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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道:“老二你也用不着这样,我看兰丫头的情况,比当初晴儿要轻缓很多。”
“咋说?”杨华林赶紧问。
福伯接着道:“晴儿当初可是彻彻底底的疯癫,话都不能好好说。”
“而兰丫头,并不疯癫,她只是不记得以前的人和事了。”
“再者,她现在把晴儿娘当做了她自己的娘,啥都依赖着晴儿娘。”
“只要晴儿娘好生哄着她,我看这病还是有得治。”福伯道。
送走了福伯,老杨头,小老杨头还有杨华林凑在一块儿合计了一番。
然后,正打算去喊孙氏出来再商议一下,刚巧孙氏自己从屋里出来了。
“兰儿这会子啥情况?”杨华林压低声问。
孙氏把手里的空碗让杨华林看了眼,道:“很听话,把碗里的稀饭还有一只水煮蛋都吃进肚子里了。”
“方才我给她擦拭了下身子,这会子又睡着了。”她道。
杨华林点点头,望向孙氏,一脸的感激。
“三弟妹,辛苦你了,这当口,幸好有你在”
孙氏摇摇头,然后端着空碗来到老杨头和小老杨头的跟前。
“爹,小叔,先前福伯的话,我也听到了一些。”
“为了兰丫头的病情考虑,这段时日就让她留在我这儿,我来照顾她吧。”
“我慢慢告诉她,咱大家伙儿谁是谁,等到她跟咱大家伙儿都混熟了,就好了。”孙氏道。
听到孙氏这番话,老杨头和小老杨头对视了一眼,两个老汉都激动了。
“晴儿娘啊,你真是个活菩萨啊,这样心地善良,啥都想到咱前头去了!”
小老杨头一脸动容的道。
老杨头也是连连点头:“方才我还跟你小叔他们合计,想要让兰儿这段时日就留在你身边。”
“你家事儿也多,你也忙,我们也晓得这个提议有些难为你。”
“正跟这犹豫,不晓得该咋跟你开这个口呢,没想到你就主动提出来了,晴儿娘啊,你真是好心肠啊!”
老杨头大赞,把孙氏往死里夸。
夸得只有天上有,地上再难寻。
天底下最最最好的媳妇,就数孙氏了。
面对这样的夸赞,孙氏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妇人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就是看到兰丫头那样儿,怪心疼的。”
妇人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么多人,为啥兰丫头偏偏认她做娘。
哎!
这一声‘娘’一喊啊,在人群中眼神那么一寻找啊,孙氏的心就软了。
从前杨若兰的那些无礼和冲撞,全都可以被原谅。
哎,回头我家晴儿晓得了,铁定又得说我是包子,死性不改的包子咯!
孙氏暗想,苦笑着摇头。
事情,暂就这么定了。
杨华林进屋看了一眼杨若兰熟睡的样子,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走的时候,留下了二十文钱。
“今日买卖不咋样,就赚了三十五文,还有十五文我得留着买点菜给柏小子,这二十文,你给兰儿弄点营养的吃。”
第1486章 泪流成河()
杨华林对孙氏道。
孙氏不忍去接那二十文钱,忙地摇头。
“兰儿住我这儿,也就多添一副碗筷的事儿,二哥你先顾着柏小子吧,我看那孩子这一年来,过得不好!”孙氏直接道。
杨华林点点头,又叹了一回气,走了。
目送杨华林离开,孙氏转身又回了杨若兰屋里。
杨若兰躺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睡着,发出均匀的呼吸。
孙氏俯身为她将被角轻轻掖好,又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确定不再发烧,方才落下帐子,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
屋里,留着一盏烛火。
孙氏离开后,帐子里,杨若兰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睛里,一片澄净,没有半点睡意。
可是两行清泪却从眼角滑落下来。
“娘,娘”
她咬着唇,在这夜里的被窝里轻轻呼唤着。
“对不起”
杨若兰再一次泪流成河。
且说杨华林回了自己的院子,发现杨永柏站在院子里,屋里还传来福儿的哭声。
“永柏,这大夜里的你咋不进屋待着呢?”
杨华林走了过来,诧异的问道。
看到老爹回来,杨永柏眼底露出欢喜,可那一丝欢喜却随即湮灭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疏远和退却。
他脚下往后退了下,往传出哭声的屋子方向瞟了一眼,眼底露出忌惮。
“我去上茅厕。”
撂下这句话,杨永柏匆匆转身朝茅厕方向跑去了。
“黑灯瞎火的,要我陪你去不?”杨华林在后面问。
“不要!”
杨永柏跑得头也不回。
“这小子!”杨华林笑了下,转身大步进了屋子。
堂屋里没有点灯火,昏暗的灯光是从他和钱氏睡觉的那屋里传出来的。
“堂屋咋也不点灯?”
杨华林进门就问。
钱氏正俯身趴在摇篮边上,扯开了半边衣裳,正给躺在摇篮里的福儿喂奶。
听到杨华林的问声,钱氏看似艰难的抬头往这边望来,脸上挤出病态的笑容。
“我下昼一直浑浑噩噩,要不是福儿哭得凶,我这会子怕还是没醒。”钱氏道。
“就点了这屋的灯,打算先喂饱了福儿,我再去点堂屋的灯。”她道。
杨华林听到这话,又看到钱氏那苍白的脸色,也皱了下眉头。
“我说让福伯过来给你好好瞧瞧,开些药吃,你又不肯。”
“就这样躺着,一天天的托,啥时候能好?”他问,并走到了摇篮边。
看了眼摇篮里喝奶喝得正欢的福儿,杨华林的神色柔和了几分。
“甭再撑了,我这就去把福伯请来,开点药吃。”他道。
钱氏赶紧摇头。
“用不着用不着。”她道。
“我自个的身子,自个清楚情况,用不着吃药,躺个七八日就差不多了。”
“吃药的话,怎么着也得花二十来文钱,能买两斤猪r给永柏下饭呢!”
“再说了,我打算等我病好一些,能下地去村里走动了,就去跟村里人那里买些j蛋来送去三弟妹那。”
“咱兰儿吃住都在人家那里,不送点东西去,我心里不踏实啊!”
钱氏说得一脸的真挚,言语间,透出浓浓的对杨若兰的牵挂。
换做以前,杨华林听到这话,肯定是感动得稀里哗啦。
可这会子,听到钱氏这样说,杨华林感觉有些复杂。
他充满大量的目光落在钱氏的身上,皱着眉,咬着唇,不接她的话。
钱氏似乎没留意杨华林的微妙反应,还在那自顾自的道:“我这身子真是不争气,原本这个时候,是该我来照顾兰儿的。”
“说来说去,兰儿的事,都怪我。”
“为啥怪你呢?”杨华林终于搭腔了。
钱氏摇头,苦笑道:“我前段时日,天天去给兰丫头送饭送菜送水的。”
“我真是个粗心大意的后娘啊,竟然都不晓得闺女啥时候生了寻死的念头。”
“还天天p颠颠,乐呵呵的。”
“这会子闺女投了水,全村的人都在戳我脊梁骨,我也认了。”
“我不怕被人戳脊梁骨,我就是心里难过,责怪死自己了,太粗心大意,都没仔细留意闺女心里都想些啥”
杨华林沉默的听着钱氏自责的话,也不知道该说啥好。
钱氏一个人说了老半天,见杨华林半句安抚的话都没有,心下也掠过一丝狐疑。
脸上,却已挤出几滴泪来。
“福儿爹,我晓得你心里肯定也在恼我,怨我。”
“都怪我,头一回做娘,我没经验,才弄成这样。”
“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别憋着,会憋出毛病来的。”
“你打我吧,骂我吧,只要你们父子儿女都好好的,我就是死了,也是笑着死的。”
钱氏说到这儿,当真过来拉杨华林的手去拍她自己的脸。
杨华林回过神来,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打你,就不必了,有个事儿,我一直压在心里,倒想好好问问你。”杨华林道。
钱氏心里咯噔一声响。
心道难道是旺福的事儿败露了?
“啥事儿啊?你问。”钱氏脸上依旧挂着带着泪痕的笑。
杨华林又看了眼福儿,“你先把奶喂好,我再问。”
“福儿喝得差不多了。”钱氏道,将**从福儿口中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