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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马嘶声如雷,这人类不是揪住它的头发(鬃毛)就是抓住它的尾巴,这赤裸裸的羞辱,让它双肩冒出了汗血马特有的血汗,瞬间将贺拔云灰色的裘裤染红,让看得触目惊心。
既然原地甩不掉,那就在运动中甩掉,野马长嘶一声,震得树枝上的白雪簌簌而落,黑色的马蹄踏雪无痕,如一道红色的闪电,在树林间风驰电掣。
速度之快,
让众人的肉眼几乎无法辨识。
哒哒哒……
瞬间,飞奔出百米之外。
日行千里,名不虚传。
……
“哈哈哈,来得好!”
树林间传来贺拔云粗犷的笑声,
她双手牢牢抓住马鬃,两条粗壮的双腿像花纹巨蟒一样缠住野马的肚子。身子紧紧贴在马背上,非常娴熟地躲过一道道迎面扑来的树枝,随着马的动作很有规律地起伏着,就像惊涛骇浪中小船,任凭风高浪急,这艘船却是乘风破浪。
“快!大伙快跟上!”
眼看一人一马在视线中越来越小,毋图格厉声喝道,他飞身上马,匆匆跟了上去,原本他可以就地等待,可是因为贺拔云的骑术实在太令人惊艳了,他忍不住想继续观摩学习一下。
……
天马山,是昆仑山一脉,虽然山脚下是一片平原,可是山上山石陡峭,终年积雪,是大宛国境内海拔最高的山。
依照平常马的个性,要甩掉背上的人类,会直接冲向平原,可是这匹马不走寻常路,竟然径直往山上跑。
贺拔云瞳孔一缩,得意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她生平第一次遇到喜欢爬山的马,不过令她疑惑的是,这马若是在平原上的奔腾或许可以通过速度把自己甩下来,可是爬山,肯定速度快不起来。
它到底想干什么?
果然她的猜测没错,疾驰的野马越跑越慢,走到半山腰时,野马终于停下了下来,但贺拔云却高兴不起来,反而异常凝重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马脚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而岩石下赫然竟是万丈山崖。
野马哼哧吐着雾气,前足有节奏地在跑着地面的积雪。看上去想要跳下悬崖,看来它宁可死也不想受人类的羞辱。
这一幕,让马背上的贺拔云终于发出尖叫,她抓住马鬃毛一边奋力向后拖拽,一边嘶声咆哮:“你这疯马,至于吗?马就是让人骑的!你寻什么死?”
声音之响亮,都产生了回音。
但野马根本没有扭头的意思,反而向前踏出半步,只要再走半步,就要一个失足掉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贺拔云骑了一辈子的马,还从来没有看过这么优质又这么愚蠢的马,她仰头长叹一声,终于认输。
一个翻身从马背上跳了出去。
“去死——你这臭马——”她退出一丈外,对这匹红色的汗血野马咆哮。
……
令人她喷出一口老血的是,见人类从自己背上跳下去后,这马狡猾地从悬崖边退了一步,又不想死了。
这一下可把北匈奴的大当户气得不轻,刚才还那样装逼,视死如归的,怎么现在就这样了呢,这分明是在耍自己!
她脸色扭曲成青黑色,如果腰上有刀,一定会把这畜生剁成两半,她冷静下来之后,挪动脚步,挡在马的回路上。意思是你这马要么去死,要么跟我走。
她不动,马也不动。
就这样,在高耸的悬崖边。
一人一马默默地对峙。
这时一片悠扬的笛声由远而近,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人踏着笛声而来……
第九十八章 面具人()
或许是面具人出场的方式过于突然和神秘,让生性暴躁的贺拔云所有反应竟然就是没有反应。
直到面具人走到离自己五步之外,她瞪起眼握紧双拳沉声问,“你是谁?”
笛声戛然而止。
面具人摇摇头,指着自己的咽喉,发出哑哑的低音。
竟是个哑巴。
贺拔云眯眼看见这人手里握着的是一杆奇异的双管竖笛,她认得这是属于羌人特有的笛子造型,问道:
“你是羌人?”
面具人点点头。
看来这人并不是个聋子。
怪不得他的头发和汉人一样也是黑色的,可为什么戴着面具?莫非是个逃犯或者是个奇丑无比的丑把怪?
不过,这些问题等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这方圆50里都被大宛国士兵封锁了,他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来这里?难道也是为了眼前这匹汗血宝马?
果然,这神秘的面具人对贺拔云微微致意之后,就径直向野马走去,步履沉着,在雪地中一步一个脚印。
贺拔云想出手阻拦,一念之后,还是忍住了,她双手抱在胸前,脚板不动声色地摩擦着地面取暖,想看看这个面具人如何能降服那匹宁死也不愿被人骑的野马。
……
野马看见一个人类没走,居然又来了一个,还想靠近撩拨它,顿时勃然大怒,不等面具人走近。它吐着粗气长嘶一声,主动冲了过来,前腿腾空而起,雪花飞溅。,前蹄如两把榔头,狠狠地抡向面具人的心口,不过眼前一晃,它扑了空。
面具人竟然用了一个就连贺拔云想都不敢想的惊艳招式,双膝跪地滑入野马腹部,抱住马肚一个旋身骑在马背上!
贺拔云看得眼珠子凸出。
这面具人竟然比自己还疯!
这面具人动作虽然行云流水赏心悦目,但是只要慢上那么一秒,脑袋就一定会被落下的马蹄踢爆。
贺拔云呼吸几乎停滞,嘴角弯起一个迷人弧度,警惕的眼神变为狂热,这男人的胆色和骑术为她生平所仅见,可惜是个来路不明的哑巴,否则她都想以身相许。
……
又被人类骑上了,野马嘶鸣声响彻了整个天马山,它前仰后翘,把对付贺拔云的招数又招呼了一遍,而这人就像块橡皮糖似的紧紧黏在它背上,几乎纹丝不动。显然比第一个骑它的女人厉害得多。
面具人在马上保持平衡的技巧看得贺拔云心醉神迷,简直把自己这个北匈奴马术第一高手甩出好几条街。
野马折回,重新跑到悬崖边又想来个宁死不屈时,这面具人突然用双手蒙着了马的眼睛,脸贴在马耳朵上,哑哑地不知说着什么话。
奇迹出现了。
野马刨地的前蹄,被催眠似的渐渐平静下来,几分钟过后,面具人送开了双手,贺拔云震惊地看到野马的眼神简直温顺得像个孩子,马脸任凭面具人抚摸,整个身体完全放松了下来。
贺拔云目瞪口呆,她记得小时候爷爷说过,传说中有一类顶级的骑马高手,能够和马进行神秘的对话,被称为“马语者”。她一直以为爷爷说的是神话故事,万万没想到原来传说是真的。
在面具人牵引下,野马转过身,迈着优雅的步伐,平静地向贺拔云走了过来,对贺拔云点点头后,就要骑马离开。
“等一下,这马是我的!你要去哪儿?”贺拔云挡在路前,不过脸上的表情兴奋更多于愤怒。
面具人静坐在马上,仰头叹了口气,对贺拔云做了四海为随处飘零的手势。
贺拔云一阵暗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组织一下语言。瓮声道,“我是北匈奴的右大当户,你随我去郅支城,教我怎么和马说话,之后你随时可以离开,而且我会把这匹马送给你!”
其实她还有两句话没有说完,就是你如果不答应:我不仅留下你的马还要留下你的命。
她已经看见毋图格领着一大帮大宛国士兵围了上来,手里举着弓弩,虎视眈眈地盯着马上的面具人,只要自己一声令下,面具人就要成为刺猬人。
……
虽然看不清面具人脸上此刻的表情,但从他眼眶里深邃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很平静。看看了远方,用手在马身上抚摸片刻之后,终于点点头。
贺拔云松了一口气,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传说中的马语者,用友好而非粗暴的方式留下对方,是最好的选择。
这人在她心目中可比一万匹汗血宝马更金贵,今天赚大发了!
……
在回驻地的路上。
生性多疑的毋图格太子一路旁敲侧击,试图想弄明白这神秘的面具人沉进入发而到了成年的时候,是何方妖孽,怎办把令自己头痛万分的疯女人和野宝马都搞得服服帖帖。
但话没多说几句,就差点被贺拔云用马鞭子抽得破相,贺拔云呵斥他不要骚扰自己的贵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