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病�
他走到马努老爹身边耳语一番,老爹微笑着频频点头,一边幽怨地瞪着燕幕城,心道我的大爷耶,早该如此了好不,你知不道这么重大的好消息一路憋着,对一个老人家而言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他红光满面如饮美酒,神神秘秘地站到大家跟前,众人看得面面相觑,严重怀疑燕幕城刚才鬼鬼祟祟地给东家咬耳朵,一定又是给老爹灌了什么迷魂汤,否则老爹怎么笑得连牙齿都翻了出来。
……
他们立刻安静下来,就听老爹脸上的笑容徐徐收敛,换上一副宣圣旨一样的庄重神情,清清嗓子后大声宣布:
“这位燕小哥绝对不是你们想象中那样的人,因为…他的真实身份是大汉朝一剑客,汉中大侠燕——幕——城!”
轰然一声,人群炸开了锅!
众人用眼睛死死盯着燕幕城,从头到脚,从沾满泥沙的靴子到他有些乱蓬蓬的发型,里里外外如论怎么看都像个
——骗子!
人群中的惊讶变为哄笑!
一个汉人护卫站了出来,霸气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东家,我也不隐瞒了,其实我也一直瞒着大家,我的真实身份是霍——去——病!”
众人哄堂大笑。
老爹脸上一阵抽搐,霍去病英俊潇洒,而这护卫嘴大脖粗歪瓜裂枣,简直相差十分八千里,他再好的脾气忍不住上前骂道:霍将军已经去世七八十年,你小子胡说什么?
那护卫猴跳似的闪在一边,嬉笑第顶嘴,东家,马屁精可以是养大侠,那我怎么不可以是霍去病?
是啊是啊,我们且问东家!
如果那小子是燕大侠,怎么当初护卫选拔时,射箭时箭都飞到天上?堂堂大侠连连弓都握不稳,叫人笑掉大牙!
如果是大侠,怎么会当一名小小护卫,他报上真名,别说商队总管,就是皇宫的大内总怒也当得,钱多又舒服,何苦来这大内喝西北风!
如果是大侠,怎么怂到这样,我们当面叫他小白脸马屁精,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哈哈,有这么怂的大侠吗?
对对对!东家如果这小子是大侠,怎么刚才见了血蝎帮的人,就成了缩头乌龟,眼看巴总管和耿兄弟快打不赢了,他这个大汉第一剑客怎么不出手?
……
一连十几个如果,让马努老爹招架不住,更是解释不清,这时儿子萨努尔和儿媳班茹一齐抢步上来,声援老爹:
你们肃静!我爹说的没错,燕歌行就是燕幕城,真是大汉第一剑客!
可惜他们的声音立刻被众人哄笑声淹没,都用怜悯又愤怒的眼光看向东家一家三口,仿佛他们三个是被人骗还帮人数钱的天字号第一傻瓜。
巴图尔上前抱拳沉声道,东家!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若燕歌行真是燕幕城,又这怎么把自己的爱马献给赵如刀?又怎回和那一群女强盗狼狈为奸?
见马努老爹无话可说。
巴图尔又沉声道,东家,这人绝对不能留在商队,以免大家日夜不安。
是啊东家!你们千万别被这下子给飘了呀!什么燕大侠?就是个燕大骗!
对对对!超级大忽悠!
燕大骗!
燕大骗!
燕大骗!
众人情绪激昂,呼声一浪高一浪。
燕幕城欲哭无泪。
看来自己后门狗马屁精大白脸和臭内奸之后的外号群又添新人了。
马努老爹沉吟着正想再次解释,就听班茹一挥粉拳大声道:
好!就算燕大哥不是燕幕城,就是他是月刀寨的人!今天他如果不在商队,我问问你们,今天月刀寨的人会帮我们赶走血蝎帮吗?如果这班野兽再来,你们谁来保护商队?你们说!说呀!
一语中的,大家被问地哑口无言。
他们无话可说,扪心自问,刚才如果不是月刀寨的人及时赶到,整个商队真的是凶多吉少,想起血蝎帮残忍的手段就不寒而栗,细细一想,燕幕城这个大骗子还真的成了整个商队的护身符。
他们不愿相信,却又不等不接受。
就连2米高巨人巴图尔,也是低着头闷声不吭,血压都高了几度。
现场死一般寂静。
班茹脸色缓和,叹了口气又道:就算我们日后被月刀寨给抢了,至少货有一半,大家的命都保住了……她顿了顿,作为东家,你们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众人心中一震,齐齐抬起头来,看向东家一家人,眼角湿润。
马努老爹抚须微笑,萨努尔把紧紧搂住妻子的肩,看着班茹的那双黑色的眼睛,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第五十三章 泪都是咸的()
商队一行人到达瓦古峡时,已是入夜时分,远远就看见火光冲天,火焰染红了漆黑的天边,整个古城一半都在燃烧,血蝎帮不仅洗劫这里,还放过烧城。
没有人救火。
因为血腥帮几乎将瓦古城的男性人口屠杀殆尽,原本城中有居民400余人,因躲匿活下来不到150人。
当车上的女人一路哀哭着提裙跑过燕幕城身边,那一路凄绝的叫声和漫空抛撒的眼泪让他握剑的手指一节节泛白。
走过小城街道,横七竖八到处都是尸体,烧焦的断壁残垣依然冒着滚滚不息的浓烟,处处传来失去亲人的震天哭嚎,商队众人闻之,无不落泪。
他们很多人是第一次看到屠城的惨象,这份触目惊心冷透骨髓。
……
秦水儿一家踉踉跄跄直奔居住。
没有奇迹发生。
当秦水儿在丈夫和小姑子搀扶下,颤颤巍巍穿过葡萄藤来到自己的卧室,看见公公婆婆扑倒在地上,一片血泊,而不远处自己刚满月的孩子静静地躺在摇篮,摇篮仿佛成了血缸,她再次昏厥在地。
众人泫然呆立,无法言语。
当晚,马努老爹率领大家先去救火。
众人齐心合力忙了一整夜,一直到凌晨才将小城的余火扑灭,众人都没有留意,燕幕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小城。
……
一堆堆篝火在帐篷前燃烧。
帐篷凌乱地分布在一处戈壁滩。
抢来的美酒和牛羊肉足够这300多人的血蝎帮马匪,度过一个奢华的夜晚。
一个脸上伤疤纵横的中年男人,脸色阴沉,独自坐在篝火边喝酒。
尸寇踶作为血蝎帮的首领很少这么单身一个人喝着闷酒,看着不远处手下的大碗喝酒大碗吃肉的喧嚣,心中不禁有把他们通通杀光的冲动。
哐当!他一摔酒坛子,突然站起身对着他们咆哮:“滚——滚得越远越好!”
手下们一片惊诧,这时才想到老大今天死了两个兄弟,他们还兴高采烈地喝酒确实不太礼貌,于是一哄而散,当然带着酒和肉,亡命之徒的个性让他们泛起一丝阴狠的冷笑,一个抛下自己兄弟逃生的人,还能发号施令到几天呢?
尸寇踶踉踉跄跄回到自己的火堆,又举起一坛酒,仰头倒下,噼里啪啦浇了自己一脸,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抱头,良久之后抬起朦胧的醉眼嘶吼起来:
“二弟三弟!你们快出来!我们不玩捉迷藏的游戏了,妈在喊我们吃饭了——”
他喘着粗气扑倒在地。
记得小时候,在草原上那一段青葱童年时光,兄弟三人挂着长长的鼻涕,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捉迷藏,每次玩得母亲拎着扫把冲过来时,他们才肯回家。
而今天的迷藏,他猛然发现自己怎么找也找不到他们,挂着鼻涕穿着开裆裤的老二老三就这么永远消失在空气里。
……
吼声渐渐变为哭声……
哭声戛然而止。
他突然好奇地看着自己的手心里的眼泪,目中充满不可思议,他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哭还是母亲去世的那个晚上,三十多年了,自己竟然还会哭?他几乎记得不眼泪是甜的还是咸的?
他刚想伸舌去舔,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人泪都是咸的,人的血都是红的。”
声音陌生,冰冷,疲惫。
他抄刀,跃起,向后一剁!半醉的他比不醉的时候动作更狠辣!
但扑个空,背后根本没有人影。
等他回转身,一个蓝色长衫的青年人安静地坐在篝火对面正烤着手。
这是个汉人。
尸寇踶不愧为当大哥很多年的人,他沉住气,慢慢坐了下来,手里的刀握得更紧,本能的危机感让他被酒精麻痹的神经瞬间清醒过来,他甚至感觉一辈子还没有像此刻这么清醒过。
他迅速分析了目前处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