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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韶华看来,拓跋雪也不过是拓跋玦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当初,在定下这契约时,皆有见证人,如今见证人早已故去,这承诺如何兑现?”皇帝收起锦盒道,“见证人不在,这东西随之作废。”
拓跋雪似是料到皇帝会反悔,接着道,“我这里有当初见证人留下的证书,还望陛下过目。”
皇帝一怔,双眸闪过冷冽的幽光,面上不显,接着便微微抬手。
韶华清楚,这东西,怕是涉及到夕照安危的。
究竟是什么呢?
沈煜不知何时已经坐下,一侧,则是谢忱与谢诂,萧砗与袁陌尘自然也并排而坐。
几人来回对视,显然也不知这里头究竟是什么?
慕容绝还未回来,最快也要下月。
韶华想着,沈煜成亲,三皇子难道一点都不难过?
她倒是想瞧瞧三皇子是何表情,只可惜,如今瞧见的乃是冷若寒的那张脸。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想起当初在栾城的情形来,这个人,当真是白瞎了那张举世无双的容颜。
冷若寒正在腹诽着那锦盒内的东西,却冷不丁地对上韶华看来的目光,瞧见了她那鄙视的一撇,他当即便放下了茶杯。
转眸看向沈煜,委屈地盯着他。
沈煜自然也尽收眼底,只是若无其事地看着前方,置若罔闻。
冷若寒委屈不已,这个丫头,竟然敢鄙视他?
他勾唇一笑,似是想到了什么,凑到沈煜的身侧,压低声音,只用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说那丫头是不是知晓了什么?”
“你看出什么来了?”沈煜知晓,冷若寒怕是也知晓了凌云便是谢韶华的事情。
只是他是如何看出来的呢?
冷若寒之前并未深想,一直觉得沈煜是想多了,可是适才,凌云那眼神,让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才想起,曾几何时,这丫头便那样看过自己。
哎。
冷若寒觉得自己反应迟钝了,怎的到现在才发现这丫头近在眼前呢?
冷若寒歪着头看向沈煜,全然不顾此刻在龙椅上端坐着的皇帝那张黑沉沉的脸。
沈煜低咳了一声,提醒冷若寒注意形象。
冷若寒这才收敛一些,接着看向了对面的韶华。
韶华却直接无视了。
冷若寒觉得自己被彻底地鄙视了。
袁绯茉看向韶华道,“这冷城主一直盯着你?”
“哦。”韶华淡淡道,“随便。”
袁绯茉见她不以为意,便也不去理会了。
皇帝见拓跋雪纠缠着此事儿,他只是看着那证书,久久不开口。
大殿内笼罩着化不开的冷气,渐渐地,将众人的心思都压了下去。
太后看向皇帝,而后又将目光落在了拓跋雪的身上。
“既然北蛮想要兑现承诺,那夕照自然不会食言。”太后却在此刻开口了。
皇帝转眸看向太后,显然不悦。
太后接着道,“只是,此事儿却也要从长计议。”
“还是太后英明。”拓跋雪拱手道。
皇帝看向太后,接着又直视着拓跋雪,许久之后才开口,“还不给北蛮公主赐座!”
“是。”
拓跋雪适可而止,既然当众答应兑现承诺,便容不得反悔了。
她也不着急。
而韶华却觉得拓跋雪过于自信,既然这锦盒在皇帝手里,他自然不会再归还,而这些时日,拓跋雪万一在夕照有何闪失,那也只是意外,到时候即便北蛮追究,那兑现的东西也是回不去的。
袁绯茉原本以为这宫宴会很热闹,可是未料到,还是如此无聊。
她兴致缺缺地等着结束。
韶华也是如此。
谢兰与谢芝并未入宫。
沈欢坐在不远处,与其他世家的夫人们在一处闲聊。
韶华只是淡淡地看着,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索然无味。
只可惜,这个世界,除了这些,的确没有可做的了。
只能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曾想过的云游四海,四海为家,怕也不过是愿望罢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待她嫁入沈家,也不过是如此。
女子,这辈子,便如此了?
她再看向拓跋雪,即便她现在手段狠辣,杀伐果断,可是终归还是会嫁为人妇,那个时候呢?
她还会如此地嚣张,如此地目空一切吗?
她不知不觉,便将目光落在了沈煜的身上。
这个人会给她多大的自由呢?
她自顾地胡思乱想着。
只听到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声。
“杀人了。”
众人一惊,舞乐戛然而止。
皇后冷声道,“外头发生了何事?”
“启禀陛下,偏殿死了一个宫婢。”太监总管低声禀报道。
“不过是死了个宫婢,何至于这般惨叫?”一侧的皇后沉声道。
“着实是那宫婢死状过于奇怪。”那太监总管道。
“哦?”皇后接着道,“派人去瞧瞧。”
“是。”
皇帝紧蹙眉头,转眸看向皇后道,“此事儿定要严查。”
“是。”皇后轻声应道。
太后接着道,“哀家乏了,陛下送哀家回宫吧。”
“是。”皇帝起身,亲自扶着太后离开。
众人恭送之后,便各自散去了。
毕竟,宫中出了这等事儿,也不易留下。
韶华出了宫,坐在马车内。
“大小姐,死的宫婢乃是皇后跟前的。”郑嬷嬷接着道,“死的时候,是被砍去了四肢。”
“此事儿与谁有关?”韶华想着,在这个重要的宫宴上,发生这样的事情,必定另有缘故。
“如今已经叫了仵作前去。”郑嬷嬷接着道,“听说,那宫婢在死之前,见过北蛮公主。”
“即便是拓跋雪要杀人灭口,也不会做的如此明显。”韶华低声道,“看来,拓跋雪是不可能活着离开夕照了。”
“大小姐,您是说?”郑嬷嬷当下便明了了。
今儿个拓跋雪呈上的东西,怕是致命的。
等回了凌家。
韶华下了马车,扶着柳氏回去歇息了。
柳氏看着她道,“你也早些歇息去吧。”
“是。”韶华温声应道。
待她回了自己的院子,换了一身衣裳,便去了书房。
“大小姐,北蛮公主被禁足了。”郑嬷嬷道。
韶华微微点头,接着道,“边关可有消息?”
“贵叔刚得了消息。”郑嬷嬷连忙将密函递给她。
韶华看过之后,双眸一动,“看来拓跋雪不过是诱饵。”
“诱饵?”郑嬷嬷不解。
“拓跋玦一直就在夕照。”韶华眯起双眸,“他究竟要要做什么?”
“挑起两国战事?”韶华暗暗地思忖着。
“此时挑起两国战事?”郑嬷嬷觉得并非是最好的时机。
韶华接着道,“他心思难测,如此做,必定还有旁的目的。”
“大小姐,现在该如何?”郑嬷嬷接着问道。
“知晓拓跋玦在夕照的人,不会太多。”韶华沉吟了片刻道,“明儿个去一趟墨居。”
“是。”郑嬷嬷垂眸应道。
“哥哥那处,也要给他传话。”韶华看向郑嬷嬷道。
“是。”郑嬷嬷连忙去办了。
拓跋玦应当不知晓她的身份才对。
她自顾地想着,过了一会,便见有人进来。
她一愣,沈煜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知道了。”韶华似乎习惯了他突然到访。
“嗯。”沈煜点头。
“那锦盒里头?”韶华直言道。
“当年,皇帝为了顺利登基,暗中向北蛮借兵,这乃是当时的契约。”沈煜看着她道。
“契约?”韶华缓缓地坐下,“难道是割让城池?”
“不错。”沈煜接着道,“倘若真的兑现承诺了,夕照北边大半都会归北蛮所有。”
“只是,为何北蛮现在才?”韶华不解道。
“当时有两个见证人。”沈煜看着她道。
“与那两个见证人有关?”韶华豁然道。
“不错。”沈煜看着她,“一个则是谢韶华的生母,另一个乃是北蛮上一任的王。”
“嗯?”韶华一愣,自己的母亲,乃是当初的见证人?
那么自己母亲的死与皇帝有关?
韶华看向他,双眸一沉,“难道?”
“拓跋玦昨日已经称帝。”沈煜看着她道。
“可是拓跋玦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