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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火了!围观群众意识到不好,很快燃烧的机械厂厂房外就挤满人了人。凶狠的火苗穿透屋顶火光四射,还有燃烧的杂物被热浪推了出来。这场面,围观的人都看傻了。陆续有职工拼命的逃出火海,而杨德新还在火场里。
杨桃听到室外的人都在惊呼,有的大爷老太太都在奔跑,一群疯闹的孩子哭闹着被老师赶回教室。杨桃和早早下课的大明走出幼儿园,面对那滚滚黑烟。“糟了!我爹还在那里!”
慌忙的两人没有理睬老师的阻拦,和众人冲向事故现场。而当他们抵达后,场面实在一片狼藉。消防队距离事故现场不远,然火灾发生的非常迅速,当他们抵达后火势似乎不好控制了,五台消防车拼命的喷水。
大批被熏的全身发黑的职工踉踉跄跄的跑出来,有的还有哭丧的脸。
“放开我!我娘还在里面!”一个年轻的职工哭叫着试图摆脱控制住她的医护人员。一片混乱的场景,救护车陆陆续续的开过来,警方更是把出事路段交通管制。
杨桃紧张的观望着,甚至和大明手挽手检查受伤的人。“父亲!父亲!就算您是养父可千万别出事啊!”运输车辆不够,大批伤者临时安置在户外,就连马路都成了临时医院。大部分伤员是吸入了有毒气体,有的人昏阙了,更多的人是捂着肺癫狂的咳嗽,还有一些是烧伤和砸伤的。
护士医生没空关心这两个穿行在病人之间的孩子。都检查两遍了,两人还是没有找到受伤的杨德新。“桃花,师父他难道……”大明忧心忡忡的,此刻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不会的!不会啊!”悲伤的杨桃抱着大明的腰。自己是真的哭泣了,这一年来承蒙这个父亲照顾,纵使铁石人也会伤心的。
机械厂的厂房很大,到了车间大厂房火势就小了很多。消防队方面估计火势主要来自仓库,按照这个情况杨德新实际不会有什么情况。但是他没有从火场里逃出来,因为自己还有要救的人。
少时片刻,灰头土脸的马红军看到了那两个孩子。“大明,桃花!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马叔!我爸?!”杨桃嗷嗷大叫道。
“对啊,我师父呢?你们不是工友吗?”
“什么?难道他还没出来?!”马红军一拍脑门,稍稍回忆起来。原来当时火灾发生的时候,热浪冲进了大厂房,只是气流而已,接着大家都开始逃跑了。但是杨德新却没有逃,他意识到了现在发生了什么,而是怡然决然的冲击火场。
梁老爷子拿着单据去仓库取材料,还没到仓库门口爆燃就发生了。事后查明,是电线短路引燃了仓库里的机油。梁老爷子侥幸躲过了火焰,但自己也身陷火海。房顶上都是浓烟,加上自己年纪大了便不慎晕倒。
火场外,马红军努力安抚着两个孩子,自己也祈祷着老伙计奇迹的出来。就在火场里,杨德新捂着口鼻猫着腰,最终在一个角落找到了自己的师父梁老爷子。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何况是将近二十年的师父了。
事后身体恢复差不多的梁老爷子,每每回想这次大难都美美称道,声称自己教了个好徒弟。
杨德新托着梁老爷子的身体慢慢的走出火场,昏阙的老人似乎是求生的本能缓缓苏醒,自己居然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了。两人身后仿佛墙壁都在燃烧,大量的燃烧木屑坠落下来。“该死!被烫伤了!”杨德新狠狠骂道,此刻无心思关注自己被砸伤烫伤的胳膊和后背。“师父,女儿,爹不能死,等度过这一劫咱还得安心过日子!”
信念使其坚持到了最后,两人终于走出了冒烟的大门。“快!快去救人!”护士和消防队一拥而上,将两人台上担架拉到一边治疗。
杨桃和大明看到了这情况欣喜异常。满脸黑灰的杨德新颤巍巍的微笑,看着女儿和徒弟哭泣的脸。“傻孩子,你们还以为我会死吧。爹连洪水都活下来了,这点火灾算什么?”
“爹,你别说了。”杨桃拉着养父的手,又是哭又是笑。
杨德新和梁老爷子都安然无恙,火场里氧气少,两人都略缺氧。杨德新胳膊和后背被清洗了一下,马上就被涂抹上了烫伤膏药。这两位还算伤的轻的,简单处理一下,医生护士便去处理重伤员。
到了凌晨时分火势才被扑灭,经过消防队的奋力扑救,机械厂还是有一些设备被保住了,而大部分设施悉数被毁。杨桃不记得有这件事,或许是自己忘记了。在这一世,机械厂火灾成为其被撤销的直接导火索,本来就是要撤销它的,现在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杨德新在医院里住了十多天,这段日子杨桃便寄宿在邻居那晓君家。远在郑州的杨玉峰得知此事很快临时请假,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探望朋友。杨德新恢复的不错,烫伤不是大问题。他的胳膊被坠落的炙热钢筋所伤,在医院里好好清理了一下,最后缝合伤口。
毕竟脏东西进入了身体,虽然基本清理干净了。为了防止可怕的败血病,院方还是要求杨德新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同样遭难的梁老爷子,他最大的问题是吸入了些有毒气体,在洗了一次肺后就没什么大碍了。“我得感谢我徒弟呀,要不是他我就交代在这儿了!”清醒后的他不停的和自己的子女念叨。
住院的费用是市里面拨款的,这着实是一个大事件。这场火灾五人罹难,伤者好几十人。相关责任人已经被控制,剩下的索赔上面又在打太极拳了。
最可怕的事还是到来了,市领导研究决定,机械厂就此撤销,毕竟本来就是要撤销的。消息下达,整个家属院都沸腾了。杨德新躺在病床唉声叹息。“女儿啊,这厂子怎么突然就没了,咱们以后可怎么活呀。”
“师父您别说不吉利的。您是我师父,桃花是我妹妹,等我长大了照顾你们一辈子!”大明信誓旦旦的说道。
杨桃扭头看看大明,再看看父亲老泪纵横的脸。“爹,要把咱们单干吧。咱们把小店铺做大,自己开个机械厂!”
“对啊!”大明突然想到了什么。“师父教了我那么多,所谓有志不在年高。师父您不是常说学这一行衣食无忧嘛,徒弟不才,如果您开一家机械厂,我愿做您的工人!”
杨德新知道这是安慰自己的话,可这话听着舒心。这机械厂好歹自己干了近二十年,虽然说国家企业关门在这个年头已经不稀罕,加上平日里机械厂那群人懒懒散散的,到了今天这一步也可能是必然的。
“不多想了!大明,你说的对,学咱们这一行就是一辈子衣食无忧。等师父养好了伤再说这些吧!”
第十五节 杨明志发迹之时()
无论如何生活还要继续,在杨德新住院的日子里杨桃就由邻家照看。
“妹妹乖,晚上睡觉的时候别哭闹啊!”
面对大明的安抚,杨桃觉得这非常没必要。这是第一次和上一世未曾谋面的哥哥同床共枕,心里的感觉很微妙。“大明哥,这么久了,你看我像是突然就哭闹的孩子吗?”
“好好,你最乖了。”
那晓君看看这两个孩子,脸上浮现一丝欣慰。那个女孩并没有因为其养父的住院而揪心,或许仅仅因为她是个小娃娃吧。两人临时睡在一起也是无奈之举,她还担忧自己的儿子辗转反侧时压着可爱的干女儿。
杨桃没有那么快入睡,虽然养父的身体状况是一天比一天好,但机械厂发生这么大的事,上边一刀切的解决方式肯定会因为群众的强烈反弹。这不,因为补偿款没有及时下达,连一个信息都没说。机械厂职工家属再也不愿干瞪眼,居委会也要讨个说法,干脆由他们出头领着大伙,搬着板凳到衙门门口静坐了。
这件事没有向更坏的方面发展,静坐的群众虽然义愤填膺,却只是安静的坐着,时而喊着口号,当然口号并不粗鄙。现场周围布满了警力,小城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
看着楼下那群人,市政的一群人决定和他们协商。杨德新还待在医院,自己的养女和朋友们天天都来探望,终于挨到了拆线的日子。伤口愈合的不错,好消息也传递而来,国家的补偿款终于下来了。
这是一场重大的生产事故,它干干脆脆的惊动了上面的上面,补偿款发了下来。伤者每人补偿了两万块,加上下岗的补偿款,职工一人五千。而且所有职工按退休处理。当局也是大出血,生怕这群吃皇粮一辈子的大爷们一咬牙一跺脚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