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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如今……
他知晓,不论他如何疼爱,可终究护不住她了。
韶华见谢昶眸底一闪而过的无奈,她当下便明白,原来她一直以为的,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场空。
看来她早已经被算计在内,从最开始,从席老太太离世之后。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下,事情已经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了。
谢昶听从了老夫人的话,想要以一己之力来护着,可是现在,谢昶才发现,即便毁掉了谢家,也无法护住她。
韶华敛眸,低声道,“父亲唤女儿前来,所为何事?”
“上次交给你的东西,你可收着?”谢昶看着韶华道。
“是。”韶华垂眸应道。
“那便好。”谢昶接着说道,“那东西,你一定要随身待在身上。”
“是。”韶华敛眸道。
“这几日府上来往宾客繁多,怕是我也无法看顾你了,你自个也多加小心。”谢昶继续道。
“是。”韶华垂眸应道。
谢昶便不再多言,而是让韶华离开了。
韶华出了谢昶的院子,抬眸看着眼前的庭院深深,高门大宅,只觉得这全然是一个囚笼,一个死死地困住她的牢笼。
沈煜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她,让她明白,这下,连沈煜也无法帮她了。
虽然,当初,她与沈煜暗中合谋,乃是利益驱使,更何况,沈煜的目的也不是她。
她转身,脚步茫然地往前走。
夜已深,回廊内刮着咧咧地冷风,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刺骨,让她忍不住地哆嗦着。
郑嬷嬷见她如此,“大小姐,可是要回去?”
“去灵堂吧。”即便要面临大祸,那也要送老夫人一程。
不知过了多久,韶华才到了灵堂。
谢兰见她回来,连忙起身,“大姐。”
“三妹妹。”韶华看着她。
“大姐,你这是怎么了?”谢兰见她浑身发冷,连忙拿过披风给她披着。
韶华摇头,“不过是在外头走了走。”
“去端杯热水来。”谢兰低声道。
“是。”巧凤应道,已经去了。
韶华只是立在灵案前,直视着眼前的牌位,祖母,你们到底知道什么?
还是一早便明白,我逃不开这个劫,所以才会让我进来?
她眯着双眸,她是谁?
并非是曾经软弱的席华,而是那个脱胎换骨的席华。
她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唇,“我不会输。”
谢兰见她突然说出这几个字,虽然声音很小,可是她在一旁,却听得真切。
只是觉得这样的大姐,是她从未见过的。
那眸光迸射出来的冷意与寒意,让她似是看到了来自地狱的冰冷。
她握着杯子,只觉得这热茶瞬间冰凉了。
韶华收敛起那凌厉的目光,转眸拿过谢兰手中的茶杯,只是抿了几口。
谢兰连忙亲自拿过来,接着说道,“大姐,要不您歇会吧。”
“我无碍。”韶华摆手道。
“嗯。”谢兰点头道。
不过连巧喜都看得出,她心事重重的。
她们只是安静地立在一旁。
这一夜,韶华都待在灵堂内,不知为何,如今她只觉得这个地方才有那么一点暖意,其他的地方,犹如冰窖,冷若冰霜。
她要冷静下来,好好地给自己留一个全身而退的路。
可是怎么算,韶华都觉得自己退无可退了。
原因是,但凡有些能耐的,现在都觉得她唯一的退路,便是回席家,可是她怎么能允许,为了救她一人,而赔上整个席家呢?
那父亲这些年来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她绝对不能!
“大小姐,俞城主给您传来了书信,说是您一看便知。”郑嬷嬷走上前去,小心地递上。
韶华转身,想着俞若寒这个时候为何突然给她送来书信?
------题外话------
亲耐哒们,猜猜,大夫人到底握住了谢昶什么把柄?
第233章 韶华之死()
韶华打开书信,等看过之后,神色大变。
前一刻,她还在担忧到时候避无可避,可是如今,她深知,这一切,早已经是旁人算计好的,只等着她入局罢了。
她敛眸,收起书信,转身行至灯盏前,将手中的书信烧毁,瞧着那火焰一点点地窜起,又慢慢地消失,像极了她当初入谢家,是何等的荣耀,可是倘若事情真的发生呢?
她也不过如同这火焰般,最后淹没。
“大小姐,当心。”郑嬷嬷见那火朝着她的手指袭来,她连忙上前挥掉,抬眸看着她。
韶华低头看了一眼指尖,有些刺疼,不过却也比不上她此刻内心翻腾的浪潮。
她收起手,看向郑嬷嬷道,“可都办好了?”
“大小姐放心。”郑嬷嬷敛眸道,“贵叔已经离开了。”
“那便好。”韶华深吸了一口气,扫过巧凤等人,该是给她们步后路的时候了。
她缓步行至屋内,阵阵地冷意席卷而来,她忍不住地打了个颤栗。
等入了书房之后,她将所有的账本都收了起来。
郑嬷嬷见她神色凝重,便知晓许是有大事发生了。
此时,俞若寒看着正对面坐着的沈煜道,“你当真要让她独自去面对?”
“不然,你我都救不了她。”沈煜淡淡道。
“倘若如此,她与你便再无可能。”俞若寒看向他。
“她的性命要紧。”沈煜敛眸,不知在想什么。
俞若寒却冷笑了一声,“席敬呢?”
“他已经安排妥当了。”沈煜看向俞若寒,“当初,之所以让她回来,为的便是让那人主动地跳出来,只可惜,那人隐藏地极深。”
俞若寒接着说道,“哎。”
沈煜继续道,“你可书信与她了?”
“想来她现在已经开始打算了。”俞若寒看着他,“不过我瞧着,她是不会按照你的安排走的。”
“那她唯有一死。”沈煜冷声道。
俞若寒只觉得沈煜心思深沉,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肯透露半分,哪怕是表现出一丁点的遗憾来。
可对于韶华来说,她怕是永远也要活在暗地里头了,见不得人。
事情走到这一步,到底是对还是错?
俞若寒参与了多少?
从席敬得了皇帝的赏识,举家前往京城,这一切似乎都在【旁人预定的圈套内,现如今……
他看向沈煜,沉默了良久之后,却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只因为眼下,只有让那人断了心头之患,才能浮现出来。
毕竟,韶华的母亲,还有当年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随着时间长河而随风消散,到最后,徒留悲伤。
他看向俞若寒,却也不知这些年来,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又承受着什么?
只不过,他却清楚,事已至此,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可惜,最不想让牺牲的,如今却成了最应该牺牲的。
这种牺牲到底是对还是错?
俞若寒无解,连他都在困惑。
而沈煜呢?
在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时候,他又作何感想呢?
韶华当然不知这二人究竟有何谋算,又或者是他们到底隐瞒了什么?
而她如今能做的便是再大难来临之前,能够如何保全自己,还有身边的人。
只可惜……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又陷入了一场无尽的旋涡之中。
她想起前世来,在自己差点出车祸死之时,倘若不是她事先知道车被动了手脚,那么她早已死了,可是最后呢?
她还是逃不开这所谓的命运,无力却又无奈。
她只是静静地待在书房内,仔细地想着这一切。
她努力了这么久,到最后不过是一场空,这是何等的可笑?
前世如此,这辈子难道也要如此?
她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郑嬷嬷见她神色忧虑,眼眸中凝聚着看不透的深邃幽光,她转眸看了一眼巧凤,二人也只是相互看了一眼,静静地陪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只瞧见不远处多了一个人影来。
她缓缓地回眸,郑嬷嬷与巧凤已经不见了。
“你来做什么?”韶华如今最不想见的便是她。
沈煜低声道,“你当真要坐以待毙?”
“事已至此,又能如何?”韶华苦笑道,“即便如何挣扎,也不过是困兽之斗。”
“是吗?”沈煜上前,翩然落座,“我以为你会试图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