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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耀自是个自命清高之人,自然不会从侄女儿那里舀银钱去给自己的母亲办丧葬之事,此事若是传出去,他日后如何在官场立足?
陈氏当然清楚这一点,所以看着席华的时候,双眸一冷,便也不再提起此事。
袁氏看着席华,眯了眯眼,接着起身走了。
席甄几兄弟跟着两位老爷在前头招呼宾客,陈氏便也忙了起来。
席华并不不愿意给,而是不喜欢被算计,老太太刚走,陈氏便打老太太东西的主意,换谁都会不悦。
“大姑娘,您觉不觉得大太太变了?”巧喜藏不住事儿,抬眸看着她问道。
“恩。”席华心情不好,此刻整个人瞧着阴沉沉的。
“大姑娘,大爷躲在屋子里头不肯出去。”巧梅连忙过来,低声道。
“四弟呢?”席华接着问道。
“四爷跟着大老爷呢。”巧梅看着她,“大姑娘,这三姑娘……”
“她想如何?”席华双眸一沉,暗自冷笑,这一个个的权当她是好欺负的?
巧梅低声道,“冷姨娘去大老爷那处哭诉了。”
“恩?”席华只是淡淡地挑眉,“想来被父亲骂了一通吧。”
“大姑娘,可不是嘛。”巧梅连忙说道,“大老爷如今正伤心呢,也不知晓冷姨娘为何会如此着急,且不说她一个姨娘,打着为三姑娘日后的前程做幌子,如今竟然敢编排起大姑娘了,当真以为老太太……”
巧梅跟着席华久了,渐渐地胆子也大了,这说起话来也便没有了遮拦。
见说错了话,连忙垂眸,“大姑娘,奴婢知错。”
“冷姨娘并不是那等糊涂的人。”席华却觉得这里头有些蹊跷。
“大姑娘,冷姨娘如此做,怕是故意的。”巧凤看着她说道。
“到底是心太大了。”席华想起袁氏来,这个时候她倒是安稳的很。
她缓缓地起身,“去看看大哥。”
“是。”巧凤几个便跟着席华去了席沅的院子。
陶氏身子也好了不少,如今正跟着陈氏忙活,便也不在院子里头。
等席华入了屋子,便见席沅正抱着那楠木雕刻着。
席华走了过去,站在他的身旁,仔细看着,心也跟着微微地抽痛着。
“大哥,早先你便想给祖母雕刻木像了?”席华半蹲在一旁,抬眸看着他。
席沅点头,只是专注地雕刻着,“祖母不害怕。”
席华眼眶泛红,知晓席沅心里是明白的,老太太去了,而他看着傻乎乎的,可是心里头对老太太却是极其尊敬的,故而当时她将楠木给他的时候,他高兴不已,一早便准备给老太太雕木像了。
席敬不知何时站在外头,听见了席华与席沅的对话,愣了一下,也跟着哭了起来。
“大老爷。”巧凤连忙上前行礼。
席华抬眸看着席敬,接着起身便行至他的面前,“父亲。”
“你祖母身前最疼惜的便是你。”席敬看着席华,如今瞧着,越发地觉得像年轻的老太太。
不管席敬如今有多大年纪,可是在失去母亲之后,也无助的像个孩子。
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老太太的身影,那些模糊,渐渐遗忘的画面此刻却突然清晰了,他原本想去冷姨娘那处坐会,未料到冷姨娘却编排起席华了,打老太太给席华的东西的主意。
席敬顿时便怒了,骂了冷姨娘一顿,便出了冷姨娘那处,正在伤心的时候,却看见席华走了过来,便想起了自己的这双儿女,故而过来瞧瞧。
未料到看到的却是这一幕,他因着席沅生下来便是个傻子,故而后来对孩子的感情都很冷淡,如今瞧着席华,见她倒是比不得那些养在闺阁中只知道哭的娇小姐,反而这个时候,竟然还能表现得如此地冷静,席敬想起了老太太,果然养在老太太跟前是对的。
他看着席华,泪如雨下,过了许久之后,才抬起衣袖抹着眼泪,“老太太送你的东西,你好好收着,有我在,谁也休想打主意。”
“是。”席华没有想到席敬会说出这番话来。
席敬看了一眼正在认真雕刻木像的席沅,想要上前,却最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身便落寞地离开了。
不知不觉,便到了老太太的院子,挂起的白帆随风而动,那松柏下放着的藤椅,此刻只是微微摇晃着,却不见老太太的身影。
他想着自己这些年的混账事儿,到底是没有好好地陪着她老人家。
“大哥。”席耀嘶哑的声音响起。
第40章 分家()
“早些的时候,母亲还说过,等春年你回来,她亲自下厨,做你最爱吃的酱牛肉。”席敬坐在一侧的藤椅上,低声说道。
席耀便也坐在了一旁,“大哥,母亲操劳了一辈子,到底是我不孝。”
兄弟二人便这样像儿时一般闲聊起来,自是感慨不已。
席华半蹲在席沅的身侧,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雕刻木像。
过了许久之后,席甄也走了进来,而后便一撩衣摆,坐在地上,靠在她的身上,“大姐,这几****能去你那处吗?”
“好。”席华欣然应道。
“母亲那处……”席甄抿了抿唇,“让我瞧着有些害怕?”
“恩?”席华不解。
“哎。”席甄也不知如何说起,只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席华轻声道,“今夜去灵堂。”
“恩。”席甄穿着素衣,“我瞧见父亲跟二叔在祖母的院子里头,倒是头一次看他们坐在一处如此亲近。”
“终归是血亲。”席华叹了口气,人啊,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他们内心对老太太都存着遗憾。
席沅赶在老太太下葬之前雕刻好了木像,亲自放在了棺木内作为了陪葬。
送葬的那一日,席沅身为长孙,抱着牌位,三步一叩首的送老太太下葬。
他腰背挺得笔直,抱着牌位,神色黯然,却没有丝毫的慌张之色。
席敬未料到席沅竟然没有哭闹,也没有不懂事,反而有条不紊地,按照规矩进行着。
回来之后,席敬将席沅叫了过去。
“父亲。”席沅与席敬并不亲近,故而见他明显紧张不已。
“早先听说你功课不错。”席敬不知为何,如今看着自己的儿女,突然想好好地亲近。
席沅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垂眸不语。
席甄连忙搭话,“父亲,大哥甚是聪明,儿子许多不明白的也都是大哥为儿子解惑的。”
“哦。”席敬虽说不学无术,却也是从小被老太太盯着读过书的,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只不过他并无席耀那等雄心壮志罢了。
算来,在席家,并未有其他后宅那般乌烟瘴气,嫡庶分明,庶子庶女也都被宽厚对待的,否则,席敏也不会仗着冷姨娘得宠,敢算计席华了。
席敬也知晓这是因为老太太的缘故,只不过人的心总是偏长的,多偏疼了一些席华罢了,但是总归老太太对待其他众人从来都是宽厚和善的。
故而,老太太去了,不论是陈氏还是李氏、陶氏,甚至于下人都伤心不已。
席敏虽然算计,可是对老太太却也是尊敬的。
陈氏见席耀回来,准备说分家之事。
“老爷,大伯早先可提过分家之事?”陈氏双手递上茶盏问道。
“此事日后不必提。”倘若先前,席耀是有这个心思的,但是想起老太太临终之言,席耀总归是不愿意主动提起的,渐渐地也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老爷,大老爷请您前去一趟。”外头小厮低声道。
“恩。”许是年岁大了,在外头经历了许多,便也看透了不少事儿。
此次老太太之事,也让一向瞧不起大哥的他,对这位大哥自内心多了不少的尊敬。
他只是冷冷地起身,便去了席敬那处。
席敬准备了酒菜,也不过是在花园的凉亭里头,远远地瞧见席耀前来,连忙笑着起身,“二弟。”
“大哥。”席耀上前,兄弟二人见礼,便相继坐下。
“二弟,今日前来,我是想与你说分家之事。”席敬看着他说道。
“大哥,日后休要再提此事。”席耀是坚决不同意分家的。
席敬微微一怔,思谋再三,“母亲临终前提起此事,到底是同意的。”
“大哥,往日是弟弟太过执拗了。”席耀举起酒杯,“今日给大哥赔罪了。”
席敬连忙抬手,“早先母亲便与我说过,我这辈子没有什么大出息,只要守着这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