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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所讲述的这些东西让更多人知道。多一点人听课,正合他意。
“不谈我是哪一派的人。这一次,激进派和保守派可以算是前无古人地合作了。这两派本来关系僵硬到一定程度的势力为什么合作呢?因为我写的诗。激进派代表的诗歌是有现代形式,不拘泥格律,内容也激进的诗歌;保守派的诗歌则要注意格律,内容也应该是古典的含蓄的。嗯,我听说这已经是诗歌圈子里的潜规则了。正是因为我并没有理会这个潜规则,非要写用正规格律内容却激进的诗歌,不用格律却保守古典的诗歌,这两派就都觉得我这个人真是不识相,于是一起来批驳我。”
“不过我想知道的一个问题是,到底是谁说的诗歌也要分激进和保守,激进派的诗歌就只能是这样,保守派的诗歌就只能是那样的?”
谁说的?似乎,没有谁说过吧?但是这应该是大家都默认的规则?
扫视教室一圈,看见的是学生们若有所思的表情,易之知道自己讲的话让他们有了一定的想法。
“不提这个,我们先来想想另外一件事。诗歌是什么?”
问题提出之后,教室里更加嘈杂了,所有的学生都说着自己的想法,和其他人争论。
易之略略提高了声音,“《毛诗…大序》中有一句话,大家听一听觉得对不对:诗者,志之所在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
这句话一出,所有的争论都平息了。毕竟是先贤所言,大家都是认可的。
“好了,既然说诗言志,那么,哪儿来的那么多规则?哪儿来的那么多条条框框?哪儿来的激进派和保守派的诗歌必须分开?你们谁能告诉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易之的声音依旧是平和轻柔的,没有一点激动的感觉,偏偏连续三个“哪儿来的”,震得教室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发出声音,由是鸦雀无声。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岳激流觉得自己想说些什么来反驳易之的话,然而此时此刻,他瞠目结舌,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可以反驳易之的任何一个词。不,不对,激进和保守的分别没这么简单。他站了张嘴,却始终只是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质疑权威是有独立思想的先决条件,但是质疑权威容易出现另一种偏激的情况——因为是权威,就去质疑,根本不理会对方的观点是怎么回事。质疑权威的前提是,你的确认真了解了权威所提出的观点,并且并不是出于名利或者压倒权威的冲动而质疑。独立思考这件事,其实很难做到。我们容易被舆论所左右,容易被立场所左右,想要理性而认真地思考一件事,就一定要足够勇敢。要有胆子承认自己做错了,有胆子承认自己被忽悠了,有胆子表示自己的确因为护短而忘记了公正的立场。当一个人能做到质疑权威和独立思考的时候,他会发现这个世界绝非想象中的那么美也没有那么丑恶。非常奇妙的真实。
今天吃光了自己一个小箱子里所有的零食。这意味着,我没有肉类的零食了。_(:3 」∠)_ 累觉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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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一个人的立场()
“看样子大家在这一点上似乎没有什么异议?”讲台之上,易之表情平静,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刻他内心沸腾着什么。那种感觉,那种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感觉,在这一刻浮现于他身上。或者说,那是他久别重逢的少年轻狂?
“其实,换个角度来说,关于激进派和保守派将诗歌分成这两类,也不是不可理解的。”话说到这里,易之却又话锋一转,为刚才还被自己批驳了一通的两派说起了好话。
学生们没有多想,岳激流却绷紧了神经,在易之刚才那样表现了之后,他绝不以为易之是想要示好和解,却不知道接下来易之又要说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了。
“我不会用纯文学的角度来敷衍你们。所以我会告诉你们,激进派和保守派之所以这么划分诗歌,而且将这一切看得这么重要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两派的政治立场不同。”易之并不在意自己现在说的这些话到底戳了多少马蜂窝,他觉得自己的体温升高,大脑充血,一股激情支撑着他继续说着那些从内心而发的话语。
“与其说是对诗歌格式的维护,两派之所以攻击我的根本原因,实际上是他们泾渭分明的强国道路。至于他们各自的主张,我想很多同学也是知道的,所以我就不多讲了。我想讲的还是关于文学创作的问题。毛诗序说,诗言志。实际上这不仅仅是诗。诗戏剧等等,诸如此类,一切的文学作品,它们都会表现出创作者的内心世界。每一种文学创作的形式,在表现作者内心或者他想要表达的观点之上,都有不同的效果。而这些创作形式,从来都不是人硬生生规定出来的,而是因为社会需要产生之后,人们再赋予它名字。就如同诗歌,最开始就是四言诗,春秋战国时期,五言七言诗本身是不庄重的。然而随着朝代流转,五言七言诗因为能够表述更丰富的内容,渐渐成为诗歌的主流。到了近年,不拘形式,不管字数甚至不押韵的现代诗诞生了。实质上,激进派所喜爱的现代诗和保守派所要求的格律诗真的有本质上的差别吗?”
“四言诗的时代,五言七言诗难登大雅之堂。现代诗刚出现的时候,也被嗤笑说是根本不是诗。然而我们上溯千年,先贤说诗是什么?”
“诗言志!”
这三个字,被易之一字一顿地抛出,如黄钟大吕,让整个教室里面的人都不由绷紧了神经,挺直了背脊,好似不这么做,就是对先贤不敬一般。
完了。岳激流想着,在易之的一番话之后,他觉得自己都快被对方说服了。然而微弱的理智却提醒着他,诗歌是诗歌,立场是立场。
激昂的话语告一段落,易之忽而又笑了:“是的,我不赞同把政治的事情和文学创作放在一起。文学应该是纯粹的,然而事实上,文学也不可能是纯粹的。就像是那句名言——科学无国界,而科学家有国界,每一个文学创作者,在写作的过程中都会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立场带入他的作品中。就像我,我的立场不属于激进派也不属于保守派,不然我不会写出那样触碰两派敏感神经的作品。这样因为个人立场而显得作品也有一定倾向的情况并不值得大书特书。”
“然而有一种情况,却是作为一个文学创作者,作为一个文人,必须做到的事情。”
“无论是激进派还是保守派,两派的人虽然有不同的立场,但他们并不仅仅是在批驳我这一点上有共同的立场。实际上,他们最根本的共同立场只有一个——”
“华夏。”
“无论是哪一派的人,都是根植在我华夏大地上的人。不论他们之间有多少矛盾,他们都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爱着这个国家,这片土地。不管他们的作品如何批驳对立的那一方,也不管他们是否做了一些看起来很傻的事情,无可否认的,他们对得起自己身为炎黄贵胄的身份,对得起这片土地生养的恩德。”
“然而有一种人,他们当然也是有立场的。他们的立场和一般人的不同,是他们自己。是利益。对于他们来说,国家,民族,什么都无法抵过他们自己的利益。这种人,不管写了多么精彩的作品,不管有多少美妙的文字,都不配称为文人。文人是要有风骨的。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温良恭谦让,但是即使是草莽屠夫也懂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可以说,即使保守派和激进派的双方如何因为我的作品而抨击我,我都会对他们抱有一定的敬意,然而如果遇到另外这种人,即使对方写一百篇文章把我夸成孔子在世,呵呵。”一边冷笑,易之一边摇头。
“我希望我的学生,可以成为保守派,为中华传统文化出一份力。我希望我的学生可以成为激进派,勇往直前不断进取。我希望我的学生可以如我一样有自己独立的想法。然而我不希望你们当中的某个人,将来的某一天遗忘了自己最根本的立场,变成了今天我说的那一种人。”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我想我会羞愧于曾经成为过这样一个人的老师的。”
话音落下,教室里一片寂静。
此时的教室比起刚上课的时候拥挤了很多。走道里也坐满了人,教室后面更是挤作一团,即使是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