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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这样的姐姐!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姐姐!?”白忆娥的口气依旧激动,“我不是傻子,老师你更不是傻子!”
“你别生气。”易之颇有无奈,白婳的有些言语很让人觉得刺痛,但是白忆娥对白婳说的很多话,难道就不难听了吗?至少,从这姐妹两个人的关系来说,白忆娥的话里有着太过分的内容。只是他不能这么直接地说出来,毕竟,她年纪还小。
想了想,易之还是按照自己的思考说了:“其实,如果说傻子,我们也的确是傻子。”
这样的一句话,让一直拉着易之往前走的白忆娥,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抬眼,透过朦胧的眼泪望着她所信任的老师。
“因为人总是会利己的,不利己的决定总会让人觉得,这就是‘傻’。”温和地解释着,易之回忆起了很多东西。
“人总是利己的,但人不能永远利己。有些东西,是更重要的。就像你,把大明看得很重很重,所以在姐姐想要带你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的时候,选择要留下,对不对?”
白忆娥轻轻点了点头,鼻腔里发出细微的抽泣声。
“傻并不是一个侮辱性的词。如果没有那些傻子的话,大明不会建立,大明的姑娘们会不会只是被当做财产和物件,被欺辱买卖呢?如果所有人都很聪明,都在不安全的时候就离开这里,没有了一个强大的国家作为后盾,他们再聪明又能怎么样呢?”易之说得很认真,他知道很多东西,对于这个其实相对强大的大明来说更加令人动容的东西。
为国家的威慑毫无防护去接触核燃料的人,为普通人的安全猝死在工作岗位上的人,为守卫家国甘心忍受酷刑的人,这个民族,从来不缺这样的傻子,也靠着这样的傻子走过多少年漫漫长路,即使跌落入最深的深渊,也要坚强站起,洗净一身尘土,挺直自己的背脊。
所以他总是有着坚信。即使在距离那个可能遥远的光明的未来还有着极长时间的现在,他也坚信着。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如果你姐姐想要走,就走吧。”即使想要阻拦,又有什么办法呢?易之从来不觉得当一个人有着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其他人能够真的改变对方的念头,“但是忆娥,你要知道,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对你好。”
“我知道。我就是……很失望。”嘘嗫着回答,白忆娥别过目光,“我只是觉得她不应该这样,这不对。”
“我们都知道这不对,但是最有效的说服是事实。让大明强大起来,这才是最强的证据。”易之抽回自己的手,拍了拍白忆娥的肩膀。
“抱歉,打扰一下。”一个男声陡然冒了出来,师徒二人转头,却看见了那个总有些阴测测的男人。
宋谦士微微一笑,露出一点森白的牙齿,“易先生,我有些消息需要和您交流一下。”
第105章 007()
从前易之不认为自己是个政治动物,然而现实是他越发开始牵涉这些他以为自己不会干涉的部分。所以在又一次被宋谦士这位特务头子找上门的时候,他甚至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宋先生有事?”也不等宋谦士主动说话,易之就主动开口了。
宋谦士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眼,方才不阴不阳地开口:“鄙人一向觉得,易先生不是个简单的人。”
在易之所见的诸多情况来说,宋谦士说话,总是这个调调,所以他也没有多少如其他人一样的畏惧情绪,反问:“有吗?我觉得自己倒是很普通。”
“至少,若是旁人,绝不会在方才主动问我有什么事,反倒应该是避之不及。”宋谦士淡淡一句,“所以,才说易先生不是个简单的人。”
易之抬了抬眉,他本来就不是个有什么心眼的人。也没有那个耐性和宋谦士等谁先开口说话,所以才会选择先开口。不过,人总是喜欢用自己作为标准评判别的人,简单的举动在宋谦士看来反而不简单,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是吗?
紧接着,宋谦士提起了这场战争:“易先生想知道如今战场上的态势吗?”
“您请说。”易之也不说自己想不想知道,反而把球抛给了宋谦士。
这比起以前他的举动可是聪明了许多,宋谦士盯了他一眼,却也不推辞,径自回答说:“海战,我大明尚未怕过人。自英宗至今,大明便知海权之重,从不懈怠。然而海洋之外,还有陆地。鲜卑利亚部分,出现了不太好的苗头。”
英宗一朝……就是那位莫名出现,改变了历史的亲王所在的朝代。易之知道,这必然是那位对这个国家怀抱了感情并尽力做出努力的前辈带来的。就像鲜卑利亚这个词汇——彼世界偌大的西伯利亚,成为如今大明故土的鲜卑利亚,这其中前辈的手腕,对他而言也清晰可见。只是对于如今大明的人来说,那或许只是可以一笔带过的事情罢了。因为他们未曾尝试过失去,自然不会明白拿回需要付出多少。
“鲜卑利亚是我大明故土,数百年来,也是安定。然而从先帝时起,罗斯人就对鲜卑利亚多有窥探,乃至屡有犯边。加之大明正与联军大战,蛛丝马迹告诉我,他们已经蠢蠢欲动了。”
海战之外,陆地上的领土也被窥探?易之不觉有些紧张。他到底是知道这片土地最羸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所以即使看起来大明是强盛的,他还是有着浓重的忧虑深藏在他自己都或许没有意识到的地方。
“那,我能做什么?”易之问宋谦士,其实他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面并不能够干涉什么,然而既然宋谦士来找他,就说明这件事他必然有可以插手的地方。
但是,电报机这种东西,情报机构可以自己生产,而在战场上面,他也只能在后方用笔杆子摇旗呐喊,易之着实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样。
“想必易先生也知道,如今大明国治下,虽有明智之人,却也少不了那些总觉得鲜卑利亚不过一片苦寒之地,于其人毫无干系的……蠢货。”宋谦士冷笑,“现如今,总有一些蛮夷小国,以为我大明宽博容忍是软弱可欺,难道大明还要忍让?”
易之心下苦笑,现实生活永远没有小说那么完美。属于那位前辈的故事结束了,他为大明增加了未来必定会带来巨大利益的鲜卑利亚,为大明准备了强大的海军,为大明做了许许多多的事情,然而那位前辈也无法改变人心。总会有人觉得那些好不容易成为大明实力一部分的东西都并没有太大的用处,甚至将之丢弃。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主张绥靖?”历史课本上采用绥靖政策的后果,易之一清二楚,不过是一步一步被人踩着底线掠夺。他当然不会赞同。何况鲜卑利亚的矿藏诸多,对于现在和将来的大明,都意义非凡。
“大明需要战争。”宋谦士斩钉截铁地回答:“至少,大明需要表示,我们随时都有战争的准备,而非所有人都觉得无所谓。”
“所以?”
“所以易先生,这个时候,就应该是你这样的人出面的时候了。”直勾勾地盯着易之,宋谦士根本就没有想过易之会拒绝。倒不是想要逼迫,他很清楚易之这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但是本来,易之的许多想法,就在宋谦士的掌握之中。
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在报纸和其他渠道上煽动整个社会产生一种战争情绪,借此保全鲜卑利亚的利益吗?
易之太清楚了,一旦他这么做了,危险也就到了。不是他个人的危险,而是一个国家一旦进入了狂热于战争的渠道之后,根本就难以停下来。而横冲直撞的国家能够掀起怎样的浪潮,对于还没有经历过世界大战的这个世界而言,甚至可以说是陌生的。
可易之并不陌生。
想象在彼时空,邻国的少壮派军人是怎么掌权的?如果上位者不愿意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做,那么就暗杀,甚至明杀,推动一个国家豪赌……把无数的人卷入战火和死亡里,这样的场景,是生活在和平时期的易之难以接受的。
“易先生,你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宋谦士冷酷的声音响着,“如果没有办法用相对温和的方式鼓起情绪的话,我们,我,唯一的办法也只能是暗杀,然后煽动仇恨情绪了。”
易之瞪大眼看宋谦士。他知道这个人是特务头子,甚至还脑补过很多故事在宋谦士身上,但是当对方把一些黑暗里的东西直截了当地摆在他面前的时候,易之感到了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