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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翎闻言倒是感到欣慰,她若作此想,正应了少主心思。
潆珠却是为贺兰槿担忧, “可是,公主,您已经是皇上妃子,皇上女人那么多,她们会让公主清净吗?”
潆珠话正戳中了她要害,可以躲多久她也不知道。
“不要杞人忧天,皇上女人那么多,皇上早就将本宫忘了。除了晨昏定省,咱们关起宫门过日子,总不会有那不开眼前来找事。”
红翎见贺兰槿愁云浮上眉梢,言语间倒是没有什么底气。
“公主,还有一个时辰,宫里要准备送行宴,就能够见到浔王与荣郡王。”
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够见面,贺兰槿迫切想要见到自己哥哥,乘着那銮驾实有些慢,潆珠又不会武功。
“潆珠,你带着銮驾而行,本宫与红翎先行回沉香殿。”
红翎对皇宫路径比较熟悉,择了近路径,绕过御花园头便是暖阁,平日里都是闲置很少有人来。
贺兰槿跟着红翎踏过阡陌躲过巡逻守卫,绕过暖阁穿过竹林便可以直通沉香殿,打点好一切就可以前往旌德殿,哥哥贺兰浔应会提早前去,或许能够多说上几句话。
贺兰槿正欲向前走,确是被红翎一手握住皓腕,贺兰槿方才抬头看她,奔着她眸光方向看去,但见今日出现太皇太后身边三女鬼鬼祟祟进了一间房间。
贺兰槿心中想着回沉香殿,她们如何并不关自己什么事,“红翎,我们走,不要多生事端。”
多年来习惯,红翎嗅到了一丝异样,这三个女人聚一起绝对不会简单。
“公主,你此处等着,红翎稍去便回。”
贺兰槿不想多管闲事,以红翎身手应该很就会回来,“那好吧!”
暖阁内冯媛熙神色慌张看着神色凛肃清婉,声音里带着恳求,“清婉,今日太皇太后说了那些奇怪话,怕是已经知道我与狄涛之事,你些帮我想个主意,再过些时日这肚子便瞒不住了。”
她们三个均是一起宫中长大,当年她和狄涛两人暗生情愫,她们亲见,可怜她嫁给了混账皇帝,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皇帝驾崩她也可以过上几日清净日子,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回和狄涛勾搭成奸,弄孩子都有了。
“你让我怎么帮你,如今太皇太后已经起了疑心,倘若太皇太后知道了你怀了孩子,不会放过你们。这个孩子绝对不能够留下,为了狄涛也为了你自己,斩断这段虐缘吧!”
“不,我爱他我想要这个孩子,我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夙雪见到清婉一副冰冷神情,呆太皇太后身边,竟然也变得冷酷无情起来,可曾是一起长大姐妹。
“清婉,熙姐姐腹中怎么说也是一条性命,或许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做母亲机会。”
“皇后你一直说你爱狄涛,可是这孩子若是生下来,他结局会如何?他不过四品武卫将军,太皇太后不会成全你们,事情还未撕破脸皮想好后路,否则他会死很惨。染指先皇遗孀,必死无疑。”
房间内变得异常静谧,冯媛熙护着掩映衣衫内微隆小腹,泪水簌簌滴落。
“到时候你只要乖乖喝下太皇太后命人送去滋补药,孩子自然会流掉,进了皇宫女人就不要再奢望什么情爱,老死宫中便是宿命。”
清婉这样话委实让人心寒,却是句句中肯,“我该回去了,出来久了太皇太后会起疑心。”
红翎绕过暖阁背后偷偷听里面几女谈话,原来是皇宫内一则丑闻,后宫就是一滩烂泥塘,谁都别想干净。
贺兰槿看着红翎归来,此地不宜久留,要早离开才是。
两人穿过沉香殿西北侧竹林,大约半柱香功夫便回到沉香殿,红翎伺候着贺兰槿梳妆。
“嘶!”贺兰槿秀眉轻颦,不小心碰到了伤口。
手上伤已经结痂,却依然没有好,怕哥哥看到会担心,索性将手上白绫都解了去,命红翎择一件宽大袍袖宫装。
今日宴会必须穿红色,因此红翎为她选了淡红色流彩暗花织锦宫装,宽大袖口彩凤栩栩若生,裙摆上绣着精美而复杂花纹,腰间缎带勾勒出窈窕身姿。
青丝挽起带上凤桀九天黄金步摇,两边红色流苏垂至肩部,耳系金镶红宝石耳坠,薄薄施了粉黛。
红翎见贺兰槿并未问起刚刚暖阁之事,便是一边梳妆, 一边说道:“公主岂知刚刚红翎暖阁外听到了什么?”
贺兰槿嘴角一弯浅浅弧度看她,她若想说,自己不问她也会说,她若是不想开口,怕是问出口来也是假。
见贺兰槿没有开口,红翎道:“原来那前朝皇后竟与人私通怀了孩子,太皇太后似乎已经感应到了,那前皇后慌了神,妄想保住腹中孩子,只怕是痴人说梦。”
贺兰槿却是没有言语,皇宫内院发生走影儿之事并不稀奇,只是那些事都与她无关。
这北宸后宫一片祥和之下看不见肮脏几何?自古以来这后宫之中不缺少便是资谈。
第三十三章 赴宴()
贺兰槿已经收拾妥当,潆珠跟着銮驾已经回到沉香殿,贺兰槿坐上銮驾赶往旌德殿。
辰时方过夙夜下了朝,与文武百官,同样赶往旌德殿,此时贺兰浔等人已经等旌德殿偏殿之内。
偏殿内,贺兰浔心神不安踱着步子,妹妹进宫已经有几日,不知她过得是否安好。
贺兰槿一路之上也是近兄情怯,身为后宫嫔妃她本不该私会哥哥,从今而后千里昭昭,不知何日才能够再见面,也顾不得许多。
贺兰槿难以自持心中那份渴望,迈着凌乱步子,轻推门扉走进了偏殿,见到哥哥熟悉身影,眸中早已盈满晶莹。
唤了一声:“哥!”
贺兰浔止住步子,抬眸见到看向门口,听得贺兰槿悲戚呼唤。
忙不迭走向前,扶住她香肩关切问道:“槿儿,告诉哥哥,那个皇帝她有没有为难你。”
贺兰槿淡淡摇头, “槿儿很好,哥哥切莫担心。”
贺兰浔关切眸光凝望妹妹眼眸,他知道妹妹眼睛从来不会说谎。
贺兰槿含泪双眸看着自己哥哥,毫无半点慌张,如今躲沉香殿内,清净过日子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不好。
贺兰浔没有妹妹眼中看到迟疑,心中稍安,他正有事情要找机会当他说。
“妹妹可还记得荆棘山上圈养信鸽,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无法出宫,就用信鸽将消息送出宫去,隐藏暗中人便会将消息送往贺兰。”
贺兰槿眸中溢满水光,哥哥想得周到,如此一来自己也可以知道贺兰消息。
看着哥哥满含担忧瞳眸,还未离别兄妹之间弥散着散不去离愁。
“槿儿知道。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面,还望哥哥好生照看父亲。”
红翎等人守门口,彼时,一道蓝色身影出现偏殿门口,红翎早就知晓夙梵会来,向着夙梵微微颔首,示意他贺兰槿就里面。
偏殿内两兄妹正互诉离殇,却听得门口步履声,兄妹两人两两相望,房间门口有人把守, 不知会是何人前来?
门扉轻轻被推开,夙梵从门外走了进来,那蓝色欣长身影立门口,一如往常一般和煦。
贺兰槿讶道:“表哥!”
夙梵缓缓地走向她,眉目间溢满情愫,“今日有幸进宫,特意来看看你,听说你手受伤了,可好些了。”
贺兰槿手一直都藏宽大袍袖内,并没有让哥哥贺兰浔发现, 隐匿袍袖内芊芊素手,悄悄向背后移去。
贺兰浔眉目凝锁,妹妹怎么会受伤?皇宫内胆敢伤害妹妹没有几人。
“妹妹,你手为何会受伤?难道是那个皇帝为难了你,倘若如此,便与哥哥回贺兰。”
贺兰槿忙不迭解释道:“哥,不过是弹琴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无妨事。”
贺兰浔神情凝肃道: “槿儿,你自幼便学琴,怎么会伤到手指?”
贺兰槿缓缓伸出手指送到两人面前,伤口虽然已经消肿,皮肉泛着亮色,那刺目褐红色痂痕可见伤口之深。
“你看,我都说了只是小伤而已,没有表哥说那般严重。”
夙梵见了温润如墨眼眸凝望,微微皱眉,透着怜惜,“这么深伤口,只怕会留下疤痕!”
旋即从怀中掏出墨绿色精致玉瓶,轻轻放了她手心,“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