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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嬷嬷见状忙上前打着圆场道:“小姐别光顾着说话,郡君难得来一趟,得好生招待着才是!”
墨染秋压下心中的惊惧让道:“郡……郡君,请坐,快请坐!”
素绾依言坐下,墨染秋又唤来丫鬟上茶水等物。那个报信的小丫鬟不敢只得老老实实地继续跪着。“苟余心之端直兮,虽僻远其何伤。入溆浦余儯操猓圆恢崴纭I盍骤靡在ぺべ猓碃印疵妹孟不肚榫氖!彼冂和徘可系淖址Φ馈�
墨染秋滞了下,回道:“让嫂嫂见笑了。”
***素绾摇摇头道:“妹妹此言差矣。自古‘梅兰竹菊’各有所爱,何来见笑一说。”顿了顿,倏然话锋一转道,“不过咱们女子若不识字还罢了,既些许识了几个字还是应以《女四书》、《列女传》、《孝经》诸类的为本方是正经。即便想看那些杂的,也该寻那大气豁达的,如屈子这般的打发打发闲暇还可,多了难免移人心性,再学了那沉郁狭闷之气,就不讨喜了。妹妹灵慧多窍,应能理解嫂嫂的苦心良言。”***
墨染秋阴晦不明的低着头道:“郡君教训的是,秀之必当谨记在心。”
素绾微微颔了颔首道:“妹妹能体谅就好。”又细细询问了些琐事,忽轻”呀“了一声道,“瞧嫂嫂这记性,光顾着与妹妹聊天了,倒把顶顶重要的正经好事给忘了。”
墨染秋同刑嬷嬷不知怎的,心下浮现一种不妙的感觉。
但听素绾笑着道:“原本二叔该今日回来的。不过方才夫君差人来报说在山下有事耽搁了,需得明后日才上山。嫂嫂特特来告知妹妹一声。”
墨染秋应了一声,正奇怪对方的小题大做,又听其抿着唇笑道:“过个把月,咱们家怕是要有场喜事了。”
刑嬷嬷不安地问道:“不知是何喜事?”
素绾一脸明知故问地道:“自然是二房的喜事了,不然怎么叫顶顶重要的好事?说起来缘分这东西还真真奇妙的紧。谁能想到那样两个人就遇上了。还偏生凑巧的很,两个都是再熟不过的人。”
如蓁嘲讽地看了墨染秋一眼,笑着补充道:“可不是么!郡君前脚才出了雾州,这后脚海小姐便进了元阳,还碰上了……要奴婢说,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往后郡君可有说话的人了。”
素绾点头道:“很是。若是她,再好相处不过。”望了望墨染秋,笑意更加浓厚地道,“二妹妹从此可有人疼了!”
墨染秋只觉全身上下被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侵入,脑中一片僵硬,完全不知后头素绾又说了什么,自己又是怎样将人送出门的。她心中就一个念头:这回是真的半丝儿出路都没了!
第162章 幽幽暗室老妇言慧极早伤海家女()
是夜,“咳咳……咳咳咳……那些人都安排好了吗?”幽暗的内室里响起破风箱似的嘶哑声。
“回主子,都按照您说的安排好了。”另一中气较足的妇人应道。
“咳咳……那就好。日后……咳咳咳……还有别的事吗?”
“郡君下午带着人去了二小姐那儿。”
“哦?咳咳……她去那里做什么?”
“听说是关于二老爷的事。”
“老二?老二……咳咳……他怎么了?”
“二老爷有事在山下耽搁了,要再过几日才上山。”
“就这个?”
“恍惚还听得说什么喜事之类的字眼。之后二小姐就心神不定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就不知郡君究竟同她说了什么。”
“咳咳……还能是什么?最能威胁……咳咳,一个人女人……的事,咳咳……是什么……咳咳……”
另一人略带犹疑地惊道:“怎么可能?那郡君也太大胆了些!她凭什么做主这些!就不怕老太爷、二老爷还有宗主他们惩处她?”
***“怕……咳咳……有什么可怕?若你……咳咳,有那身份地位……咳咳,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老太爷素来不管……咳咳……不管事。老二……咳咳……在他眼里恐怕秀之还不如……咳咳……不如一幅画。惊尘……咳咳,更加不用说了……咳咳……正是新婚情浓时……咳咳,更何况……咳咳,他对我们这些人……早已冷心冷肺……咳咳……便从得利的立场说……咳咳,郡君能给的显然高过我们所有人……咳咳……为了一个不得宠的女儿得罪这么一尊大神……咳咳……实在划不来。”***
“难道就任由她胡作非为下去?主子,这其中的苦您是最清楚不过的,要是二小姐她被……”
“住……咳咳……住嘴!咳咳……都是命!没什么好抱怨的。”
“可是主子……”
“逢喜家的……咳咳……这次的损失有点大吧?咳咳。”
“主……主子。”逢喜家的不怎么自然地回道。
“哼!眼皮子浅的东西!咳咳……为了那点子利益就撺掇我去同她打擂台……咳咳……是不是这些年太纵容你了……咳咳……”
“主子,老奴……老奴不敢!”逢喜家“通”的一声跪了下去。
“哼!心大是好事……咳咳……但到底不如眼大的好。”
“是,是!主子说的是!是老奴糊涂,老奴糊涂!”
“若只是糊涂……咳咳……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怕……咳咳……你先下去吧。有事……再来回。记住……暂且按兵不动,由得她折腾。”
“是!是!老奴明白!老奴告退!”说着磕了几个头,忙不叠地后退着走了。
待她走后,室内之人幽幽地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世上的人呐,就没有不贪的!”
***如此墨家上下战战兢兢地又过了几日,无论大小管事均缩着脑袋,蹑手蹑脚,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当家主母被扫地出门。更有那消息灵通的恨不得自己能隐形起来——她们可是听说那些被赶下山的人一个个都离奇不见了。这还不够惊恐的吗?那么多个大活人就这般不明不白的尽数失踪了——也许并不是失踪,而是消失。彻彻底底的从这个世上离开了!每每想到此一个个均不寒而栗——她们可是听说了,京城那些官家夫人最喜欢的就是让与她们作对的人悄无声息地……那言家不是贵勋吗?肯定很兴这一套!而长年浸淫在这种家族中的嫡长女只怕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般想着,原先对素绾只怀有五分的惧意,现下竟直接增加到十分。甚至有人偷偷唤她“笑罗刹”。可见惧意之深。***
***这日滞留山下多日的墨二老爷突然归来,随行的还有一女子。这个消息一传出,堡内登时炸开了锅。那些原本预备好看叔侄相斗戏码的人纷纷转移了注意点——被关着的那位这回估计是真悬了!也有的在似模似样的叹息墨染秋今后的可悲——眼见着就到了出阁的年纪,偏偏生出恁多的事多。不知会被配个什么样的人家。这没了亲娘的孩子就是可怜!哪怕你再是个小姐,也没法子。兴许还不如丫鬟们自由。总之各思各想,不一而足。然而接下来上演的一幕却让她们极难得的“志同道合”起来——“笑罗刹”居然和那名女子认识!且从二人把手言欢的样子来看交情非同一般!在素绾那处当差的小丫鬟更是“无意间”透露出自己主子与那女子早已熟识,且惺惺相惜,感情十分要好!该女子来元阳的目的就是来拜访素绾的!只不过因缘巧合之下同二老爷相识,便一道来了。之后不久,关于该女子的新闻便陆陆续续由素绾宅院“不小心”传了出来。***
***姑娘姓海,滁州人士,再过一年便至花信年华。是府台大人的远房亲戚。至于为何这个年纪还未出嫁,里头大有渊源。说起来这姑娘可也不是寻常女子。在滁州可谓家喻户晓。海氏一族虽多为小吏富户,但因族内连年来相继出了几个极擅丹青的人物,且在滁州万丹会上连年夺冠,故在当地倒也有些盛名。可若仅此,还不足以让一个女子见名于众。海家芙玉,三岁吟诗,四岁作画,豆蔻之年一幅《雨后滁州》震动整个滁州画坛。所谓“慧极必伤”,大概是上天不喜女子太过精于“四德”之外的事物,一次陪母进香,马车意外失控,其母当场亡故,她自己也被车轮碾断了腿脚。事后请了许多名医,也不过治了个七七八八。腿脚倒是无甚大碍,右手却是再也拿不了任何东西。原本订亲的人家闻言也退了亲事。说她是个不祥之人。这般一晃便是好几年。转眼花信将至,海老爷实在无法,只得便派了几个人送她到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