单、方便大众理解。”
“政府面向的服务对象是人民大众,比起大众的需求,我们的坚持从来不是被考虑的第一位。故而,在文言和白话这件事上,我们无法期盼能够得到行政方面的太多帮助。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必须自己去做这件事。”
坐在台下的朱怀仁面色还算正常,而顾斯却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虽然已经尽可能地高估了易之这个提出了许多前人未曾想过的理论的人了,然而现在看来,即使是这样,他依旧是低估了易之。
自古而来,文人们本身就是政治的外延,通常,除非受到了太大的打击,一般的文人都是十分乐意参与国家大事的,因此,他们也将自己视为决定国家大事的主体。特别是有明一朝,一群文官争着玩死谏,被廷杖了那是一辈子的荣耀,文人们对于国事经常发表见解。不管他们的见解是不是带着文人们特有的天真,在大部分文人心底,是将自己作为国家的决策层的。而这样的心态一直延续到今天,就造成了大部分文人都觉得,只要自己这些人有所需要,国家就会予以支持,即使是再怎么聪明的文人,通常也不会意识到实际上他们并不真的是决策者,实质上只是建议者罢了。
明显的灯下黑,很少有人会发现其中的问题,然而偏偏易之这个仅仅廿二的年轻人居然发现了问题。按理说,这个年纪的人不是应该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根本不会去思考这些东西的吗?毕竟,更加常见的形态是有许多文化界的老人倚老卖老,竟然以为在政界自己也算是如何的人物,想要指手画脚。
就连顾斯自己身在中枢这么多年,和皇族斗,和文臣斗,方才能够冷静地看待很多东西,而一个根本就没有怎么接触过政治的青年,居然也看得出来这些?
易之不知道顾斯的惊讶,他很清楚虽说文化圈子的人掌握着喉舌,掌握着抨击反对的力量,但根本,权利不在他们手中。很明显的,现在出于政府的需要,白话文会越来越占优势,这根本是文人们无法阻止的事情。假如易之不说的话,恐怕还真的会有天真烂漫的文人们跑去政府要求政府的支持。在公文上,当局是绝对不会同意文人们的。倒是私底下以文化保护的说法努力一下,反倒有点可能。
“让我们细化之前说到的两个要点。第一,延续文言文。第二,丰富白话文。在座诸位都是行家,我也就抛砖引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