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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主子又在发变扭脾气了。正当他将那段白竹收拾进锦盒,准备退出去的时候。突然,逢时又叫住了他。
“阿宝。”
“嗻。主子?”
阿宝抬起头来,见到逢时正微眯着眼,看着窗外的阳光万丈。
“……弘翊那儿,可有什么消息?”
阿宝侧头想了想,摇摇头道。
“前几日奴才就替主子您去十三爷的府上问过了。只是现下弘翊主子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包括……主子您。还让奴才捎话给您,让您稍安勿躁几日。”
“……你下去吧。”
逢时眉头一紧,该问的话,始终都没有问出来。
因为现下,不好的预感,已是越来越强烈。
……
海棠阁内。
“宁儿。还是我来吧。”
虽然现下外面是酷暑难耐,王爷的卧房内却是一片阴凉。大家都知道,赫那拉王爷心疼现下的大福晋。每到这种时日,都会将圣上赏下来的多年寒冰储藏起来,悉数给大福晋使用。
此刻,这王爷竟然还想接过福晋手中的花剪,想要替看不见的妻子代劳裁剪盆栽这种繁杂细致的女人活。
“好了好了。这可不能让你做。我这手可是灵活着呢,不会有什么的。再说了,你在一旁坐着。我又怎么会伤到自己?”
赫那拉福晋温柔地笑着,一手轻轻一推,就将赫那拉王爷赶到了一边坐下。
王爷无奈而又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忙碌的样子,突然叹了一口气。惹得他的妻子也停下了手中的活。
“允鎏,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
“……也并不是什么不顺心的事儿。是现下,时儿也已到了弱冠之年,平日里没定性惯了,咱们也由着他去。可是今日上朝的时候,听圣上的意思,似乎是想给咱们府里指婚。我找不到个推诿的理由,便也没说什么。现下就怕这指婚真若下来,时儿会不愿意。”
玉宁听罢,那双狡黠的双眼虽然已失去了昔日的光芒,却依旧灵动。只见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照亮了整个温馨的小房。
“若是时儿不肯,便给毅恩得了。”
“胡闹。怎么……”
允鎏一愣,刚想说些什么,抬头却见到妻子笑得奸诈,自知是被取笑了。也就止住了话头。
“说啊。妾身可是在等着呢。怎么不说下去了?”
玉宁一边摸索着桌沿坐下,一边将那花剪准确无误地放进了一方小盘里。早春抿嘴一笑,不敢出声,只是将那乘着花肥和一些养花工具的盘子端了出去。刚跨出门,却被玉宁叫住了。
“春儿,去瞧瞧我们家那大少爷,大主子,到底窝在他那小院里做什么呢。找不到他人,找得到阿宝,也是一样的。”
早春含笑答应,便照着大福晋吩咐的话去办了。
“好了。时儿多半一会就过来了。”
“宁儿……你这是做什么?”
允鎏显得更加疑惑。不知道为何,一想到那个忤逆的长子,心中竟然便会没来由的烦躁。玉宁显然是感受到了这股焦躁不安,轻轻握住了允鎏的手,拍了拍道。
“不是我说你,怎么年纪越大,反而倒是越不往事情要害处想了?你愁的这件事,说到底还得由时儿解决。你一个人坐在那儿,加上我这一介妇人,脑袋想破也没用不是?”
玉宁的嗓音,温润如斯,细细听着,心也会跟着平静下来。只是玉宁口中所说的刺球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儿子,一想到逢时从小到大对自己那不曾变过的叛逆模样,允鎏除了重重叹一口气之外,如何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谁知,听到丈夫的叹气声,玉宁又笑开了。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当真的。总之听在允鎏耳朵里,真是哭笑不得。
“再说了。好歹都要吵一架,打一餐,把他打服了才听话。那还不如先打了再说,省得赐婚真下来了,临到花轿要到门口了,你们爷俩还在切磋武艺。我啊,也有那时间去修葺被你们打坏的那些院落亭阁不是?”
“……我倒是时儿这性子是像了谁,现下我还真是找到正主了。”
允鎏无奈之下,佯装愤怒的语气却尽显温柔。他轻轻戳了一下玉宁的额头,摇了摇头,算是默认了玉宁这不算办法的办法。
玉宁咯咯笑着,似乎对于丈夫的妥协很是得意。
“好了,你也去准备准备。这回便选在那竹林谈事儿好了。那片竹林我也不打算要了,砍了正好去种些别的东西。去吧去吧,只是记着临睡前,去瞧瞧毅恩的课业。”
“……嗯,那你好些,要取什么差遣早春便是,别总是一个人逞强,我去去就回来。”
允鎏答应着,轻轻在玉宁眉间落下一吻便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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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群:7930325~~
五 预兆()
当早春端着些解暑的食品进屋的时候,玉宁又在摆弄那些盆栽花草。
“福晋,王爷是去哪儿了?”
“呵呵。我打发他去竹园了。时儿呢?”
早春听着玉宁的问话,赶忙回道。
“小主子就在书房里,哪儿都没去。只是看起来,似乎脾气不太好,不知道是窝着什么火。奴婢便只好将福晋的意思转达给了阿宝。让他挑个时候去禀报一下。”
“嗯,行了。随他去吧。”
玉宁轻轻甩了甩手,表情轻松,似乎也明白逢时的无名火是常事。只是花草摆弄到一半,突然手上一疼,让玉宁立马抽回了手。在一边收拾摆设的早春回过头来,大惊失色。
“福晋,您流血了!”
早春的惊呼声刚落,玉宁耳边便响起一片手忙脚乱的脚步声。玉宁皱了皱眉,轻轻叹了一口气。
“福晋,可是疼坏了?奴婢这就去叫王爷过来,招个大夫给您看看。”
早春听到这丝若有似无的叹气声,以为玉宁是疼痛难忍,更是乱了方寸。刚要冲出去,却被玉宁一把拦住了。待她转过头来,却见大福晋只是缓缓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包扎着。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必如此大惊小怪。”
话毕,玉宁早已将那不大的伤口给处理得当。正伸手要水喝。早春一拍额头,恨自己一忙就忘记了大福晋之前是在哪里住过。她可是在药王谷呆了五年啊!只是,早春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心翼翼地将热茶避过玉宁受伤的手指,塞进了她的双手里。
“福晋……这花也未免太危险了,还是奴婢替您来摆弄吧。”
“奇怪……”
玉宁沉默不语,忽然却开口只说了这两个字,更让早春不明所以。
“福晋?”
早春轻声问了一遍,玉宁无神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
“春儿,你给我去瞧瞧。那盆到底是不是番邦进贡过来的花种?”
“嗻。”
早春答了话,仔细查看了一遍,回身就给了玉宁一个肯定的答案。
“福晋,就是王爷那日受圣上赏赐的番邦品种。”
“真是奇怪了……若真是那花,现下应该花骨朵都没打呀。这才四月呢。”
“福晋,这花是还没打花骨朵呢。”
玉宁这一会,又是没答话。抬起头来,像是在看着那盆栽一样。
“没打花骨朵,就先长满了刺,这可不是我熟知的寒冬瑰啊……奇怪,真是奇怪……”
玉宁正呢喃着,早春的一句自言自语却在无意间重重敲了一下她的心。
“谁知道呢……这两日,天气都反常得厉害,您瞧这天,白日里还艳阳高照,现下眼瞅着又更是闷热,压得人透不过气来。若是来个狂风骤雨,怕也不奇怪了吧。”
“……”
“福晋?”
“……”
“福晋!”
“嗯?刚才是走了神,春儿,怎么了?”
“……您要不要去瞧瞧,奴婢刚见着小主子往竹园那里走。”
“呵呵。不了,他们爷俩的事儿,我不掺和。行了,突然有些乏,把房门给我关严实了,我想小睡会儿。等王爷回屋了再来叫我。”
提到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玉宁眉间的那些愁云霎那间便烟消云散了。
“嗻。”
早春望着依旧童心未泯的福晋,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作者群:793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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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父子()
果然不出所料,逢时与允鎏的父子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