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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眼前的这位姑娘并未摘下面纱,只是移步至窗棂旁,顺着窗外的街道上的人群,看到了席华与席甄的背影。
“去查一查,她是哪家的姑娘。”
“是。”嬷嬷应道,接着便转身退了下去。
“大小姐,您可是觉得那姑娘有什么不妥?”另一位嬷嬷看向她问道。
“你可瞧见她手腕上戴着的珊瑚手钏了?”
“老奴瞧见了,那手钏?”嬷嬷仔细地回想着,不禁眉头微蹙,这手钏似乎大有来头,乃是罕见的血珊瑚,本该不出现在这镇子上的才对。
“我此次前来,并非是来瞧这赏花节的。”这位女子把玩着手腕上翠玉的手镯,那好看的凤眸微挑,闪过一抹凌厉。
嬷嬷低声道,“大小姐,听说老爷与大爷也来了。”
“恩。”
席华沿途欣赏着这镇子的风景,却另有盘算。
席甄仰头看着她,“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恩。”席华心中大抵有了计较,也不便在外头久留,便与席甄一同回了墨居。
巧凤几人自然是悬着心,眼瞧着时候不早了,外头二姑娘那处也催促了好几次,到底是不能再搪塞了。
巧喜焦急不已,“大姑娘何时才回来了?莫不是出事了?”
“再等等。”巧凤到底是最稳重的,也沉得住气。
巧燕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巧喜,“莫要自乱阵脚,大姑娘的身子本就不好,如今歇着也免得去扰了二姑娘的兴致。”
“是啊。”巧梅走了过来,“外头可热闹的很呢,二姑娘这会风头正盛呢。”
“我只盼望着大姑娘能平安回来。”巧凤温声道,不过眉头微蹙,显然心中极为担心。
“眼瞧着都过了两个时辰了。”巧喜在原地来回打转,还不时地朝着窗外探头张望着。
席楣此刻正立在正堂的“雅”处,这处所考究乃是“琴悦”二字。
“二姑娘,今年看来您又要拔得头筹了。”一旁的丫头画眉笑吟吟地说道。
“大姑娘呢?”席楣低声问道。
“说是身子不适,并未出来。”画眉低笑了一声,“许是不敢出来吧。”
席楣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地笑意,接着说道,“你再去瞧瞧。”
“是。”画眉应道,接着便又上了二楼。
此时,席华与席甄二人已经绕过正门,自侧门入了墨居。
待入了雅间,正巧画眉刚好过来。
巧凤见她终于平安回来,连忙服侍着她换了衣裳。
“大姑娘可是好些了?”画眉在外头问道。
“刚醒。”巧喜此时开门,看向画眉说道。
“二姑娘请大姑娘下去凑凑热闹。”画眉越过巧喜,往里头看着。
“大姑娘说,她清净惯了,便不去了。”巧凤此时上前,看向画眉温声说道。
“这……”画眉顺着巧凤的身后正巧看见席华正斜依在方榻上,微微低头,瞧着气色的确不大好。
她连忙赔笑道,“既是如此,就请大姑娘好好歇息。”
“恩。”巧凤只是嘴角带笑,待画眉离去之后,她转身行至席华的跟前。
巧喜冷哼了一声,将门合起,转身说道,“这二姑娘到底是太得意了些。”
“大姑娘,您当真不去凑热闹?”巧凤瞧着席华最近一直待在西次间的书案前,她收拾文房四宝的时候,也瞧见了大姑娘的墨宝,字体娟秀却又不失大气,比起二姑娘的字迹,更透着一股大气。
“你是知晓我的,懒怠的很。”席华对那些出风头的事儿到底不感兴趣,更何况席楣又是个较真的性子,倘若她去了,到时候席楣不是更恨自己了,日后在宅子里头怕是更不好过了。
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席华可不想处处树敌。
席华想了半晌,这才开口道,“何时能结束?”
“快了。”巧凤看了一眼一旁的刻漏。
巧梅端了茶盏递给她,“大姑娘,这必然居的糕点倒是不错,可是要尝尝?”
“不了。”席华适才刚从必然居出来,如今也只吃些茶便是。
必然居,嬷嬷匆忙上前,“大小姐,查到了,的确是位姑娘,如今去了墨居,乃是当地席家大房的长女。”
“席家?”眼前的女子眉头微蹙,“不曾听说过。”
“不过是寒门庶族,祖上积下了一些家底。”那嬷嬷语气中明显带着轻蔑。
“哦,她叫什么?”女子似有若无地点头,启唇问道。
第21章 二妹的算计()
“席华。”嬷嬷低声道。
“还在墨居?”女子双眸闪过一丝浅浅地笑意,“莫要惊动了。”
“是。”嬷嬷只是敛眸,不再多言。
席华本打算赏花节一结束,便回去。
巧凤这处也都准备妥当,也不知怎得,外头却迟迟没有决出胜负来。
席华看了一眼刻漏,“去瞧瞧。”
“是。”巧凤应道,便出了雅间。
席家,老太太正靠在迎枕上,半眯着眸子,在等外头的消息。
“老太太,大姑娘一直待在雅间里头,并未参加赏花节。”郑妈妈上前低声道。
“这丫头就是如此。”老太太是知晓她性子的,故而幽幽地叹了口气,“如此也好,免得招惹麻烦。”
“老太太,大姑娘许是要回来了。”郑妈妈瞧了一眼时辰说道。
“待她回来,便来我这处。”老太太慢悠悠地说道。
“是。”郑妈妈虽然不知老太太为何要让大姑娘参加赏花节,却又任由着大姑娘,但是老太太如此做,总归是有她的谋算,故而郑妈妈也只照办便是。
巧凤下了二楼,便瞧见大堂内乱哄哄的,席楣皱着眉头立在一处屏风前,画眉扶着她,她似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却又倔强地咬着唇。
巧凤连忙上前,看着画眉,“这是怎么了?”
“突然出现了个浑人。”画眉盯着不远处坐着的人,正襟危坐,一手端着白玉绣荷花的茶杯,另一只手摇晃着手中的折扇,戴着斗笠,倒是看不清楚容貌,只是那通体散发着的气势,却让人不敢亲近。
“这……”巧凤一脸茫然,自然不知晓究竟发生了何事。
画眉看向巧凤,突然想起了席华,连忙说道,“巧凤姐姐,二姑娘如今可是受了委屈。”
“委屈?”巧凤哪里不知道画眉是个什么货色,往往好事儿如何会想到她们的?
“我只是瞧着快到时辰了,大姑娘身子不爽利,便特意前来与二姑娘说说。”巧凤自是避开画眉继续往下的话。
“大姐倒是会躲清闲。”席楣是个直性子,高傲却又单纯的很,藏不住事儿,故而席华才不与她计较,对于这种将所有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的人,席华更忌惮那表面无害,内力却阴险无比之人。
巧喜瞧着巧凤许久不回来,连忙出了雅间,去瞧了一眼,随即进来,“大姑娘,二姑娘好像出事儿了。”
“好端端,出了何事?”席华不解道。
“大堂里头乱哄哄的。”巧喜到底是没有看清楚。
席华却也不着急着出去,只是低声道,“去将四爷请来。”
“是。”巧梅应道,便去了。
过了一会,席甄走了进来,接着说道,“二姐是咎由自取。”
“此言何意?”席华没有想到席甄一进来便说出这番话来。
“愿赌服输,赢得起也要输得起。”席甄低声道,“大姐,我们回府吧。”
“那二妹?”席华觉得将席楣独自丢在这处极为不妥。
“她?”席甄摇头,“大姐,你何时变得如此多管闲事了?”
“总归是姐妹。”席华到底是不想外人看扁了席家。
席甄接着说道,“她与那突然出现的公子对诗,最后输了。”
“哦。”席华对这些舞文弄墨之事到底不擅长,想着席楣心气儿高,接连几届都独占鳌头,今年也是胜券在握的,如今反倒……
她缓缓地起身,“去瞧瞧吧。”
“大姐,你可想好了,二姐如今正在气头上呢,倘若你过去,她指不定如何将气洒在你身上。”席甄可是很机灵的。
席华上前说道,“不妨事,我百毒不侵。”
“大姐……”席甄盯着席华看了半晌,只要摇头叹着气,与她一起下了二楼。
等到了大堂,巧凤见她过来,连忙上前,“大姑娘。”
席华只是微微颔首,便行至席楣的跟前。
“大姐。”席楣即便如何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