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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寒一笑,示意李二狗将皇甫郦扔在地上,就上前说着:“司马寒眼拙,不知此人乃老将军之侄,失手误伤,实在是惭愧!”
望着城头,司马寒又指着地上皇甫郦,朗声说道:“不过,老将军也无需担忧,在下必然会好好招待令侄,决不让其再受皮肉之苦!”
皇甫嵩听着这话,面sè就一凝,冷哼一声道:“贼将休要呈口头之快,速速交出我侄儿,倒戈而降,尚可饶你一命!”
司马寒听了,摇了摇头,叹道:“我原以为,皇甫将军唤我前来,是有甚么高明要指教,”顿了顿,司马寒就噗地一声下马,取出长刀,就在皇甫郦的脸上拍打起来。
“没有想到,说出此等小儿之言!”
冷冽的刀锋,透着刺骨寒意,轻轻一划,皇甫郦脸上就流出了鲜血,血热刀凉,激的其心神一摇晃,忽的一股恐惧就袭上头去,猛地就大喊起来:“叔叔救我!叔叔救我!”
城上皇甫嵩被司马寒这一羞辱,正要发作,就听到侄子喊声,不由嘴角一抽,忍耐了下来。
这皇甫郦是其兄皇甫商之子。
皇甫商久在凉州,因此打小便将其子皇甫郦托付给他,一晃二十多年,简直就如亲生一样。
而且,皇甫郦也很杰出,文武双全,皆有所成,为人也忠厚,如今身陷敌营,要说皇甫嵩不心疼,那是假的。
“也怪我不让他多经历战事,没有磨砺出胆气,把祖宗脸都给丢光了!”
虽然他恼怒皇甫郦胆怯,却更后悔自己没有教导,一时之间,这个半百老人,竟自怨自艾起来。
而城下司马寒,早已计在心中,此时看见皇甫嵩停住,便见好就收,放过了皇甫郦。
又抬头说道:“老将军莫要担心,在下说过不伤贵侄,自然是要言而有信,但若是将军一时冲动,自己坏了贵侄,就不能怪我了。”
皇甫嵩冷下脸道:“你待如何,才肯放我侄儿?”
司马寒停顿一下,缓缓说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皇甫嵩一怔,脸sè霎时由白转红,定定的吐出几字:“好个贼子!”
“不想火攻之计,居然被其看破,”皇甫嵩心下大惊,脸上却没一丝表情,“这是要用郦儿要挟我,停止火攻!”
看着城下的皇甫郦,皇甫嵩眼神之中,流露出着不舍。
然而转瞬之间,一股慷慨上涌,那份不舍,顿时就被一股决绝所取代:“兄长,我对不起你!我不能为了一人,改变军队命令,舍弃此城,舍弃我大汉百姓!”
这就是兵家中人,他们心神之决绝,之果断,丝毫不为外物所扰,一但军令下达,就只有坚决执行。
“郦儿,希望你在九泉之下,不要怪叔叔!”
第三十六章 未见颜色()
而司马寒见皇甫郦这般模样,不由就冷笑一声,似这等废物侄儿,要来何用?
不过眼见这时皇甫嵩停下话语,分明是心中担忧,司马寒也好相逼过紧,当下见好就收,将刀偏离了皇甫郦。
接着便抬起头,打断皇甫嵩哀伤道:“老将军无须担心,在下说过不伤贵侄,自然是会做到言而有信。”
“只是,若是老将军一时冲动,自己坏了贵侄儿,可就不能怪我了。”
说着,司马寒不由上马,策马后退,望着城头。
皇甫嵩见着司马寒丝毫不肯靠近,不由就是一叹。
本来按他所想,先用话头吸引着司马寒,分散其心神,然后诱导他靠近,放箭将其shè死,再挥军出击,必可救下皇甫郦。
不料现在看来,司马寒的谨慎,还在其意料之外,远远离着,又有着马,可见,实在是不可取。
当下无计,只得冷着脸道:“你待如何,才肯放我侄儿?”
司马寒停顿一下,思考片刻,才缓缓说着:“今ri天干物燥,恐有火光之灾。。。”
皇甫嵩一怔,脸sè霎时由白转红,定定的吐出几字:“好个贼子!”
“不想火攻之计,居然被其看破。。。”
皇甫嵩心下虽然大惊,脸上却未失sè,脑中飞速思考着,“这是要用郦儿要挟我,停止火攻!”
看着城下捆绑在地的皇甫郦,皇甫嵩的眼神之中,还流露着不舍。
只是转瞬之间,一股慷慨,就涌了上头,那一份不舍,顿时就被一股决绝所取代。
“兄长,我对不起你!我不能为了一人,改变军队命令,舍弃此城,舍弃我大汉百姓!”
兵家中人,心神之决绝,之果断,丝毫不为外物所扰,所以才可以做到军令一下达,就立刻坚决执行。
而皇甫嵩此人,毫无疑问,乃是兵家之大成者,这时家国之间,不由就显现出了真颜sè。
“郦儿,希望你在九泉之下,不要怪叔叔!”
皇甫嵩默念了这一下,顿时就下了决心。
再看向皇甫郦的眼神之中,就丝毫没有了亲情。
可见,到底是国之栋梁,爱大家远胜过小家。
可是,就在他手指按上剑柄,要拔出剑来,彻底决裂谈判之时,司马寒却见缝插针,再次出言。
“将军且息怒!将军不要误会,在下一介升斗小民,只求自保,安敢得寸进尺?”
这话一出,就暂时稳住了皇甫嵩。
眼见把握住节奏,司马寒便将自己打算,一一娓娓道出:“贵侄儿金枝玉叶,久在我军之中,想必也不甚习惯。。。既然今ri天热,老将军何不从城内借出些水来?”
原来,根据司马寒之前彭脱对自己的态度,早已想通,自己不过是一介外人,直系士兵也只有李二狗等五人,说出的话哪里会被他们所重视?
现在大军围城,若是敢战前言败,危言耸听,惹得流言四起,士气大降,说不定还要被当做jiān细,立刻处死,哪里还有人记得其之前功劳?
所以这时,凭着眼神尖锐,司马寒就发现皇甫嵩按剑而立,显然是发作在即。
若是自己不知好歹,妄想要救下四门全部的黄巾军,皇甫嵩怕是立刻就能大义灭亲。
因此局面看似不错,其实已是极险,唯有自救一途,如今之计,其实只能勉强保住北门这一只黄巾军。
而好歹如今还有着皇甫郦在自己手中,保这一军,想必不难。
当下就见司马寒接着说道:“不要多,只要给我北城之军,每营军士一桶水,让我等解些干渴就行。”
“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听了这话,皇甫嵩顿时就发觉不对,这不是典型的只顾自己死活?
连忙唤人一问详情,仔细听了一遍,才知道司马寒原来是临时出战。
而凭借其长期和黄巾军作战的经验,这时只是稍一揣摩,就明白了七八分。
“这贼将想必是不受信任,虽看破我计,却不受重视,无奈只得退而求其次,只求自保了!”
想通这一节,皇甫嵩不由对司马寒刮目相看起来,“武艺超过我郦儿,智谋也如此出众,可惜,可惜啊!”
这样又想到了侄儿,老人的心思一上来,原先的坚守久久不发,顿时就散了,当下神使鬼差的,就对左右说道:“就按他说的办!”
所以说老将难立功,牵挂太多,人情太重,到底是和年轻时不一样了。
。。。。。。
斜阳缓缓西下,眨眼沉入远方,时间已经到了酉时。
黄巾军营帐之内,也开始埋锅造饭,其实也没有锅子,就是啃些干粮,只见一个营地中,几个人黄巾小卒边啃着窝头边议论着。
“哎,大傻,你说咱们副先锋怎么说话不算啊?这么一大桶水,为啥不让咱们喝啊!”
“是啊,大傻,俺渴的紧,要不待会偷偷让俺喝些?”
“晦气!都不要命了?吃窝头吧!”
“知不知道,扬州那边的太平道,烧的太多,仗打的又不漂亮,现在都断了粮,那些吃不得‘肉’的,真***就只有水喝了!”
被叫作大傻的兵,似乎颇有些见识,也有些威信,几个家伙被他一骂,果然住嘴了。
不过,虽然这样说,大傻心中却也奇怪,看着那一桶水,不禁猜测:“这个副先锋,是要做什么呢?”
这样想着,窝头都还没啃完,就见一骑当先,领着几个骑兵,飞快的从前一个营帐奔了过来。
等到靠近一看,原来是李二狗,只听其高声说道:“传先锋将军令,所有营帐打水浇地,违者军法处置!”
顿时,就见到其背后几个士兵下马过来,一脸凶狠,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