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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若入骨的孤独,他一直都是孤独的,一直都是,可是现在他的这种孤独似乎达到了一个顶峰值,让人想靠近,都不知道该怎么靠近。
万米高空之上,叶晓渝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一样的白云,还记得她第一次坐飞机是和钟祯一起,还记得那时候她耳朵疼,他笨拙却有效的措施……
a市,她生活了那么多年的a市,叶晓渝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在遇到钟祯前,她所有的感情诉求都给了孤儿院,给了这座城市,她爱这座城市里的一草一木,爱对她好的每一个人,虽然她很少表露自己的情感,但是她却是认认真真的爱着,可是现在她要离开了。
a市已经消失在云层之下,叶晓渝却发现自己一点也不留恋,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留恋,她曾以为她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因为她深深爱着的人也深深的爱着她,她能力所能及的给她最好的朋友帮助,她能好好的照顾院长的晚年,她能和妹妹延续断裂了那么多年的亲情。
可事实上却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曾得到过,或许失去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痛苦,不对,不曾得到,又怎么会有失去?
她对不起了太多人,也有太多人对不起她,罢了,就这样吧,她答应过沈凌熙会好好活下去,她就会好好活下去,为自己活下去,为了他活下去。
她的命是他用生命换来的,她会珍惜,会好好的活下去……
庄园里,钟祯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脸色苍白,眼睛里还有红血丝,手上贴着胶布,房间里还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门被人推开,听着熟悉的脚步声,钟祯没有回头,声音很是沙哑:“走了?”
“走了!”
钟祯闭上了眼睛,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季浮笙的声音接着传来:“需要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不用了。”
顿了顿,钟祯又补了一句:“笙,帮我做件事。”
“你说!”
“通知全球各大银行,一旦有用她名字开户的卡,定期往里面汇款。”
“好。”
季浮笙离开,房间里从新恢复平静,平静得让人可怕。
过了很久,钟祯才伸手揉了揉自己心口的位置,自言自语:“宝宝,我用我的心留下你可以吗?宝宝,对不起……”
不复平时的霸气狂妄,不可一世,只剩下一个失去了灵魂的驱壳……
她问他有什么资格留下她,以钟祯的能力,只要他不同意,根本没有人能够送走她,钟祯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妥协,事实上他也根本没想过他会妥协,留下她,哪怕她不理他,仇视他,都比看不见她要好太多了。
可是在听见叶晓渝那句她不想再爱他的时候,钟祯只感觉自己的心里某处轰然倒塌,他不怕她恨他,不怕她不爱他,可是她却是连想都不想了。
手捂着心口,钟祯颓然的坐在了地上,高大的身躯蜷缩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第288章 你有什么资格留下我?()
钟祯重新出现在emperor的时候,已经是一星期以后的事情了,西装革履,帅气非凡,整个人好像又恢复了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祯少爷。
办公室里,杨楠给钟祯汇报着今天的行程还有一些挤压下来的工作,汇报完毕之后,钟祯低头看着文件,声音疏离:“你可以走了。”
杨楠一怔,她绝对不会以为钟祯是在对她说“你可以出去了”之类的话,他的“走”应该是只离开emperor吧,杨楠双唇微颤:“祯少,我……”
钟祯合上了手里的资料,黑眸看着杨楠,那视线让杨楠心里一沉,她是个聪明的人顿时也就明白钟祯的意思了,低下脑袋:“我知道了,祯少。”
显然她和徐颖儿的关系被钟祯知道了,杨楠抱着自己的东西走出emperor大厦的时候,回头看了看,莫名的有些好笑,这份工作至今,她尽心尽力,可是还是被赶了出来,或许当初自己想要一步冲天的想法就是错的。
以她的能力,是完全可以进入emperor的,只不过不能直接升任四少的助理就是了,这一点上是徐颖儿帮了她,而她也同样告诉了徐颖儿几次钟祯的行程,真有一种成也萧何败萧何的感觉。
杨楠苦涩的笑笑,伸手拦了一辆车,离开……
张泽把钟祯签署好的文件递交到安情手上,楼上楼下两个办公室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钟祯这里一切如常,冰冷肃穆,但他明显能感觉到钟祯的阴霾气息,而楼上却是一片阳光灿烂。
“祯少,这是慕氏发来的邀请函,少爷问您是否出席。”
“去”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
周一早会上,安情、钟祯和季浮笙听着各部门经理汇报着工作,安情嘴角带笑,季浮笙一如既往的冰山脸,而钟祯的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让人看不出什么。
可是现在整个emperor里,最怕的人变成了钟祯,因为他仅仅一天时间就彻底的更换了emperor人力资源部门的所有人,上到经理,下到助理,没有人知道原因是什么,也因此人心惶惶,弄得各个部分只能加紧把自己的工作做好,生怕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
季浮笙问过安情,钟祯这么搞他不管吗?
安情的回答却是:“他总要有个发泄。”
季浮笙淡笑不语,在钟祯和叶晓渝的事情里,安情参与的不多,甚至就连见都没见过叶晓渝几次,更别说其他了,但是季浮笙明白,安情却是最懂的,钟祯需要的不是兄弟的同情和安慰,而是理解。
开完会,三个人坐在安情的办公室里,安情突然开口:“默默的生日要到了。”
季浮笙第一眼看向的不是安情,而是钟祯,因为这个生日,安情要做什么,他们早就知道了,而之前他们还能开玩笑的给安情出主意,现在却……
钟祯却是一脸淡然,黑眸里没什么波动,语气淡淡的:“大哥又要败家了?”
话音才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了开来:“hello,本少爷我回来了。”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引得三人齐齐侧目,只见流年顶着他那张妖娆至极的脸,无比拉风的走了进来。
三个人看了他一眼,也只是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流年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喂喂,你们不是吧,我都离开好几个月了,也不欢迎欢迎我?”
再一次被华丽丽的无视了,安情走到钟祯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钟祯回给安情一个浅淡的笑意。
兄弟之间,这样也就足够明白彼此的意思了。
在苏默默生日这天,安情要做的是表白,而他为这个已经计划很久了,他是在对钟祯表示歉意,毕竟自己的兄弟才刚刚失恋,而钟祯的笑意则是告诉安情,他没事。
他是男人,既然是他的错,他就必须有承担后果的勇气,哪怕这个后果有千斤重,他扛不起,他也必须咬牙扛起。
入夜,钟祯从emperor里出来回到庄园已经十点多了,这几天下来,他一直把自己埋在工作里,安情的他担下了,季浮笙的他担下了,流年的他也担下了,弄得不明情况的流年高呼了好几声“二哥万岁”。
庄园里,一切如常,佣人还是那些佣人,陈设还是那些陈设,李婶迎上前:“祯少,您是否要用餐?”
“不用了,你们休息吧。”
钟祯很正常,真的很正常,唯一要说不正常的就是,他竟然对庄园里的佣人们很“温和”了,当然是相对于曾经的他而言。
二楼书房里,白色的灯光把整个房间都照得清清楚楚,钟祯坐在办公桌前,浏览着电脑上的邮件,时不时敲打着键盘。
折腾到凌晨两点多才合上电脑,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灯,微微蹙眉,转身走了出去,楼下安静一片,钟祯从酒架上随手拿了一瓶酒下来,又重新走回了二楼,径自进了卧室,洗澡,擦头发,然后才倒了一杯酒,如水一般的清透液体在玻璃杯中格外漂亮。
站在落地窗前一饮而尽,黑眸澄亮,身姿高大挺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同样的一饮而尽,又是一杯……五十二度的酒,他这么连喝了四五杯,要换成旁人早就醉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可是钟祯却好像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片刻之后,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小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往里面丢了一片白色小药片,看着那个白色小颗粒在酒里溶去之后才又一饮而尽。
然而关灯,躺到床上,给自己盖好被子,侧卧着好似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