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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逐步离去。
抬起头,看了眼目光凝聚在纸上的中年人,慕容襄宽和的笑了笑,走至门前,用力拉开木门。咯吱的声音较往日,响了许多。
“父亲……”
如瓷娃娃娇美可人的女子打开房门,看见慕容襄,转身又回到房内坐下,沉默不语。
“瑾儿,责怪为父,也不要饿着肚子,来,喝点粥,为父出门前特意吩咐厨房炖的。”
慕容襄端着托盘,将粥与碗具一一在房间里的桌案上放好,温和言道。
制止不了慕容襄的举动,慕容瑾索性扭过头去。
“平安回来就好,至于这些东西,我不想吃。”
“为父清楚,你心里还是在责怪为父,但不吃东西总归是不好的,就吃一点点,好不好?不然,为父喂你?”
慕容襄轻声一叹,而后挤出笑容,温声哄道。
看见父亲儒雅沧桑的脸上,是一如幼年时的关爱,慕容瑾用力抿了抿唇,取过慕容襄手里已经盛好的粥,吧唧吧唧,几口就没了。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她知道她吃得很香。
不多时,盛粥的锅也已经见底。
“吃完了。”
慕容瑾硬撑着想要流泪的眼眶,冷冷道。
看着女儿倔强的样子,慕容襄慈爱的笑了笑,开头欲言,却被慕容瑾打断。只见她咬了咬唇,脸上先是闪过一抹暗淡,接而强自展颜:
“帝国有难,父亲身为左相,自然先国后家。陛下注定要亡,父亲的做法才是对的,嫁与涪王爷,女儿不敢有怨言。前些日子闹性子,让父亲担心了。今后不会了,如果没有别的事,女儿想去花园走走。”
“走走,走走也好。”
慕容襄盯着见底的粥锅,缓缓道。
慕容瑾闻言,用力闭合了下眼眸,折身离开房间。
看着女儿步步远去的身影,慕容襄嘴边挂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敢有怨言,好一个不敢有怨言啊!先帝,你可曾知道,为了这诺大的东汉帝国,我慕容襄,连自己最为疼爱的女儿……都保不住啦!我慕容襄!真正的,孤家寡人啦……
一声长叹,慕容襄的脸上,老泪纵横。
一道红光夹着蓝光闪过,其后,消失不见。
东汉帝国,皇宫,子阁。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楚墨盯着书案上的生宣纸,面无表情。
“他死了?”
中年人点点头,顿了顿,出声道:
“他是个忠臣。”
把玩着手中地酒盏,楚墨抬起头,看着中年人道:
“朕知道他是名忠臣。”
接着,一字一顿,又道:
“可惜,他忠的,不是朕!”
中年人明白自己方才失言,不敢惹怒眼前凶名赫赫的暴君,沉默不语。
“涪王呢?”
端着酒盏,杯中的清澈的酒水沿着杯壁,一点一点浸染着纸上的墨字。
“也死了。”
闻言楚墨满意地点了点头,窗外筑建了数千年的宫殿,在午后的阳光下,莫名有种萧瑟之感。
站在窗边,楚墨提起酒壶,满饮了整整一壶,长舒口气,道:
“安排所有先级的武者,护送我母后,去南梁。”
中年人平淡地脸上,此时有一丝松动与焦虑:
“那陛下身边……”
“朕要去了,或者,朕要死了。他们留在朕身边,无非枉送性命,何必呢。”
中年人闻言,眼里完全是不可相信之色,杀戮无常的暴君,什么时候也会顾及性命?
“呵呵……”
楚墨瞅着窗外树木长出的新枝,放声一笑,扭头看见中年人张口欲言,淡淡道:
“你是想问朕,为什么决意赴死,还让你杀掉涪王与左相吗?”
中年人心底惊诧楚墨这敏锐异常的洞察力,面上点了点头。
“朕,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着,你信吗?哈哈哈……”
子阁中,中年人一脸错愕。
是夜。
已然寂静的皇宫走出一道人影,一袭缁衣皇袍,面色淡然,正是楚墨。把酒自饮,平日前呼后拥,不可一世的暴君,此时分外萧索。
为什么要杀他们?因为,能挽救帝国的只有我——楚墨!当今世上,谁人知道,我已活了两世呢?
第一世,父皇仙去,帝国破碎,我二十八岁,郁郁而终。本以为第二世能未卜先知,逆改命。不想,却命薄至斯!
上苍!你告诉我,为何我楚氏皇族纵横大陆数千年,如今濒临覆灭!为何我东汉帝国一万多年的历史,如今将是化作尘土!
一步一句,转眼,出了帝都。
这是武者后五级便可掌控的术法——缩地成寸,对于先六级的楚墨,更是不在话下。
站在城门外不远的一颗树下,楚墨抬头盯着城门上方,那里刻着古朴厚重的三个字——旭日城。
“或许,大陆两万多年来,唯一不变地,只有你了。”
楚墨饮了一口酒,失声笑道。
城,自古而存;帝都,却随着当权者的更替而迁移。
回首望向帝都外染着浓雾的夜色,放佛心有所感,楚墨闭上了双眼。
一束淡白色的光芒划过际,一语咆哮响彻穹:
“楚墨,你早该去死了!”
地面上留下一道长达数十米的深坑,与一具体表完整体内肌理却被破坏殆尽的男子躯壳。
楚墨,三十三岁,卒。
曾经,这也是个能使三岁孩童止哭,平民畏之如鬼神的凶人。对,是凶人!出生自东汉皇室,为辰大陆四大帝国——东汉帝国,嫡皇子,排序第三。
本被帝国人民誉为温润如玉,谦谦公子,但不知为何,十八岁那年性情大变。弑兄逼弟,杀人如麻,丧尽良,毫无人性,饮生血,食人肉。生此人在世之时,乃东汉帝国子民之悲也。
——辰历20603年。二月初四。宜畋猎忌安葬
《辰。东汉帝国。风云录》如是记载。
辰大陆,雪期峰。
“他,终究没能逆成命。这漫大陆,千百年内,怕是再难得出一个抗之人了。生如楚墨,何其悲也!”
在辰大陆最高峰——雪期峰上,一位白须及胸,湛蓝色布袍的老者,拄着七尺竹竿,捻着胸前白须,先是怔住,而后叹道。
一束柔和明媚的光在他身边洒下来,兀然出现了名白衣女子,凝视着东方际那颗骤然泯灭的蓝紫色星辰,樱唇轻吐:
“未必。”
一语落下,老者掌心的竹竿无故自动,滴溜溜转个不停,最后指回东方。
“轮转三生。”
女子目光聚焦在重新焕发光芒的蓝紫色星辰上,面容不见悲喜,眸底色彩更是复杂难明。
第290章 无题()
一 电话来得很突然,挂得更快。
薄锦辰脑子里有所猜测,却没作声,倒是卓航挂了电话,便朝他看过来,耸了耸肩,道:
“说曹操曹操到,事情短期不会再变化了。”
卓航的神情间没多少波动,显然对于这个电话是已经在意料之中,而他话里半点明的意思,薄锦辰清楚,这个电话只怕正是谢飞鹤打来的。
一心想搞他的谢飞鹤能够用卓航与王耀祖无法拒绝的条件给他下套,却没法将这次新《血色》剧组被叫停封杀一事摆平,事情的转机已经一目了然。
三人静静抽完这根烟,没有再被打搅,而后各自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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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中断,对于卓航王耀祖固然打击不小,但对于薄锦辰等几个参演演员的影响也不轻,首先自然是金钱上的亏损,按照之前的合约内容,这次意外属于不可抗因素,因此演员片酬将退回1/2;不过更重要的,是大家的档期都为这次的拍摄空出来了,陡然中停,潜在的亏损实质上更严重。
好在,薄锦辰对于自己目前的人气和地位还没有个准确认知,当中真的亏了多少,他其实也不清楚,只是颜墨每周参加完唐氏传媒艺人事业部的例会后,那哀怨的小眼神,证明了数字大概不小。
“颜哥,既然档期已经空出来了,暂时也没有好的安排,不如陪我去看房子?”
薄锦辰温声笑道。
“看房子?好啊,你等等,我通知下司机。”
作为一名六星级艺人,日常出行什么的是绝对不能跌价的,不被人拍到还好,被拍到了岂不是寒碜?明星和艺人,他们类似又不相同。颜墨给薄锦辰的定位是明星,可不是个艺术家,要是,也得是薄锦辰拿个影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