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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杜过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就是陪同陈璐与客户进行沟通。这可能是一次长期合作,所以从合同条款到资料的准备,他们都要反复推敲和洽谈。
于是,杜过见到了孔亦书。
这个名字杜过总觉得耳熟。对方是个儒雅斯文的成熟男子,三十多岁,身材不高,偏瘦,看起来文质彬彬,说话也不急不缓。杜过以助理的身份跟着陈璐,就间接结识了孔亦书。
“孔总!”陈璐虽然艳,但不俗。om这从她平时跟客户打交道的过程看得出来,接触男性那么多,却没人跟她有牵扯。
“陈律师。”孔亦书淡笑着跟陈璐握手。
陈璐随后就介绍了杜过:“这是我助理小杜,以后孔总有什么跑腿的事都能找他。”
孔亦书笑的更开:“哪里话,年轻人还是要多学习。”
杜过虽然应酬客户的经验丰富,但是只要陈璐在,他就可以安心的当个小跟班,不用他多说话。
见得多了,他们渐渐熟悉起来。陈璐也开始放心让杜过单独联系孔亦书。
“孔总,这是您需要准备的资料表。”
“好。民营企业不容易啊,什么都要亲力亲为,需要准备的资料这么多。”
杜过在一边陪着笑脸,没接话。
孔亦书好像有说不完的感想,他从材料表里抬起头看杜过,笑呵呵地又说:“我们公司也有你这么能干的年轻人就好了。听说你才上大二?”
“开学大二。”被人夸奖,杜过不谦虚也不惶恐,说话的语气很平淡。
“好,后生可畏啊。”孔亦书把资料表看完放在一边:“有什么细节问题我会再跟你们联络。上回陈律师说你网球打的好,什么时候有时间打一局?”
跟客户虽说是业务关系,但熟悉后都是要发展一段表面上的朋友关系,所以杜过没当回事,从善如流的应了:“好啊。”
他只是虚伪的客套一下,没想到当天下午,孔亦书就约他,还让陈璐也知道了。
陈璐媚眼一翻,特批杜过放半天假。原话说的好:“这个客户如果能签个长期的,你剩下的学费就有着落啦!所以你把孔总给我伺候好了,去吧去吧!”
陪客户打球,总比陪客户喝酒强。杜过欣然前往,把孔亦书哄的高兴。
“杜过,你没发挥实力啊?”孔亦书顶着额头的汗珠,喘着粗气问杜过。
杜过当然是让着他,但却不能说:“哪有,孔总打的好嘛。”
孔亦书累了,两人去休息区喝水,并排坐着看其他人打球。孔亦书擦了擦汗,聊家常似地跟杜过诉苦:“现在像你这么大的年轻人,都不愿意跟我们这年龄段的人接触,嫌我们有代沟。”
“怎么会。”
“真的,我们公司那些小伙子小姑娘,见了我都绕路走,我这么吓人吗?”孔亦书善于自黑,让杜过忍俊不禁。
他实话实说:“新人都害怕上司吧。”
“但是我很想跟年轻人多了解的。”孔亦书叹了口气:“一看见你呐,我就想起我弟弟,他去世的时候,就像你这么大。”
电光火石间,杜过猛然想到孔亦书这名字为什么耳熟了。他心烦意乱,干巴巴地说了几个字:“孔总节哀。”
“也就亦臣愿意搭理我这个老古板。”孔亦书说完这句,好像突然想起来他的话多么不合时宜,马上笑容满面的改口:“你体力不错,再来一局?”
“好。”
世上的巧合万,能认识孔亦臣的哥,算不算得上奇遇?只不过这件事,杜过没有告诉罗蔚。
孔亦臣的死是罗蔚的一块伤疤,哪怕不再疼痛,却还丑陋地存在着。谁闲着没事总喜欢揭自己伤疤玩?而且不管是杜过自己,还是孔亦书和罗蔚,他们都在不懂的领域做着不同的事,没有交集是最好的情况,何必给罗蔚带去不快呢。
一个暑假,杜过都在忙这一个业务。孔亦书对他也一直照顾,并没有特殊对待过。需要律师出席的各种场合,他也尽量不难为杜过这些后辈。杜过对他怀疑也就渐渐消退。
转眼又是开学。大二的学生终于能幸灾乐祸地看别人军训了。在学校上课成了杜过最放松的时刻,孔亦书公司的贷款也终于批下来,长期合同签了,皆大欢喜。孔亦书为了表达感谢,以公司名义安排了晚宴,陈璐通知杜过必须去。
去就去,杜过算着自己能拿到的提成,认为这段兼职经历相当有收获。
48。第 48 章()
杜过跟陈璐到了孔亦书约的地点,才知道孔亦书不仅是请了他们吃饭,在座的还有其他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om陈璐乐开了花,这无疑是有心给她牵线介绍业务。
这种场合,杜过一个小助理就显得多余且格格不入了。但杜过非但没有表现出惶恐,反而相当从容的跟陈璐落座,有人跟他搭话他就应和两声,没人说话他就专心的吃。
孔亦书挑的会所,集吃喝玩乐为一体,很适合非正式的商业聚会,又贵又偏,一般人都找不着。
当第二个人跟杜过搭话时,孔亦书伸手按住了杜过的酒杯。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儒雅地跟来人说:“这是我弟弟,年纪小,你们别灌他。”
一句话就抬高了杜过的身价。来者信了孔亦书的话,转移了目标:“原来是令弟,好吧,既然他不能喝,孔总喝吧!”
“没问题。”孔亦书很痛快,当即干了一杯,杜过想拦都来不及。
酒桌上常见男的给女的挡酒,这男的给男的挡酒还挺少见的。杜过想告诉孔亦书,他酒量其实不错,用不着孔亦书挡。但觥筹交错间,他一时没找到机会。
就在他们忙着交际的同时,殊不知另一伙人也浩浩荡荡的来了这家会所。罗晟虽然久不在国内,但他在过去那些酒肉朋友里还是一呼百应,杜过和罗蔚没时间搭理他,他也有的是玩伴。今天是他小伙伴的生日,十几个能疯能玩的凑到一起,大有不掀房盖不罢休的气势。
酒水喝太多,包间里的洗手间被人占用了,于是罗晟离席去外面的洗手间。而喝了一肚子的孔亦书也正在洗手间洗脸,杜过给他递水漱口。
“孔总,其实您不用给我挡酒。”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杜过赶紧劝孔亦书。
孔亦书擦了擦脸,转身对着杜过,他醉眼朦胧,闻言笑起来:“真是长大了啊,现在翅膀硬了,就不听话了?”
“”杜过怀疑孔亦书喝多了。
罗晟进洗手间时,刚好撞见这一幕。他先是看见杜过,又看了眼杜过跟前的孔亦书,体内的酒精沸腾了,顿时怒发冲冠。
“罗晟?”杜过也发现了他:“你怎么在这?”
“你闭嘴!一会我再找你算账!”罗晟气急败坏,大力推了一把杜过,杜过被他推的后退,罗晟趁机抓着孔亦书的前襟,猛地把他甩进厕所隔间,并狠狠关上了门。
这家会所走高端路线,洗手间也装修的十分华丽,厕所隔间当然也不例外,里面关了门,外面就肯定打不开,连个缝隙都没有。
杜过总不能踹门吧,他见罗晟反应异常,只能在门外不住的拍门:“罗晟,罗晟开门!”
大理石地面和镜面的墙壁光滑可鉴,孔亦书被罗晟困在墙壁和手臂中间,仰着脖子跟罗晟对视。他身高不及罗晟,但气势却半分不输。
罗晟在孔亦书眼里仿佛看出了挑衅,他更加恼怒,任杜过在门外不间断的敲,他也丝毫没有反应,只是咬牙切齿地用只能孔亦书听到的声音说:“你想做什么?”
孔亦书依然在笑,眼中的讽刺清晰可见。他轻轻说道:“我想做什么,你不是看见了吗?”
罗晟怒不可遏,凝视孔亦书的眼神已经把他凌迟了好几遍:“你想报复我哥?我哥他你还想让他怎么样?”
“让他把亦臣还给我们孔家,他做得到吗?”孔亦书丝毫没有退让,眼中写满偏执。
“孔亦臣怎么死的你不清楚吗?尸检报告不是你最先拿走的吗?”罗晟靠近孔亦书,高大的身躯整个罩住了孔亦书,他当初就不喜欢孔亦臣,也一点不觉得罗蔚应该为孔亦臣的死负责任。om
“你以为我会相信?”孔亦书在罗晟的围困下,终于感觉到了难受,他推着罗晟的胸口,想把罗晟推开,可是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力量,无论他怎么用力,罗晟都岿然不动。
罗晟不仅不动,反而更加咄咄逼人的逼视他,还用左手扼住他的脖子。孔亦书呼吸困难,挣扎不出罗晟的桎梏。而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