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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学杰哼了哼:“我管她有没有武功,侵扰我妹妹就是不准!凭什么他公子墨惹下的风流债要我妹妹来受着?天下竟有这样荒唐的道理不成?你若要护,叫你们公子来,我亲自问问。”
飞花焦虑地望了望帘子,道:“少夫人明鉴!公子从未招惹过任何人,实是,实是……”
那女声凄然接道:“实是我恬不知耻的纠缠于他,同他没有一点干系。言小姐,我并无恶意,只想见你一面,也好就此死心。”
飞花喟然道:“米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公子已然娶亲,一切都成了定局,见不见又有何区别?我知你对公子诚心一片,但姻缘是由天定的,联姻一说不过是庄主一厢情愿,公子毫不知情。也没动过那个心思,你还是回去吧。”
女子略有些哽咽地道:“我知道,我知道他不知情。可六年前全碧山一见,便已注定一切,任我怎样挣扎,都逃脱不了他的魔障,叫我如何回的了,放的下?”
如茹摸摸手臂,夸张的抖了抖身子道:“小姐,姑爷哪招的唱戏的,这般酸腐,居然比家常看的还要寒碜人,可冻死奴婢了。”
另三人忙捂嘴窃笑,素绾好笑地睇她一眼:“正经坐着吧,没你什么事儿。”
车外飞花无措地立着,不知该怎么办。言学杰讽笑道:“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妹妹是墨府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求娶的,是立了文书的墨府少夫人,不是什么猫儿狗儿都能见得的。”
***米大小姐闻言脸色惨白,呆了一阵,咬着唇道:“小女自知不如令妹金贵福厚,不配一睹芳容,然事已至此,小女别无选择,请这位公子见谅。”说罢目光一凛,袖内飘出一根绿绫,直挺挺的向着帘内钻去。眼见就要穿过车帘,突然一道金光闪出,快速的打了个回,就骤然消失。再看那绿绫,已成两段。继而一稍小红马车“哒哒”驶来——赫然是公子墨主仆。***
飞花见到来人暗暗松了口气。
马车一直行至素绾豪华车旁方停下。
米大小姐愣愣地凝视着并驾齐驱的两辆马车,只觉怎么看怎么碍眼。
公子墨仍未露面,也不言语,但护卫的姿态已表明一切。言学杰见状不置可否的轻“哼”一声,按进频频探头的言学煦,好整以暇的看着。
驾车的揽思见她如此失魂落魄,忍痛道:“大小姐,您还是回去吧。公子是不会让您见到言小姐的。”
米大小姐听后闭了闭眼,睁开后颓然地道:“为什么?”
揽思踌躇地道:“因为言小姐是公子的妻。”
*** “他的妻?呵呵,是啊,他的妻。”颊边两行清流潸然而下,“他对划入自己范围内的人事向来在意的紧,我怎就忘了呢?晚了,什么都晚了!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学什么世家小姐,不管不顾的应下夕庄主的提亲,多好!公子墨,你知道吗,今日我来之前,你外祖还给了我一条退路。我本不想用的,因为那样就再也近不了你的心。可看了你对她这样的着紧,我嫉妒了,反悔了。哪怕被你厌弃一辈子,我也要站在你身旁。我相信,假以时日,你定会感动,定会明白我比她更适合你!公子墨,你外祖的手书在此,我要你用平妻之礼,将我一同娶进门!”说着即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
在场众人听罢莫不呆若木鸡,都不理解面前这位娇娇弱弱的美貌少女何以会说出如此大胆至极,罔顾礼教的话。
***言学煦趁着空儿伸出头嘲弄道:“好不害臊的女子!竟逼起婚来了!难道除了我姐婿,这天下就没男人了?还说学过什么世家小姐,可别往我们身上抹黑!在京城,别说世家贵族,便是一般的小门小户也养不出你这样的女儿,没得给自家丢份!还平妻,连律法都不知。岂不闻按着慕栖户律‘有妻更娶者,需杖九十,后娶之妻,离异归宗。’什么外祖手书,你大可让他平一个试试,看看我家阁老父亲,我言氏满门放不放得过你们二人!”***
如茉等听了,纷纷向着素绾眨眨眼,竖起大拇指;如茹还悄声道:“煦少爷总算得意了一回!前个儿巴巴从刑部借律书,真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素绾摇头轻笑——这个煦弟!不过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果然长进了!
言学杰眼中带笑地拍拍胞弟头,无声表示赞赏。言学煦调皮的吐吐舌头。
车内公子墨轻咳一声,道:“多谢舅弟提点。不过,在□子单薄,受不住九十杖,断不会更娶。在下的妻只有令姐一人,墨府的少夫人也只有一位。”
言学煦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
公子墨又彬彬有礼地道:“米大小姐请回。家外祖年事已高,神智不甚清明,言行不可当真。误会一场,有任何令米大小姐不愉的地方,在下在此代其赔礼。我夫妇二人还要赶着吉时完礼,就不多做耽搁了。舅兄,能否启程?”
言学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公子墨遂轻声吩咐几句,继而仍旧驱车在前。临走时,揽思忧虑地望了望经过之人,想说什么又无从说起,终究化作一声喟叹。
***米大小姐捻着那信跌坐在地——她抛下武林第一美女的矜持,抛下凌水庄大小姐的身份,使劲浑身解数,软硬相逼,就只得这样的结果?那个官家小姐就这般好?她六年来的支持算什么?她放□段的付出又算什么?“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泪滴千千万万行;更使人、愁肠断。要见无因见;拚了终难拚。若是前生未有缘;为何又、得相见。”如果注定不能得到,又为何要让她遇上,恋上,痛上?为何?***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6章 倾生以诺不相负张灯结彩元阳主()
时入季冬,夜寒似冰;涓涓河畔边却伫立了一红一鸦两道身影——但听那红影轻声问道:“公子可是来取鞋的?”
鸦色影子道:“不是。”继而又道;“卿卿做好了?”原来是公子墨与素绾二人。
素绾道:“还需一日,公子急着穿?”
公子墨摇头:“不急。慢慢来。”顿了顿斟酌道,“卿卿没什么想问的?”
素绾困惑地抬头:“问什么?”
公子墨无言的凝视着她。
素绾不解地回望。
公子墨仍不语。
素绾试探地道:“公子?”
岂知对方却转过身;迈步朝前。
素绾一愣——这意思是恼了?为何?她实在没有要问的;这也恼?正不知所措间;那人竟又拎了个白色物体回来了。
只见他不由分说的取走原本捂着的手笼,塞上白玉之物道:“出来怎的不带手炉?光揣那东西能御的了什么寒。”
素绾心下一暖柔声道:“原想着不过一会子的事儿;就不巴巴的麻烦了。横竖进了车;汤婆子都是添足的;再冷不了。”
公子墨不赞同地道:“便是这片刻工夫依着你的身子也够染上风寒了。有什么麻烦的?丫鬟们又是拿来做什么的?弄个手炉还是什么大事不成?你若病了,她们就能得着好了?”
素绾垂首道:“公子提醒的是,是小女懒怠了,思虑不周。定不会再有下次。”
公子墨略微严厉地道:“卿卿即将成我墨氏宗妇,全元阳最尊贵的女子,不再只是个嫡小姐,尊严面子比什么都来的重要。宁被人指道架子大,也不要留人非议不够威仪。墨氏最看重的就是你的规矩风范。卿卿懂吗?”
素绾颔首:“小女明白,日后必不会失了自个儿及墨氏的颜面,请公子放心。”
“卿卿莫要怪我苛刻,实是你的身份特殊,不摆足派头恐难服众,于管束俗务事上也不利的很。”
素绾道:“公子不必解释。小女不是不识大体,不分好歹之人,断不会在这事上无理取闹。”
公子墨点头:“我素知卿卿是个稳妥人,不过白嘱咐一句。只是卿卿真的没什么要问的?”
素绾仰头目光盈盈:“小女真的没有要问的。公子说过不必放在心上,小女相信公子。”
公子墨闻言展眉而笑:“既如此,不知卿卿能否一直相信下去?”
“那公子又能否一直承诺下去?”
公子墨笑:“我愿将心向明月。”
素绾接道:“愿我如星君如月。”
公子墨扬眉:“卿卿不信我?”
素绾静静道:“信。所以只要公子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