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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花间小道,他脚步轻地像露珠,刚走到湖畔,就被一个白色的人影吓了一跳,细看一下才发现竟然是风雅城。
燕幕城停下脚步,对方一动不动,似睡非睡,不知在干什么?
此刻的风雅城头乱得像鸡窝,白色的长袍上满是污垢,手里拎着一瓶酒,用低不可听闻的声音喃喃自语,和昨日的风度翩翩简直判若两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燕幕城心中一紧,虽然只认识半天,他无疑是喜欢这个帅气认真的小伙子,否则那一路船上也不会和他谈笑风生。
风雅城金色的头发在湖水中漂浮着,整个脸在水中随波起伏,燕幕城大吃一惊,急忙把他的扶离水面,生怕他淹死了。
当自己看清他的脸时,心不由地悸动,已分不清他脸上是水还是泪?只是那一脸痛入骨髓的绝望之色,让燕幕城感到全身寒冷,他想起那一晚自己也是如此。
那晚,当蓝铃古丽无声地消失在孔雀湖的那一刻,自己跳入水中拼命的找绝望的嘶喊,那一脸的湖水与泪水。
……
黑夜已尽。
乌舒雅母女却不愿这么快见到黎明。
她们盛装伫立在大殿的台阶,仰望天边那一轮红日,多希望那是月亮,好让她们母女俩再度过一个相聚的夜晚。
肆意笑声远远从台阶下传来,打碎了此刻母女之间无声的宁静。
这声音,嚣张,霸道,恶心。
当一张比声音更恶心的圆脸出现她们视线时,女王和公主不得不露出一个艰难的微笑,无奈又悲凉。
虽然天气清凉,驹于赢还是摇着折扇,故作风流地走了过来,背后一人神情阴沉,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微笑。正是昨日在大殿大开杀戒的黑狼卫首领呼尼毒。
他们看向台阶上这对母女的目光,就想像看两只肥羊,和昨日相比,更加肆无忌惮,如果昨天十分对话中有三分客气的话,那么今天连半分敬意都没有。
因为今日之后,他们就是精绝国的主人,而那一对美艳的母女花将彻底沦为驹于赢床前的玩物,何需客气?
一上台阶,驹于赢就被绿云的美色震住,他眼睛直勾勾地眨也不眨,猥琐地跑上前,就想去拉娜朵绿云的手,却被公主闪身扑了空。
他不怒反笑,“哈哈,好好,公主比穿说中的更养眼!果然是一匹刚烈的胭脂马,太特么和本王子的胃口了!”
见公主受辱。两旁的女护卫们发出愤怒的嘶吼,却被女王用眼色止住了。
这一幕被王子尽收眼底,心里发狠地想,倒时会让这一个个女护卫来自己床前排队听候,谁敢不从,杀她全家!
驹于赢阴狠地一笑之后,又涎脸看向一脸铁青的女王,见她端庄中透着股勾人心魄的妩媚,身材丰腴,眉目间虽然忧戚,可是这骨子里的熟女风情,更让他欲火攻心,他喘息着笑道: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岳母大人,那本王子先从你开始吧。”
他把扇子斜插在脖子后,双手做伸缩状,完全不避讳朗朗乾坤之中,众目睽睽之下,居然向女王的胸部抓去!
刚迈出一步,就被公主一脚踢翻在地,娜朵绿云将母亲扶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她知道这人恶心,却万万没想到恶心到如此地步,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
一想到要跟这样人的成亲,简直比吃了癞蛤蟆还恶心一万倍!
她突然后悔,不想再嫁给这个不是人的人了,想起昨晚风雅城嘶声裂肺的痛哭,又心如刀割,脚步不禁踉跄,心中迸发一个强烈的声音:去找他!去找他——让他带自己离开这个地方——
但她咬了嘴唇,又猛然摇摇头。
把这个念头赶走。
自己若是一走了之,母亲怎么办?3000多精绝国百姓怎么办?
她痛苦地垂下眼帘,放开母亲的手,默默地立在她身后。如果这是命运给她的安排,她决定任命了。
……
这时驹于赢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地上的折扇,发现已经摔散架了,一脚踩得粉碎,又一步步朝公主走来,嘴角噙着口水,涎着脸笑道:“美人,刚才那一脚够劲!老公喜欢得不得了——希望你嘴上的功夫也那么猛。”
他突然伸手抓住了公主的手,绿云这次并没有反抗,驹于赢的嘴已经拱起,眼看就要被这癞蛤蟆拉入怀中啃咬。
“放开你的臭手!”
空气中一个声音炸响。
接着驹于赢被一脚踢飞,惨嚎一声滚在地,自己被一股熟悉的气息包裹在胸前,一切发生得太快,就像做梦一样,等娜朵绿云清醒时,自己身在一个男人的怀中,一张又哭又笑的脸正深情地凝注她。
风雅城的脸。
绿云公主抬起眸子怔怔看着自己的未婚夫,泪花一朵一朵绽放。
但只一瞬。
柔情就立刻被恐惧笼盖。
她猛然推开风雅城,嘶吼道:“快走——你快走啊——”
第六十三章 笑抽筋的新郎()
“女王陛下,请立刻清理地面,并且封锁这里的消息。”燕幕城拱手道,有个计划在他心里渐渐明晰。
这个正和女王心意,一旦消息传到匈奴,以郅支单于的残忍性格,肯定会让精绝国灰飞烟灭,千里之内不留活物,她立刻吩咐人洗地,并且让她的护卫副总管对现场的每一侍女和护卫下了封口令。
同时出乎燕幕城意料。
女王下令即刻将现场所有人的家眷统一接到皇宫大内居住,杜绝一丝报信的可能性,除非对方连家人都不顾。
燕幕城默默向女王点个赞,他的眼神令乌苏雅女王有一种不经意的喜悦。虽然年龄大过燕幕城,可七年前在长安男扮女装留学时,她就已经是燕幕城的粉丝。
这时,燕幕城才慢慢转过身看向缩在栏杆角落的北匈奴十四王子。
越嚣张的人往往越怕死。。
因为他的本性决定第一要务是保住自己的命要紧,这样以后才可以继续享受这种嚣张的快感。
今天的剧情简直像过山车。
驹于赢的眼睛透着梦魇般的迷蒙。
燕幕城转过身,走向瘫软成一团烂泥的驹于赢,露出一个慈爱的微笑,蹲下身仔细端详这个北匈奴王子的眼睛,伸手拍拍他的脸,让他脑子清爽一点,问:
“想死还是想活?”
驹于赢缓过神,身子向里面缩了缩,盯着燕幕城握剑的手,抖了半天才提上一口气,“我…我能活?”
竟然用的是流利的汉语。
原因很简单,如果能随着父亲反攻大汉,那么和被掳掠的汉人美女就可以无距离地交流,真没想到美女没用上,倒用在一个要他命的男人身上。
燕幕城笑了,“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还有帮精绝国做一件事……:
如果只靠身手,燕幕城做不到大汉第一剑客这个位置,更活不到今天。
凡事谋定而后动。
已经成为他人生的一个信条,这一点让他原本放肆洒脱的个性多了一份成熟稳重的底蕴。如今的燕幕城越来越有大巧如拙的气质,那静如止水的目光仿佛看得人无所遁形。
驹于赢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迫不急待的点点头。
燕幕城让女王给他找了一间密室,他要好好和这位北匈奴王子聊聊人生。
……
密室。
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一块豆腐大的方形洞口为窗户,一缕阳光夕照起来,照在驹于赢强作镇定的脸上。
这房间不仅幽暗,而且非常狭小。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还夹着一丝似曾相识的异味,驹于赢鼻子抽动,深度怀疑这密室的前身是茅厕。
他不是蠢人,蠢人做不到父亲最得宠的王子的位置,就想他曾经作为汉朝人质的大哥驹于利,自从被迫射杀了自己的汉人妻子后,一直皱着苦瓜脸郁郁寡欢,父王看了就讨厌,要不是他的母亲是大阏氏,早就被赶出了王城。
他双手老实地放在膝盖上,姿态很低,对方虽然是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可是手段霹雳,喜欢用剑说话。
看他脸上锐利的微笑,就知道这样的人应该很难用一般的利益打动。
所以他决定施放大招。
“大侠,只要你放了我,除了我的命,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他急吼吼脱口而出。
燕幕城嘴角一歪,笑道,“你有什么?说来听听。”
有戏,驹于赢乐得心少跳一格。
“我有个十八妹,国色天香,喜欢嫁顶天立地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