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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夭夭的事情,他不想透露半句。他的这个妹子,命已经够忐忑的了,吴放不想再在她的名单上多加一个背叛的人。
“不瞒你说,你贤弟毅康不久之前得了一把剑。你司马伯父说,那把剑很有可能是梦迴。毅康休假,也并不是因为生病,而是走火入魔。”
允鎏思绪一定,索性和盘托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求的就是吴放口里的真相。
“伯父是想知道,如果这真是梦迴。这把剑,本身是从哪儿来的?”
“原来伯父是想查是谁给了这把剑与毅康。”
允鎏没说话,全当是默认了。吴放沉默了半晌,过了好久拧成一团的眉毛才渐渐松开。
“不可能,据我所知,梦迴在朝廷剿灭无双会的时候,早就已经毁了。”
吴放说了一半实话,这一半对他来说,却是全部。因为白夭夭做什么事情都不会事先通报他一声,什么都得他自己去查。以前是这样,现在更是如此。他知道当初夭夭急功近利,为了能够三年内学到全部的弱水心法,致使梦迴断裂。但是他却不知道,在白夭夭重新活跃于现世的时候,她早就已经将离魂要了回去,而把梦迴用吸收了自己一个甲子的极寒功力的怪石给重铸了。
“……毁了?”
允鎏也愣住了,他并不是不信吴放的话,却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吴放的这句实话去考量司马扶伤告诫他的那些话。如果说当初的梦迴毁了,那么他们现在拿的这把呢?又是什么?
允鎏不相信,以司马扶伤的眼力,会把一把剑认错。
“是司马伯伯说,那是梦迴?”
吴放一看允鎏一幅匪夷所思,参不透其中奥妙的模样,便晓得认定那把剑的人,一定是武林之中的泰山北斗。像司马扶伤这样的人物,说不上是有多活跃,又有多耀眼。可是药王谷慧眼识人的分量,还是摆在那儿的。
“嗯,司马兄说,那是梦迴。所以才会带回去封在遗世山庄里。”
“……伯伯没有和其他人说起这件事吧。”
吴放一听到这话,无端端地便担心起遗世山庄来。现在朝廷剿灭了无双会,桃源乡已经一下去了其中之一。如果他们再妄动一下,说不定顷刻之间也会遭到灭顶之灾。
“自然是没有。我也有我的考量。”
允鎏皱了皱眉头,并没有明说自己的心里话。说白了,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和友人,不得不做了欺上瞒下的事情。吴放看着允鎏一脸忧愁的模样,便知道要让他作出这种决定,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伯父,敢问一句,毅康的内功心法,所承何人。”
“无门无派。硬要说,应该是嵩阳派别。因为毅康从小跟着在下岳父大人,止戈将军长大。所以那些武功路子,从内到外,几乎都是由岳父大人传授。”
“是了。难怪如此阳刚正派,若不是如此,司马伯父也不会传授一些药王谷的内功恢复心法给毅康了。”
吴放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忽然就站了起来,负手踱到了窗边。
“毅康的功夫如果真是出自嵩阳派,再加上药王谷的回春妙法,二者结合,便已经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阴阳相乘的局面。可是那把所谓梦迴的到来,因为寒气太强,水性太重,一不小心便让毅康打破了这样的局面。突然间让他体内阴性的潜能爆发,暂时压制住了阳的调和。如此以来,就成了水克土这么一个诡异的局面出现。难怪毅康会走火入魔了。当然,这也只是本公子的猜测而已。”
“……那把剑水性很重是没错,当时毅康剑所指之处,稍加内力催发便已冰冻三尺。就连他整个人也是冰冷冷的,不透一点人气。”
吴放转头来,沉吟了一阵,忽又敲了敲窗棂。
“不管是不是梦迴,这表征确实很像。若是伯父愿意,小生愿意前往遗世山庄一趟,好好去看看那把剑,再下定论。不过……在我看来,伯父您也不必太过担心。若是这把剑确实有灵性,且认定了毅康为主人,以后它定然不会害他,而是助他一臂之力才是。”
即便是安慰允鎏,吴放依旧没有透露关于梦迴真正秘密半个字。若是允鎏知道,这朝廷和武林人人争抢的弱水心法,从此以后有一半只有毅康才能够催动看得到,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把那把绝世好剑给毁了,以绝后患。
“……哎,不瞒贤侄说,本王担心的,就是这个。我……”
允鎏叹了一口气,全将吴放当作了自己人,开口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布托却急急忙忙过来了。
“爷,怡亲王来了。在大厅候着呢。”
允鎏一愣,赶忙望向吴放。吴放倒也明白这是什么个意思,一福礼,便跟着布托从书房密道走了。见着人离开了王府之后,允鎏这才定了定神,缓步移出书房,心里,还有对吴放的一丝丝愧疚。
没办法,今时不同往日,若是皇上他们知道自己和武林中人有所来往,还不知道在这礼郡王府邸里头会刮出什么样的腥风血雨来。
五十八 计谋()
白术拿着一本蓝皮线装的名册,刚一进到离错宫内,就随意将之甩到了景彦身上。
“……宫主。”
景彦慌乱接着,翻开来,只觉得和一般的古词无异,倒也没太在意。
“哼,良清人呢。叫他给我滚出来!”
白术冷哼了一声,刚坐到无双殿上头,心头就开始止不住得疼。她一手捂着胸口,苍白的脸色透着些隐忍与愤恨。景彦显然是被白术这样的声音给吓住了,看自己的小师姐那模样,根本就是准备抓大师兄过来茹毛饮血的。
“师兄他……呃……他前两天晚上回来之后,就一直陪在了老爷身边。”
景彦小心翼翼地把无月抬出来当挡箭牌,却引来了白术的勃然大怒。
“好啊。真是好,还知道躲到我父亲那儿去。可是今天说什么都没用,他躲不过!景彦,你是要我去亲自把他找来,还是你去把他叫来?”
白术一眯眼,浑身经脉已经疼得让她出了一身冷汗。景彦见状,连忙跑去向良清求救。他知道,以小师姐的现状来说,也只有良清那一身浑厚的内力可以帮她缓解疼痛。而老爷因为要顾着前任宫主,根本就无暇他顾。
只不过是过了一时半刻,良清就已经赶来了。他第一反应便是抓住白术痉挛得不受控制的双手,给她输送些内力。白术闭着眼睛默默受着,刚好一些,就一掌披向了良清,良清怕自己躲开又让白术入魔,便硬生生受了这一掌。瞬间,从他口里喷出来的污血也沾到了白术的身上。
“师姐!”
景彦彻底被眼前的情形骇住了,埋怨地叫了一声。刚要上前来,却被台上僵持的二人齐声吼了回去。
“这里没你的事,下去吧。”
良清轻声吩咐着,景彦张了张口,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一转头便离开了无双殿。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这一掌么。”
白术冷冷地瞧着良清,待他将内力收回,便毫不客气地甩开了他的手。
“知道。是为了赫那拉毅康。”
良清暧昧不明地回了这句话,话没有挑明了说,可是白术怎么会不明白他是什么个意思。只见本来还在忍耐着自己怒气的白术腾地一下把身子给挺直了,眯着眼睛看着良清。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做是为了他?你难道就没想过,我们两个人会在御书房里碰到么?”
没错,白术是要去偷反清复明那帮乱党的名册,那名册早在康熙时就被礼郡王拿到手,呈给了皇帝。现下雍正继位,更是将这东西里,除了她,没有人能够拿到。因为只有她,才能够视皇宫内院的铜墙铁壁为无物。而雍正平常在这紫禁城中,除了自己的寝宫和金銮殿以外,最常去的就是御书房。一个月三十天,除开些必要的祭祀日子不得不在以外,必然不会在的一天就是每个月的十五日,因为这一天雍正是要休息,九成九御书房是空的。
白术里的花名册,就必须得在这个时候潜进去。显然,在白术行动之前,一定是有人先去找了毅康说了些什么,致使他也有了这样的行动。两个人在这相对安全的一天在御书房相遇,似乎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了。
“你到底对他说了些什么。”
白术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