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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拦住靳凤:“这样不好吧,还是跟掌柜说下”
靳凤瞪了那伙计一眼,气呼呼道:“我是你们掌柜的堂妹,这点小事我还做不了主嘛!你不去端,我自个去!”
伙计拦着不让路,靳凤更恼了,抬手打了那伙计一巴掌。
伙计皱着眉头,“堂姑娘,你莫要胡闹了,掌柜的交待要和气生财”
“我呸!”靳凤抬手,还要打。
一道声音从铺子后面传来过来:“住手!”
随即,一个二十出点头的年轻男子过来了。
五官长相还算端正,跟靳凤有几成相似。
“什么情况?怎么嚷嚷成这样?”
年轻男子朝这边僵持着的靳凤和那伙计扫了眼,不悦的问。
靳凤赶紧凑过去,把刚才砚台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那男子闻言,眉头隐隐皱了下。
他朝杨若晴这边走了过来,看了眼她脚边的碎砚台。
男子的目光重新落回杨若晴的身上。
“这位姑娘好大的脾气,敢问你是对我们墨香轩有不满呢,还是看这砚台不顺眼?”
他微笑着问道。
眼底掠过一丝精明的光芒,一看,就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跟这种人打交道,杨若晴可懒得兜圈子。
她扯了扯嘴角,开门见山道:“对你们这铺子和砚台都没仇,就是看你们铺子里这个脑残的女伙计不爽!”
“她狗眼看人低,欺负我们买不起砚台!”
“谁?你说谁脑残?你再说一遍?”
靳凤气得尖叫起来。
脑残这个词儿,是新词儿。
靳凤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也能猜出大概。
就算猜不出,只要是从杨若晴口中说出来的,肯定不是好话。
靳凤气急败坏的奔了过来,摆出一副要跟杨若晴缠磨的架势。
被年轻男子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她咬着唇,不甘心的退到他身后。
年轻男子收回视线,似笑非笑的打量了杨若晴一眼。
“她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若是她哪里做得不好,我替她对姑娘你赔个不是。”
他微笑着道。
话锋一转,他接着道:“姑娘你砸了我们铺子里的一块松花石砚台,留下了五两银子,我们两清了。”
“姑娘若是有别的需要,请接着挑选,若是没有,还请去别处耍耍,莫要耽误我们做生意。”他道。
杨若晴笑着摇头。
“我就是来跟你们做生意的啊。”她道。
“把另外三十九块松花石砚台一并拿出来,本姑娘今个高兴,就想砸这松花石砚来耍耍!”
一块砚台五两银子,相当于现代的一只苹果6。
她喜欢低调,不喜欢装比。
可这人吧,有时候有些比你还非得去装一下。
反正,钱也不是自己的,庞大善人买单。
听到杨若晴这话,年轻男子诧了下。
一块松花石砚是五两银子。
四十块就是两百两银子。
两百两银子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姑娘好大的口气,嗜好也让人不敢恭维,你要耍,我靳冰满足你。”
“不过,我想知道,你是否能拿出足够的银子来为你豪放的举动买单?”他问。
杨若晴嗤了声,直接从荷包里抽出两张银票来拍在柜台上。
“上砚台!”她道。
靳冰身体往前探去。
先是看到那两张银票上的数目,神色变了下。
果真两百两啊!
接着,他视线往下,落到那银票的发行钱庄。
当看到那用朱砂印着的几个大字:安泰钱庄!
靳冰倒吸了一口凉气。
靳凤看到杨若晴拍了两张银票在柜台上,也探过头来。
嘴里还在鄙夷的叫嚣着:“哟呵,还学人用银票啦?该不会哪里拣来的冥钱滥竽充数吧”
“闭嘴!”
她话还落音,就挨了靳冰一声呵。
靳冰警告的瞪了靳凤一眼,示意她闭嘴。
然后他转过身来,再次面对杨若晴时,靳冰脸上的笑容多得堆都堆不下。
“这位姑娘果真豪迈,品位和喜好也是非同凡响,让靳某人大开眼界呀!”
靳冰拍着马屁。
第926章 大不如从前()
“砚台,咱今个就不砸了吧,三十九块,仔细酸了姑娘的手”
“砸,必须砸,你帮我砸,我的手不就不会酸了嘛!”
杨若晴道。
靳冰这下是真急了。
他搓着手,脑门上都开始冒汗了。
“姑娘,姑奶奶,我晓得你不缺钱,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她这个‘脑残’一般见识了,好不好?”
靳冰好言商量着。
边上,靳凤听到这话,气得差点翻白眼。
却又不敢发作。
靳冰接着跟杨若晴这赔礼道歉。
“这两位小公子一看就气度不凡,想必也是念书人,知书识礼。”
“我送他们每人一套文房四宝,咱们就当是交个朋友,往后多来照顾我们生意,如何?”靳冰问。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看到这个靳冰识时务,姿态也放得低,还要送两套文房四宝给大安和大杰。
杨若晴打算见好就收。
看到她爽快的点了头,靳冰暗松了一口气。
赶紧让伙计拿了两套档次中等的文房四宝,送上。
照着这铺子里的标价,两套算下来,也得十几两银子。
扣去她砸掉那块砚台拿出去的五两银子,这一趟赚了!
目送杨若晴姐弟三人离开,靳凤再也忍不住。
她跺着脚质问靳冰:“堂哥,你方才怎么回事啊?干嘛对那个乡下来的穷丫头做低伏小?”
靳冰转过身来,一脸沉怒的瞪着靳凤:“你没长眼睛?没瞧见她那银票是安泰钱庄发行的?”
靳凤怔了下。
“什么安泰钱庄?不就是一个钱庄嘛,有什么了不起!”
“闭嘴!”靳冰低吼。
“安泰钱庄是我们大齐国首屈一指的钱庄,想要在安泰钱庄开户,存入第一笔存单最少得三千两银子起。”
“你个猪脑袋也不想想,拥有最少三千两银子身家的人,人脉关系会比我们简单吗?”
靳冰质问。
墨香轩这个铺子,他也不是最后的东家。不过是花了一笔本金,做了这望海县城的墨香轩掌柜而已。
在县城,也有一定的交际圈。
可是,跟能在安泰钱庄开户的人那一比,他就是蝼蚁了。
靳凤听到靳冰的分析,脸色也变了。
但她还是不甘心。
“哼,我知道她的底细,她是长坪村的,当初给我们家酒楼供豆腐!”她道。
靳冰挑眉。
“是她?”
他记起来了。
叔叔的酒楼惹上官司,虽然是这个脑残的堂妹做的蠢事。
但其中涉事一方就是那个供豆腐的。
原来是她啊!
“堂哥,我还是觉得杨若晴那个死丫头没那个本事,那银票铁定不是她的!”靳凤道。
靳冰沉吟了下,“就算不是她的,是别人给她的。这也说明她跟贵人有交道。”
“我警告你,莫要再去招惹她,到时候闯了祸,我可没功夫为你收拾烂摊子!”
靳冰再次警告。
靳凤撇嘴:“哼,我爹落魄了,你就欺负我吧,让我自身自灭得了!”
她一扭头,气呼呼跑出了铺子。
“大蟒,二强,三楞子,这是三百文钱,给你们三个买酒吃。”
“你们替我办件事,瞧见那边的姐弟三个没?”
“等会你们跟着他们,截住。把那两个小子往死里揍,再剥了那个女孩子的衣服。”
熙熙攘攘的街道边,靳凤对三个小混混沉声吩咐。
这三人,一直都是县城里的地痞流氓。
以前靳凤老爹在县城开酒楼那会子,靳凤就跟他们三个时常混在一块。
给他们一些吃食酒水和零花钱,指示他们替自己办事。
很是威风。
三人中带头的那个小混混叫大蟒,脑袋又大又扁,当真跟蟒蛇头似的。
他掂量着手里的三百文钱,呲了呲牙。
“靳小姐,这米粮鱼肉啥的都在往上涨,你这工钱咋还往下掉呢?”
“从前你让我们帮你跑腿,甩手就是小一两银子啊。要不,再添点儿?”
靳凤很是讨厌大蟒的讨价还价。
但现在,她家境大不如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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