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便见庆嫔也步履匆匆进去了。应该是没问题。”
“那就好。”
然而,等了半刻多钟,不见文兰回来,程紫玉莫名有些心慌。
按理最近宫里宫外都挺老实,她倒不是怕有人会胆大包天瞎蹦跶,主要是担心状况复杂时文兰会应付不过来。
“咱们也去更衣吧!”程紫玉带了柳儿和桂儿出了慈宁宫。
三人往柳儿示意的那个方向走去。
刚行了不到二十步,她们便见远远的,文庆那老嬷嬷又哭丧着脸跑来:
“郡主来得正好。赶紧来几个人帮忙。文兰公主和庆嫔一言不合打起来了。两边气性都大,一个抓脸一个揪头发,怎么都不肯松!
我们主子脸都被抓花了,怕是要破相!奴婢们实在拉不住,为保主子们的母国颜面,老奴不敢张扬,刚刚把守着那偏殿外门的奴才给支开想找人帮忙,您过来就好,只求郡主您帮个忙。”
“额……”文兰文庆两人有宿怨,今番显然有人执意挑拨,这两人打起来,若闹大了,怕是要着了道。
“柳儿,赶紧跟着嬷嬷先去拉开人。”
柳儿得命,跟着那嬷嬷快速往那院中跑去。
程紫玉也不由加紧了步伐。
好在离得不远,这会儿宫人们虽进进出出,但注意力都在慈宁宫。
只是不知究竟谁在捣鬼。
离得近了,程紫玉和桂儿也听到那偏殿宫墙那边有打砸声传出。而那门口,也只剩了一个挂着眼泪原地乱转的小宫女。
“郡主,快!您快进去劝劝!”小宫女跺着脚,赶紧推开门。“文兰公主听您的话,您给劝劝,再闹下去,今日双喜临门的,怕两位主子都要受罚。”
程紫玉和桂儿抬脚往里边跨……
脚步踏出去的一瞬间,程紫玉心头一闪,暗道不对。
她突然想起来,文兰自打上次暗杀事件后,出门连绿乔都不带了。身边带着的都是有武艺的丫头,真要和文庆打起来,哪里需要自己的人来帮忙拉开和劝架?就凭她今日身边那两个丫头,对付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嬷嬷一起的围攻都没问题吧?
所以,一定有哪里不对!
自己关心则乱,只想着今日处处反常,怕有人在算计朝鲜人而对朱常哲不利,却连如此低级的漏洞都没能看出来?
难不成……是冲着自己来的?
程紫玉心头一颤,连连缩脚,哪知身后已有一把力撞了上来。
她一个趔趄,往前栽了出去。
身后大门已经砰地一下关上。到底没能躲开。
“小心!”
眼见程紫玉要栽倒,桂儿的第一反应便是伸手去拉,下意识也跟着往前走了两步。她另一手自然没忘后摆顶门,这才发现那门纹丝不动,压根不是轻易能推开的。
而随着院门被合上,桂儿耳边已有不止一道风声袭来。
门后本就藏着人,这会儿全都站位到了她的身后。
她右手拉人,侧身后望的同时左手出击。
侧后方不止一人,桂儿听出来了。她暗叫糟糕,往后肘击的同时,还用足勾了门边几个花盆往后踢去。
可身后的动静和她击空的手肘让她心沉了下去。
接连踢出的几个花盆全都应声而碎,却没击中一人。所以全都是练家子。
单手难敌多人偷袭。要栽!
在护住程紫玉的前提下,她身后的空档也暴露了出来。
果然,棍棒已经砸来,在她后颈发出了一声闷响。
这个瞬间的程紫玉也才明白在墙那边走来时听到的那一串打砸声,实际上,要么是柳儿被偷袭时发出,要么是这帮人为了引自己上钩的卖力演出了。
面对柳儿都能速战速决,她不用回头也能猜到,身后偷袭的绝对不止一人。
“救——”救命的救字刚一出口,程紫玉便觉身后一重,左手一松,桂儿倒下了。
程紫玉那桂儿的力带了一把没站稳,跟着后仰跌倒,勉强避过了原本冲着她后脑勺来的一击。
可她今日运气真真差极了。
摔下去撑身的手一只磕在了门边的石阶上,掌心被割破,另一只手则落在了刚被桂儿砸碎的花盆碎片上。
老天戏弄,那片不开眼的瓷片正是弧面釉底在下,内胚切口朝上,好巧不巧地等来了她的左手。
碎片入肉,瓷片打滑,撑下去的第一把就没稳住。既耽搁了她爬起身,又叫那瓷片拉长了伤口并深深插进手肉。
……
第六零八章 福祸相依()
可恨为了站起身来,程紫玉还不得不咬牙再次撑身了一把。
由于做的都是精细活儿,她的手一直注意保养,细嫩无比。这两把下去,痛得她浑身发颤,后背全湿。
那片碎瓷已完全割开了她的手肉,给她手上留下了一道既长且深,一直蔓延到手指的伤。
剧痛钻心传来,那伤怕已见骨。
完了,这次不但要栽,这手会不会废了?她瞬间闪过这个可怕的念头。一股恐惧油然而生!重活一世,手还是会被废吗?她依旧没法带领程家前行吗?这个时候,她想起的竟是这个!
按说被算计是常有的事,但今日真是太过邪门了。
她不知这次等着自己的是什么,她还什么都没弄清楚呢!算计常常有,但只有这次,叫她连应对之力都还无。
全没头绪!
桂儿柳儿都没能躲开,她自然也难以逃开。
一道风吹过,已有重物劈向了她的后颈。
程紫玉连攻击她的人都没看清,只瞥到了几个迷迷糊糊的影子,眼前便金星闪过,陷入了一片黑暗。
而这一瞬她的脑中,千思百转间,已有许多疑问闪过。
只怪她最近太安逸,只怪她下意识以为宫中最近平静,不可能有人会堂而皇之动手,只怪她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文兰文庆身上,万没有想到,对方绕了一个大圈子,对自己也有所图。
那么,自己是他们的主要目标?还是顺手而为?
文兰是柳儿看着进入这里的,柳儿是她亲眼看着走进这处的,眼下那两人……是都已栽了吗?人又在何处?
这都是文庆所为?
毕竟起因在文庆,而她们所有人,都是文庆那个嬷嬷引来的啊!
文庆要做什么呢?文庆是主谋还是帮凶?
不对!不是文庆!
正如文兰所言,文庆与文兰是同气连枝,一荣俱荣的关系,哪怕文庆自己想要作死也不会忘记她此举会连累了族人。她脑子也活络,应变也快,不可能犯这样的错。
当然最重要的,是文庆没这实力。
今日办宴,临近慈宁宫附近有不少无人居住的偏殿偏院都用来供宾客解酒休息和更衣之用了。这处明显是其中之一。这不会错。
但文庆在后宫空有虚名却无实权,她能有这个实力?
这附近闹出动静却无人过来,显然先前人已被支开,做过了清场;
不久前柳儿瞧见守着这处宫门的宫人也已不见,要么那几个守门的原本便是主谋的手下,要么是被支开了;
能接二连三算计成功,连柳儿也已栽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
慈宁宫守卫重重,按理这附近正处眼皮子底下,包括程紫玉在内,下意识都觉得安全万无一失,能料想有人作妖;
对方将动手地选在更衣处,这更是最大程度避开了各路侍卫和宫人的注意力;能动用高手混进来之人更是绝非泛泛;说不定从文庆一早的什么果子便已是阴谋开始……
能成功在宫里折腾这么一大圈的,绝对不在文庆能力范围,究竟是谁?
事实这个范围已经很小了,无非是在宫中有一定势力,有所图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了吧?
程紫玉对自己的性命安全无忧,毕竟不管谁有意蹦跶,眼下这个时候,绝不敢轻易弄死自己。否则将面对的便是从皇帝太后到李纯的雷霆震怒,谁也不会冒着那风险!
但程紫玉更担心了。
没了意识,她岂不是任人摆布?若是有人坏她名节怎办?要知道李纯不在京中,压根救不了自己……
两眼一抹黑,意识完全涣散。程紫玉今生的第一次晕倒,就这么来了……
她掉进了一个冗长的梦里。
睁开眼,竟是在安王府里。
那个囚禁了她的小院。
她似乎又回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黑暗日子里。
太后一薨,靠山一倒,她便被冠上了“疯妇”称号,被塞进了这个阴冷潮湿漆黑有虫有鼠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