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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肖还是这个性格,陆盏心头一热,可要说的话实在是有些奇怪,她还是不由地吞吞吐吐起来:“你……你是不是有买彩票的习惯?”
“是啊,你怎么知道?”袁肖笑道,“刚买了今天的。”
“你买的号码里是不是有八?”
“是啊。”袁肖困惑道,“你连这个都知道?”
陆盏咬了咬牙:“再买一张,把八改成二。”
“啥?”袁肖完全摸不着头脑,“为什么?”
“因为——”陆盏豁出去了,“因为有人让我带句话给你:一定要把八改成二,你和……”后面的话忽然就说不出了,陆盏努力了几次,都发不出声音来。
“只能十个字。”一直静静地冷眼旁观的少年忽然开口,“刚刚忘记和你说了,你带回来的话不能超过十个字。”
陆盏狠狠地瞪了少年一眼:故意的吧?却也没有时间指责,因为电话对面的袁肖一头雾水,正在追问:“我和什么?”
反正后面那句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陆盏干脆截了:“没什么,就一句:一定要把八改成二。”
电话又转回了丁乐瑶手里,估计袁肖实在是搞不明白:“喂?小星星啊,现在七点五十了,彩票八点就截止啦,我们来不及过去买的。你到底要做啥呀?”
来不及——
陆盏脑子里轰的一声。汗水从额头滑下,来不及了,不但他们来不及买彩票,她也来不及再去找别的办法了。
“喂?喂?陆盏!”没听到回答,丁乐瑶紧张起来,“你还在吗?”
陆盏握着手机,理智渐渐回归。时间,她还有时间,她还能做想做的事!
“丁乐瑶——”她对着手机话筒说。
“恩?”
“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陆盏吸了吸鼻子,“能和你做朋友,是我这辈子最荣幸的事。还有……谢谢你。”
挂了电话,陆盏冲出房门。
面前是长长的走廊,右手边房间的门都紧闭着。
陆盏有一瞬间的失神,眼前的一切有种左右颠倒的违和感,不过她很快想起来,这里是她十年前住的地方。
她还记得,刚买下这套别墅的时候,妈妈指着二层一溜房间问她:“你喜欢哪一间?”
她跑上楼,每个房间都转了一圈,然后跑下来,指着右手边最端头的一间,说:“就这吧。”
妈妈笑话她:“这间朝西,有西晒。”
她摇头:“可这间可以看到河。”是有一条河,隔着一大片草坪,蜿蜒流过,视线里没有遮挡,她喜欢站在窗前,看太阳缓缓落下,河里映上一片红。
可结婚以后,她住的却不是这间。
结婚的新房是父母送给她的,同在这个小区里,一样的房型。因为徐宇泽不喜欢西面,他们两个的卧室就安排在了另一端。
现在这间屋子里,另一端是陆盏父母的卧室。
陆盏跑起来,“嗒嗒嗒”的脚步声一路过去,她从来没觉得自家的走廊有那么长。
敲门,没有回应。轻轻一拧把手,门开了,里面没有人。
陆盏转身跑到楼下,大厅里没有,书房里没有,影音室里没有。陆盏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满屋子开关房门的动静终于惊动了人,一个中年妇女匆匆跑过来,看到是陆盏,松了口气,问道:“小姐,你这是在找什么啊?”
“方婶?”这是陆家的老人了,是陆盏母亲怀孕的时候找来的帮佣,一路照顾过陆母的孕期、产期、月子期,又一路看着陆盏长大、送陆盏出嫁、叨叨着要给陆盏带孩子,后来陆盏父母去世,陆盏还特地留她住在这别墅里,付一份工资,给她养老。
方婶也是家人一般的存在,陆盏看到她,没忍住,鼻子一酸:“我爸妈呢?”
方婶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他们……他们不是出去旅游了吗?你知道的呀?”
“去……旅游了?”
“是啊。去的是法国……对,法国。”方婶说,“小姐,你有要紧事找他们?那打电话呀。”
“电话……”
陆盏魂不守舍的样子彻底吓到了方婶:“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老爷夫人他们不在,你要不要和洛少爷商量商量?”
洛少爷——洛子明,是洛家这一代唯一的儿子。
洛家和陆家是几代的交情,洛子明和陆盏出生只差几个月,两个人都还在襁褓里的时候一起睡过一张床,小学初中都是同一个班,高中分别了三年后,大学又进了同一所。
以洛家的家势,如果是别的事情,找他倒是能有点用,不过眼前这个——
陆盏摇了摇头。
“不用了……”见方婶还是满脸的担忧,陆盏上前抱了抱她,“我没事。方婶,能再见到你,我很开心。”她回身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这些年,谢谢你。”
回到房间,抓起手机,陆盏却迟疑了,她设想中的见面变成了一通电话,她该说些什么呢?正犹豫间,电话铃声响了,来电显示:购物狂。
陆妈妈的声音透过话筒都能听得出焦急来:“盏盏啊,你怎么了啊?方婶说她问你你也不肯说,是出什么事了吗?”
这声音陆盏一年多没有听到过了,她对着手机,还没开口,眼泪先掉了下来。
陆妈妈对女儿的情绪变化很敏感,马上察觉到了:“你哭了?哎,哎!老陆,你女儿哭了……”紧接着听筒里一下子空旷起来,是那边开了免提,陆爸爸的声音响了起来:“盏盏,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和爸爸妈妈说。”
眼泪断线一样的掉。可这样不行,想好的呢,最后的时光,要开开心心地过,陆盏反手擦了擦,说:“没,我没哭。是空调开得太大了,鼻子塞住了。”
坐在显示屏上的少年斜着眼睛看了陆盏一眼,默默评价:“会撒谎的宿主。”
“爸爸,妈妈,你们在那边好吗?是在巴黎吗?都有些什么好玩的呀?”陆盏扔了一推问题过去。陆妈妈被陆盏一带就带跑了,很快兴奋起来,叨叨路上的趣闻,陆盏听着,偶尔插一句嘴。
少年看看陆盏脸上依旧在滑落的泪水,听着她尽力克制的声音,在心里又加了一句评价:“会演戏的宿主。”
时间一分一秒过。
少年暗暗叹了口气:“没有时间观念的宿主。”他起身,飘到陆盏跟前,一脸嫌弃,但还是提醒道:“喂,现在是八点零七分。”
陆盏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她有一句非常重要的话,上辈子一直没有说出口,现在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一定不能再错过。
“妈,你们刚到那边,还要倒时差呢,不聊了啊。”陆盏深深吸了口气,说道,“还有啊,我想起来,你们出门的时候,有一句话我忘记说了——”
她红着眼睛:“我想和你们说,我爱你们。”
3。抠门的系统()
死亡是什么感觉?
陆盏死过一次,可她说不清,只依稀记得,很疼,有什么东西撞击了她的胸腹,尖锐的痛感直刺入脑中,而后她就喘不上气,那些原本该进入她肺里的空气从胸口争先恐后地往外跑,噗嗤噗嗤的,像皮球被扎了个洞。
她闭起眼睛,只希望这次不要那么痛。
痛感没有等到,却等来了电话。
铃声固执地一直响,一直响,应该已经响过一分钟了吧?
陆盏猛地睁开眼睛,手机还在闪,来电显示:丁乐瑶。陆盏茫然地看了看时间:20:09。
这是——
过关了?
“陆盏,你手机怎么一直占线?——你没事吧?”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丁乐瑶大怒,“你刚刚和我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开玩笑吗?你知不知道,我都要担心死了!”发了一通脾气后,她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哎?你今天怪怪的——陆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陆盏脑子里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一个可能:“你买到彩票了?”
“你怎么还想着彩票的事?那彩票怎么啦?”丁乐瑶连问了两句,才想起来自己没回答陆盏的话,赶紧又说,“不知道,袁肖跑着去了,我没他那速度,就在原地等,他还没回来呢。”
那一定是买到了。
陆盏全身一松,忽然有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乐儿——”
“啊?”
“我刚刚说的话没有开玩笑,认识你真的很幸运。”陆盏的嘴角渐渐翘起了,“记得哦,发财了不要忘记我这个朋友啊。”
五百万对丁乐瑶和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