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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证的确是个大难题,一头热的和何磊说了要随他出国的话,事后上网查了查才知道,去美国对他来说等于天方夜潭。
就像洛琳说的,他年龄太大,留学签证办不了,学历低没技术工作签证更别谈。
实在不行,咱办个旅游签证黑在那儿总成了吧!
想着这不靠谱的办法,他给柳宣打去了电话。
这丫头好歹是个新闻记者,认识人多,兴许能帮他想想办法。
从上午打到晚上,一直没人接。
沈煦有点担心,给李达打去了电话。
“啊……柳宣啊……呃……啊,挺好的,她挺好的,哈哈……估计是忙吧……新闻记者不就那样嘛!你找她有事啊?”
李达故意打哈哈,沈煦听着隐隐觉得不对。
“她真没事?”
“没事!你想什么呢,她能有什么事,你过两天再打,估计她又出节目了吧!”
沈煦犹豫了会,“算了,明天我过去一趟。”
李达急了,“哎,你过来干嘛呀,她好好的,那,那人家两口子好好的,你过来,那不,那不添乱嘛!”
沈煦:“我就去看一眼,她要真好好的,我转脸就走,不添乱。”
李达:“哎,沈煦,你看你这……唉!”
沈煦听出了问题,“她到底出什么事了,李达,你别瞒着我!”
李达没抗住,实话招了。
柳宣离婚了,两个月前就离了,这事就同城的李达知道,别人她谁也没告诉,尤其嘱咐不能告诉沈煦。
说着说着,李达也有些烦闷,点了根烟抽着。
“这事吧,是他们两口子的问题,咱们也插不上手也不好说什么。真不能全怪王猛,柳宣……到现在还有阴影,虽然她一直在努力,可就是……就是对人排斥,王猛什么招都使了,两口子就连挨在一张床上睡觉都不行,更别提别的了。王猛耐心也算用尽了,最后干脆连家也不回了。离婚是柳宣提出来的,沈煦,都过去两个月了,你别冲动,柳宣就是怕你十几年前的那股冲动劲才不敢告诉你。她现在就想一个人平静的过日子,咱们,咱们也别再添什么乱了,就让她那么过吧!”
挂了电话,沈煦一言不发走出家门。
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闷得人直难受。
柳宣……柳宣……
十七岁的花样少女,站在讲台上,用力高呼,沈煦,我喜欢你。
话筒砸在地上,发出震天的响声。
这么多年,他和李达,和王棋和肥妞的联系少了,可和柳宣,一直断不了。
她是他的阳光,他是她的初恋。
他们,也许早就被注定了不可分割的命运。
那样的女孩,他不忍心,看她再受伤。
晚上,他再次拨打柳宣的电话,不一会,接通了。
柳宣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一个人的生活,很累吧!
“沈煦。”
沈煦走到窗边,看着满天繁星。
s市对柳宣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块伤心地,她同样失去了父母,爱人,尊严。
可她,却还在挣扎求存。
“柳宣,你过得好吗?”
“嗯,挺好的。”脱下外套,回到租住的小屋,懒得做饭,她窝在小床上睁大眼看这所黑漆漆的房子。
十七岁时,他曾被爱浪漫的女孩拖到教学楼顶,并肩靠着无聊地数星星。
谁还记得用柳宣命名的那颗星,藏在哪里。
“柳宣,来我这儿吧!住多久都行,不,还是别走了。你知道t市有多好吗?虽然赶不上s市的繁华,却是个疗伤的好地方。我在这儿一住就是十三年,到现在,哪都不想去了。柳宣,你来吧,咱们做邻居,我保证每天早起给你买早饭吗?我家对面就有,味道挺正宗的。中醋排骨,炒带子,你别小瞧我,我手艺可好着呢!下午咱们去逛街,买书买衣服,随你说了算,我绝对不喊一句累。晚上,我舍命陪姑娘,打游戏、掐架,我随叫随到。”
柳宣“卟哧”笑出声,“沈煦,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沈煦也笑了,“为什么?因为你是柳宣啊!”
是无条件对我好的那个柳宣,是我这一生再也找不到的真心朋友。
是我即使用生命也要去守护的女孩。
“你就是柳宣!”
第二天,他坐上最早的一班车,回到s市。
这座繁华又冰冷的城市,每一次离开总以为是最后,可命运却一次次把他拉回来,这个有着深深羁绊的地方。
照着李达给的地址,找到了柳宣租住的地方。
敲了会门没人应,沈煦再打柳宣的电话,关机。
不一会李达赶了过来,两人在附近找了饭馆随便吃了点。
李达说:“要不咱们再劝劝王猛,看还有没有可能……”
沈煦摇摇头,“没必要。离了就离了吧,就像你说的,让柳宣过点平静日子。如果可以,我想把她带我那儿去,忘了这里的一切。”
李达看看他,有隐隐的担心,“沈煦,你和柳宣……唉,不是我说话难听,她现在你要是不喜欢她,就别给她希望。以前,她多喜欢你啊!你悄无声息的走了,那段时间,你不知道她有多难过。”
沈煦点点头,“我知道。”
晚上十一点,一辆黄色的甲壳虫驶进小区。
柳宣从车上下来,锁了车,脚步缓慢地朝楼道走来。
沈煦看着那个疲惫的黑影,一点点走过花坛,走到他面前。
曾经朝气蓬勃的柳宣,如今低着头,腰背略佝偻,拖着沉重的大包,失去了所有生气。
“柳宣。”
柳宣停下了脚步,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没敢回头,只静静听着。
“柳宣。”
这一次,是真的。
她回过头,声控灯亮了,她看见寒冷的冬夜里那张熟悉的面孔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沈煦。
真的是,沈煦。
沈煦上前一步,厚厚的大衣包裹着结实的身躯,他用最温暖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柳宣,我来了。”
一瞬间,柳宣的泪决堤。
她忍了多久,自从决定离婚那一刻起,她就不再哭泣。
泪水是脆弱的象征,是该被丢弃的废物,她不再对任何人哭,用坚强掩饰着快要崩溃的心。
她很成功,这几个月,哪怕再累再辛苦她没掉过一滴泪。
有人说她逞强,有人骂她找死,有人狠狠扇了她两巴掌,把唾沫吐在她脸上,她也没再哭过。
可这一秒,这一声柳宣,这一张笑容,毁了她所有坚强。
“沈……沈煦……”她的声音颤抖,大包掉在地上,她几乎要站不住了。
沈煦伸出手将战栗不已的她搂进怀里,安抚地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我来了,柳宣,没事了……”
柳宣泣不成声。
十二月的深夜里,她紧紧抓着生命里的浮木,将几个月来的委屈、愤怒、悲伤一次宣泄。
再见一眼沈煦,已成了她的奢望。
就算这是一场梦也好,至少,她梦里的沈煦还能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给她所有的温暖。
在人生最后的旅程里,这样,就够了。
第76章()
打开车门;康林从车上走下来,撑起伞遮挡这场连下了三天的雨。
在走进酒吧前;他还在怀疑这鬼天气那个怪人,还会不会来。
酒吧里如往常一样播着轻音乐,雨天客人很少;分散在不同的地方。角落边;他们的老位置上,果不其然;他已经来了。
像有默契般;每个星期三晚上他们都会在这里相聚,点一杯威士忌或朗姆酒,聊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维持着成人间互相利用的“友谊”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这样认为。
直到最近,那个怪人做出一连串的反常行为后,他开始重新审视他们那虚伪的友情。
从上大学时,他就自认够了解万辰。
一个功利心太重的人,对男人而言,这无可厚非,缺点是太过沉默寡言,不合群。随着了解的加深,康林才算看透,这个高傲的男人根本不把一般人放在眼里。
万辰,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从小职员爬到副总裁,他的故事真够写一本励志小说了。
到后来的“勾*搭”上省长千金,康林已经可以预见到他平步青云的人生时,他却做出了让人大跌眼镜的事。
婚约,取消了。
要真如外界传言有第三者插足倒也不冤,可康林比谁都明白这家伙根本不是会把感情看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