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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不知道你另外那个弟子是个大醋坛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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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趣的两人可没有‘亲切会晤友好交谈’的氛围。袁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小他几岁,但一点看不出来是内侍的男子,想到师父收他为衣钵传人,以后说不得小丫头的病都得他来治,心情不爽得很。
哼,一个内侍,长这么好干嘛?虽然还是不如他!
“听明庭说,东宫这段时间承蒙你照顾了。”
“奴才不敢当,惟愿以身报太子妃恩德,死而后已。”
打着媳妇的旗号凑上来,简直太让更不爽!不过自己一直担心小丫头想出这么多东西,不知道会不会损了什么去填补,念及他能镇命,勉强可以稍微忍受一下。
“我不管你之前做了什么,进了东宫,你死也要死在她身边。”
“敬诺。”艺青求之不得。
“另外好告诉你一声,王艺没死,给他收殓的司终正在内卫司受审时供出他。”
艺青是真的惊讶了。宫里的暗流涌动他一直有所察觉,他能使唤的人虽不少,然很多人非他嫡系,因为王艺和王燕死了才靠过来。这些人蠢蠢欲动,甚至想通过他把手伸进东宫。他以为是宫妃们出手拉拢,只约束自己人,斩断与这些人的联系,细心保护东宫和顾辞。他知道有人偷偷在灯油里掺了迷药,也知道有人给南十八宫传讯,甚至有人在弘文馆和崇文馆埋了不少钉子,哪怕明知其他人准备向两个小皇子下手,他也一概没管,只嘱咐熬药的小内侍,在皇帝的药有问题时,才许动手换掉。
没想到是二哥还活着……
他始终和大哥一样,心心念念靠着女人去触摸权势,以图洗刷先祖恶名。但那不是他的先祖,他和他们同母,父亲却是夷人。
“……奴才会去查证一番,稍后向太子妃禀告。如可,请让奴才收敛他的尸身。”
老被人在眼前提起媳妇,袁懿感觉牙很痒,想杀人的冲动越来越明显。忍了又忍,终于开口道,“你该庆幸你是内侍……”
艺青不避不让,抬首与他对视,“奴才明白。”
他若不是从小做了内侍,早就把希希跟梦里一样藏起来,谁也别想抢走。不过现在也不错,她真心喜欢这个男人,以后会是这个王朝最尊贵的女人,子嗣绵延儿孙满堂,他一样能陪她一辈子。如果太子琵琶别抱,他不介意让这个男人成为先帝,扶她的儿子为登基,然后名正言顺带走她。
两人眼光厮杀好一会才罢休。
醋海翻波的太子想去找亲亲媳妇求安慰,被萧神仙拖住,念叨半个时辰的‘身子骨没长开,不可频繁,要节制’!然后给他安排每日打拳、练剑、骑马一遍,省得他精力太充沛,天天去折腾小孙女!
艺青则退下去亲手给顾辞煎药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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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捧着药很诧异,“我没生病啊,也喝过红糖姜茶了。”
“太子这两天太莽撞……”
她一下脸和脖子都粉了,不敢听他再说,咕嘟咕嘟一口灌下去。艺青再给她把下脉,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去。
顾辞叫住他,有些不安地说,“如果,我把你的事告诉太子,会不会对你不好?”
艺青笑着说,“我以为你已经说了。”不然太子为何看他如眼中钉。
“没有,我只是刚才跟师父说了。我从来不瞒着他们俩。只是和师父说之前没征求你的意见……”
“没关系的。”艺青重新坐下安慰她,“若是师父问了,我也会如实相告。只要你觉得合适,告诉谁都可以。”
“王艺还活着,你知道了么?”
“我会亲自给他收殓。”
顾辞犹豫了一下,握着他的手,“我一直认为,有没有血缘,与是否真心亲近没有关系,亲人不一定是世上最亲密的人。你别伤心。”
艺青含笑看着她,很想问,你怎么知道我伤心了?不过还是没问出声。
95 从此风平浪静?()
辛苦得快累脱形的汝南郡王顾不得避嫌,请示皇帝后,把侄女婿顾翮抓了壮丁,天天一起蹲内卫司大牢里审问。顾翮贴心又开心地每天抽出时间去东宫和妹婿联络感情,既躲开一些比较敏感的审讯,又能吃到漂亮的妹妹亲手做的点心。
慈宁宫早就解禁了,不过永安门还封着。
吴良妃知道皇帝醒来,头一天就自动跪去永安门求见,可惜皇帝只让汝南郡王带她去内卫司喝茶,撒手不管。顺着吴良妃的话去查,梁淑仪和杜才人肯定脱不了干系,一连串给宫外送信递话的路子被一直盯守的汝南郡王连根拔起,弘文馆的小厨房全部查封,连八、九两位皇子身边提膳或去过厨下的内侍宫女都不能幸免。八皇子暗自检点自己有没有失常之举,九皇子茫茫然不明白情况严峻,还在给顾悌写信说宫里逸事。除此之外,除了半疯癫的林淑妃,后宫很安静。
慎刑司和宫正司的牢房全被征用,伺疾大军里的很多人无一不是战战兢兢地等着另一只靴子落下来。
中山王老老实实在府里呆着,只是抓紧了给袁铎找媳妇,给袁锦办喜事。袁锦的孩子生下来了,记为袁铎的庶长子,等她和隋进成亲后,把这个孩子过继去做长子。广恩王安然无恙回了府,以为风平浪静,对皇位死了心,开始寻欢作乐。奚川王紧闭宫门,老实编史。广思王上折自请去边陲封地。文昌伯是如惊弓之鸟,一下中风偏瘫。修宁侯下狠手抽了世子一顿,麻木地清点好财产,准备把家资全部献上,以求留得一线香火。舞陵伯依样画葫芦,把小儿子揍一顿,上折跪请让小儿子与广思王去边陲险地历练一番。公主们和淳仪闭门谢客。首辅次辅一起乞骸骨,乔阁老犹豫许久,办差更敬业。
皇帝对此一律视而不见,留中不发,只顾理顺国家大事,最要紧的是奉先殿的银子!
李枞上书直言此乃太子之功,并为此蒙受不白之冤,理应由太子建言。另外,他从鸿都的谢家审计大队预备役里探听到太子妃精于术数,查账很有一套,账目条理分明,恳请莅临户部指导工作。池睿请旨恩封镇北军将士,此次与鄂部联手,大胜羯夷七部,基本上五十年内羯夷无力再犯大虞,北关可移到阴山附近,以戒备残部和鄂部的发展。
凡此种种,朝堂一片清明,仿佛之前的弑君篡位流言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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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信息是避居东宫的太子给太子妃讲的睡前故事,好哄睡小日子第一天身体不适的媳妇。
顾辞很愤怒,生理期的女人没有理智可言,“皇上为什么老是放纵后宫女人?他就算把这些蠢女人当狗养,也得栓根绳子吧?”
袁懿噗嗤笑出声,“他眼里瞧不见蠢人,如果不是你夫君我英明神武,没了价值,和这些人也没不同。”
“可是这次他的两个孩子被蠢人弄死了!”再怎么铁血无情,孩子和血亲总是底限吧,女人死了不要紧,还能再娶,但孩子是自己的啊!
“所以说他失策了啊,如果急吼吼地抓人杀人,不是不打自招么?”袁懿现在吐槽起自己老爹也很自如。
“这是在等查清楚了,好决定哪个是替罪羊?”
“当然,并且,再试探我一下。”
“还来?!”
感动的袁懿亲亲愤怒的小丫头,“他是气我袖手旁观。毕竟他的希望是兄友弟恭相亲相爱。”
“和兄弟相亲相爱?就这么放过害死母后的仇人?!”顾辞气咻咻地说。
“他认为这些女人日后直接去皇觉庵了却残生,所以不值一提。”
“那他两个小儿子被这些不值一提的女人弄死了,算不算是蠢女人教了他一个做人的道理?”顾辞口无遮拦得很犀利。
袁懿开心大笑,“真是个宝贝!说得太对了!”
顾辞歉意地望着他,她一向很注意不在他面前说他亲人的坏话,今天怎么就没忍住。袁懿不以为意地和她甜甜蜜蜜亲吻好一会才分开,转移话题道,“不如你先想想那些钱怎么花?”
顾辞眼睛锃地亮起来,“我随便说说,你斟酌着办啊!”
袁懿含笑看她神采奕奕地开背书。
先联合几家冶炼、矿业的大家族去开采足够的矿产,然后办高等学府,专门研发高精尖科技,以目前阶段看来,蒸汽机和钢铁船舶最有可行性。其次大力发展农业,这个时代人口减员的最大问题是天灾和粮食,摊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