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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这才仪态万方地微一颌首,“久仰。”
“郡主果然国色天香,富贵逼人。”
“京中贵女不知凡几,陈姑娘这次可以好好亲近亲近。”
“我与郡主一见如故,不知道能否有幸邀您去家中赏花?”
“我向来惫懒出门,恐会误了花期。”
陈香香很主动地坐下,准备和她长谈,“郡主在家作何消遣?”
“裁衣服,打首饰,下个厨,无非这些。”
“可喜欢骑马游猎?”
“不喜。”
“捶丸蹴鞠?”
“不会呢。”
“京城女子果然更爱文雅。”
“文绉绉的也没意思。”
陈香香有点不自然,“我家中从西域行商那进了不少好东西,有一尊翡翠欢喜佛价值连城,不知道郡主有兴趣一赏么?”
顾辞灰常装x的抬起手撩头发,故意露出手腕的血凤镯,还闪了一下头上的芙蓉玉牡丹花,“我不爱翡翠这种颜色深的东西。”
陈香香果然脸色更扭曲。
“就是这个手镯,若血沁再多些,反而不美。”顾辞接着两连击,“我皮肤白,深色会衬得更白,完全没必要。陈姑娘你觉得呢?”
被ko的陈香香挤出得体的笑容,找借口离开。
八公主柔弱娇怯地低声说,“阿鸾妹妹,这个镯子是香香父亲献上,你不该在她面前夸耀……”
顾辞立刻双眼含泪,比她还楚楚可怜,“八公主你怎能这么说……皇上所赐,不佩是为不敬。虽然皇上没有送给你,但你也不能这样抱怨啊。还说陈姑娘是眼红我得了赏赐,这,这太不合适了……”
八公主一下懵了,顾辞本就是众人焦点,大家看到她神色可怜,都默默偷听她们的动静。这话一说完,石舫里一片静谧。
八公主急切地高声解释,“我才没有这么说!”虽然还是娇声软语,但已经柔弱不起来了。
顾辞再接再厉,“那,那,都是我不对,我不该戴这么贵重的镯子……”
七公主立刻来打圆场,“八妹一时失言,阿鸾你别介意,她不是有心的。”
顾辞看八公主快咬牙了,从善如流地收了泪花,“噢,那是我误会了,八公主不是眼皮子浅的人,不过一个镯子,她和陈姑娘应该不会在意。”
八公主和陈香香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可惜这会八皇子带着男孩们回来,吵吵嚷嚷地正在清点战利品,只能端着架子装无事。
一屋子美人们纷纷涌过去看小郎君英姿,笑得很无辜的顾辞谢过七公主,纹风不动地坐着欣赏这一幕,很有演唱会追星场面的既视感啊。下面的扬声唱名和朝气蓬勃的笑闹声传上来,不动的就顾辞和顾悌两人,连陈香香都跑过去凑热闹。
顾辞好奇地看着顾悌,难道因为成了王妃预备役,这会就要培养优容大气的风范了?
顾悌轻举果汁杯,淡笑示意,顾辞也笑着和她对饮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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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悌觉得自己对顾辞的嫉妒有些偏离轨道了。
她这段时间碰壁无数,却是顾尧出手帮忙四房,给她母亲的田庄出产找了条好销路,虽然代价是把父亲调职到齐安城下当个六品知县。不过这样的父亲不在,对他们母子三人才是好事。她还以为自己运道来了,结果不出几日,圣上赐名的四春酒庄开始卖白酒,正是收购母亲庄子上谷粮的酒庄。
这还是顾辞的产业。
如果顾辞只是存在于网络上的炫富土豪,她心里一点波澜都不会起,可这种白富美就是自己身边的姐妹,简直太挑战她的忍耐力了。
何况自己还是个穿越女,难道不该有金手指光环?!
看看穿过来这么多年,都做了什么?
苏出来的衣服花样款式,还得靠人家的店铺才能赚点脂粉钱,努力学琴棋书画得个才女之名,比不上那张漂亮脸蛋一笑。想做点什么生意,连本钱都凑不齐,人家却可以一个店接一个店的开。命定的另一半现在一点王霸之气都没显现出来,倒是应该病入膏肓活不过今年的太子还在活蹦乱跳。
顾悌在思索,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把历史转回正途。举杯与顾辞对饮时,她默默和自己说——对不住了,你本不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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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猎这么血性的活动,才能彻底激发出男人的本能。一地的狼藉和血腥,连刚才最斯文羸弱的小郎君都兴奋起来。上面一群美人的注视和窃窃私语,更是让他们打了鸡血似的激动。可惜,好几个目力极佳的男孩都发现,最漂亮的郡主不在上面。他们一下都冷静下来,开始考虑一会怎么表现。
池其羽一腔热血几乎凉透了,拿了魁首也露不出一个笑容。不过想想顾翮从未带她出去骑马射箭,好像只带去钓过一次鱼?结果还害她病了好久。
看来小姑娘很文静。
他当时怎么就那么蠢的相信了后母的挑拨离间,认为她是个凶悍的母夜叉?!
吟诗作赋什么的,他可不擅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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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斗完自然是比文了。
八公主估计防着顾辞用以前‘悬赏’那招拒不参加,直接提议击鼓传花。上面一个嬷嬷下面一个内侍摇签筒,签上是‘题’,鼓声一停,花传到谁手里,谁来应题。比如签文是桃花,那应题的可以桃花为题写诗作赋,当然对联画画也成,弹琴唱歌更好,再放宽些讲个笑话都行,总之图个乐子。实在应不出,喝一杯酒为罚。
酒是顾辞友情提供。男席是百里春,一开始放的小口杯还差点被鄙视,等他们闻到酒香,就不敢吱声了。女席是葡萄酒,甜滋滋的不上头。都是年纪不大的少男少女,尤其喝了点酒,不一会就放开来,热闹得沸反盈天。有人甚至能用五颗骰子摇出全部是五点的五瓣梅花型来应题,如此纨绔,一样能博得众人齐声喝彩。
顾辞敢打赌,借这个游戏,下面男孩们已经把上面的姑娘们几乎认全了,心里不定多浮想联翩呢,才这么积极表现。其实她完全想错了,郎君们的斗志被她的一言不发激起来。她的笑声和与身边几位姑娘的悄声说话早让耳聪目明的男孩们暗自留意,总不见她对任何人另眼相看,谁能甘心?
而且,无数人扼腕叹息,那花怎么就传不到郡主手里!击鼓的傻子能不能换一个!哪怕郡主真是草包美人,他们也能合理地展示一下高超的夸人技巧啊!
这不怪蒙眼敲鼓的宫女,实在是顾辞身边的甘菊和阿钺直接把花拦在前面一人手里,或者迅速飞到下一人手里,没看郡主的上家下家已经换了七八个人了么!
陈香香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她看得很明显,八公主定然吩咐人专门配合给顾辞传花停鼓,不知是想让她更扬名还是出个丑。不过郡主身边两个丫鬟是高手,就没让人成功过。好在袁锦比她快一步站起来了,提了个意见,“一个人玩没意思,不如谁拿到花了,可以点名另一个人一起比试?”
掌声雷动,大家心照不宣地十分支持。
八公主立刻补充一句,“每次不能点同一个人,若已献过艺,不能再点。”她坐在顾辞旁边,贡献两首诗一曲琴,再来就真的不行了!
顾辞笑得很嚣张,不置一词。
袁锦感觉怒气值马上要满了,她爹之前交代她交好顾辞的话已经自动刷屏翻篇!
击鼓开始,袁锦就拿着花,盯着顾辞一动不动。下面的倒是很热烈,估计知道一会肯定是有郡主一份,纷纷抢得不行。顾辞也认真观摩她,表情不屑一顾,眼底却无戏谑之意。这种强占良男做禁脔不自爱的女人太给姓袁的丢脸了!
击鼓结束,毫无疑问是袁锦和顾辞,男方居然是池其羽选了乔禝。
题签是‘梨花’。
乔禝极快地作诗一首,‘旧居虽在不关身,且向齐安过暮春。一树梨花一溪月,不知今夜属何人’,笔力雄厚端正温雅。池其羽别出心裁地以剑为笔,削树为纸,选了辛弃疾的四句,‘镜中已觉星星误,人不负春春自负。梦回人远许多愁,只在梨花风雨处’,字迹飘洒入木三分。两人都收获零星喝彩,这会没人顾得上说话,都热切地注视着上面运笔如花的两个小娘子。
袁锦看到顾辞提笔就知道她要作画,她也是琴棋书画从未落下,自然同样以画应对。飞崖繁枝,落英成雪,构图立意不过不失。
可惜众人的焦点不在她身上,一致看向手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