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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不忘!”顾辞立马送上香吻。
吃得心花怒放的袁懿让屋外的明方送进来两个精巧的楠木印盒,打开给怀里的顾辞看,正是他应诺的两方小印。
顾辞爱不释手,尤其那个竹蝉小印雕的篆文,古朴雅致。想到这是救命恩人刻的,更视若珍宝。然后拿来她的小猪印章献宝,“这是师父给我雕的。”
“这个好!”憨态可掬的小猪趴在祥云上呼呼大睡,确有几分她的神韵。“送我吧。以后你给我写信就用‘九雅’那个,我给你的信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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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说,托你的福,我才能病好。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怎么谢?”
“你喜欢吃什么啊?”
“你喜欢的我就喜欢。”
“好嘞。我以后让娘亲把食谱献给太后祖母的时候,也给你一份。”
“天天鼓捣吃,你师父没意见?”
“师父说了‘吃喝玩乐’就是我的大事。”
“说得对。”
“一会可不可以让师父把把脉?”当时师父说的是虚惊一场,可太子是个高危职业,既然今天有机会见师父,说不得要麻烦一下师父了。
“……阿鸾真乖。”
顾辞小小声地在他耳边说,“我问过师父了,以后若是不小心吃到了有毒的东西,记得马上吐出来,喝牛羊乳或者绿豆汤可以解一点。”
“好。我会小心的。”袁懿看着怀中天真软萌的小丫头,垂睑掩去眼中复杂的神色,爱怜地亲亲她的额角。
“师父这几天都在画《荷塘残月》,昨晚说就剩下一角收笔,非要画完,结果天色发白了才睡下。”
“没人管你的功课岂不自在?”
“哪有!我每天二十篇字!”
“拿来,我给你看看!”
“……咱们去揽华亭钓鱼吧!”顾辞小扭捏一下,实在是狗爬字拿不出手。
“天太热。”
“到温房看看花?”
“这碗睡莲就够了。”
“……瑞澄小渡可以划船!”
“荷叶都没多少吧?”
“那……那……”顾辞词穷了,想不出能离开书房的主意。
这会顾翂和谢嬷嬷肯定是在溆芳园里离西侧门最近的绛雪轩招待那群堂哥堂姐,他俩可不能自己送上门去。
“我叫你丫鬟进来拿了哦。”
“……”顾辞不甘不愿地指了指书案上的大匣子,里面全是她这些天练的字,准备有空送给师父检查。
袁懿煞有介事地拿起来翻阅,看完有些讶异,每天至少二十张描红,只多不少,第一个字和最后一个字都非常认真,完全没有敷衍了事的痕迹。想到眼前这个白胖团子才三岁多一点就这么懂事听话,实在不容易。然后询问了下萧律是怎么教的,也认真地跟她玩起教学游戏。
不过她每日的学习时间有限制,袁懿很是可惜地放下笔,看着认真学习时分外可爱的软萌萝莉,跃跃欲试道,“我教你下棋。”
“……”
看着迤逦俊朗的少年素手执子,一边笑得温煦如春,一边不停地教她什么是‘尖、挡、立、长、并’,什么叫‘天元’‘收官’‘定式’,即便再花痴小帅哥的笑容,顾辞也欲哭无泪了。
连五子棋都玩不来的她着实没点这个技能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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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敬可爱的胡妈妈终于来拯救她了,“禀郡主,公主打发采姑传话,一会要带十二郎去那边府用午膳,七郎和池家小郎也要出门,院里的午膳请您定夺。”
顾辞迫不及待一扔棋子连声道:“甘茗,来把棋盘收拾了,甘泉跟采姑嬷嬷说一声,午膳还是摆在凸碧亭,甘雨去柏舟那看看师父起了没。”又想了想,叫过甘泉小声吩咐:“弄条鳜鱼,切花刀裹上面糊糊,下油锅炸熟,浇个酸甜汁,加几片柠檬。再加个龙眼菌菇排骨汤的炖盅,上点西瓜汁,别忘记酱肘子,饭后上水果酸奶。”
袁懿看着她煞有其事地吩咐下人,一派小孩装大人的模样,很是可乐。
等下人退散,他一把抱起顾辞往溆芳园出发,也不坐车坐轿。身后随侍的人打发得远远的跟着,完全失业的胡妈妈干脆留屋里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都当家理事了。”
“嘿嘿,娘亲说我的早膳也可以自己安排。”
“哦?回头把食单给我一份。”
“遵命,元夫子。”
“既叫了我夫子,那棋我可得好好教。”
“……元哥哥,我很快就长大了,把学棋的时间省下来学厨艺,岂不是更好?”
“你不是还没灶台高么。”
“……”顾辞嘟哝,“师父也没说要我学棋。”
“你可知你家谁的棋艺最好?”
“不是师父么?”
袁懿笑而不语。
居然不是万能的谪仙师父,话说师父宽袍大袖白衣飘飘的画风和下棋很般配啊!
“那就是耶耶!”
摇头。
心中的两大偶像在棋道上居然连府里的魁首都得不到,顾辞实实在在地惊了。
“那是谁?!”
“你二叔。”
“真的么?”
“父皇亲口说的,不过你七哥假以时日定能超过他。”
“那你和七哥哪个厉害?”
“……咳咳,互有胜负。”
顾辞捂嘴偷笑,心知他肯定赢不了七哥。顾翮是会给面子让他赢几盘,但也决不手软。
袁懿看她这样乐不可支,哪里不晓得她在想什么,作势咬她捂嘴的肥爪子,却没料到她把手拿开去搂他的脖子,一口亲在水嫩嫣红的唇上。
初吻这就没了……
但对象未来是男神级别的高帅富……
顾辞不知该保持何种表情。
小帅哥显然不以为意,转瞬顺势又好好地亲了一下。
顾辞在‘被占便宜了’和‘被帅哥亲亲’两种心态的纠结中,与老少两位男神一同吃完了午饭。
15 竹心茶()
萧律见到十二岁的袁懿时,心情不免有些晦涩。他只在袁懿出生时看过几眼,便全身心去抢救难产血崩的女儿了,哪怕是奉召回京解毒那次,也因为袁懿没事,他不愿进宫而没有碰面的机会。
袁懿是所有皇子中长得最像世宗袁冕的,如今越发明显,只看出几分萧潆或萧家人的影子。若是从前,萧律定将丧女之痛愤懑之情迁怒到他身上,但有个乖巧懂事、长得稍微有几分像女儿的顾辞在,他早已接受现实,心境平和许多。
甫一见面,两人客客气气地寒暄聊天,没有一丝祖孙相见的亲热感。
萧律不让孙子叫‘祖父’,只让他随众人称呼‘大师’。还是旁边顾辞满心担忧又娇憨地跟他咬耳朵,求他诊个脉,两人才开始有破冰迹象。
萧律生性豁达不羁,虽然对孙子的爹还有芥蒂,但看着芝兰玉树的孙子也恼不起来。袁懿又是一腔孺慕之情,好学勤勉,心思灵透,行动之间有磊落君子之风,很合萧律脾气。就连对着桌上的新菜‘菊花鳜鱼’和西瓜汁,他们都有志一同的爱吃。不过一顿饭时间,两人关系拉近许多。
饭后,顾辞功成身退,被送到竹心阁的小榻上午睡,祖孙俩漫步到园里最高的聆月台对坐品茗。四周花木郁郁,美景如画,可一览无余有无闲人窥视。
“你今日来是太后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
“是孙儿想来。”
“年方十二就想领五率府,不觉太急了些?”
“孙儿自是可以不急,但太后上了年纪……孙儿能出来走动,父皇想必也会松手让皇兄们开牙建府。”
萧律长叹一声,“也罢。我虽然对‘太傅’一职无意,但教你自是可以。至于如何回皇上,你们看着办吧。”
“多谢大师!”
“跟阿鸾一般唤我‘师父’吧。”
“是,师父。”
“转眼你也这么大了,太后把你教得很好。这么多年我对你疏忽良多,也不知日后见了你娘,她会不会怪我。”萧律无限伤感地说道。
“娘亲定是希望师父这般闲云野鹤过逍遥日子。我也知道师父每月都会看我和太后的脉案,如今有机会孝顺您了,还望您多保重身体。”
“适才探你脉象,有些忧思过度,肝气郁结,要多注意睡眠。不过并无中毒之迹,看来三年前侥幸躲过一劫。”
“师父可愿听孙儿详说当年之事?”
萧律沉默良久才黯然出声,“无非还是那几个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