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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练字的女人依旧一声不发,犹如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恍如未知。就算面对无数人讳莫如深敬畏惧怕的纳兰王爷,她也淡然的将之无视。一张洁白的宣纸,被凝而不散的笔墨一路勾画,几个大字跃然纸上,笔锋勾勒处没有带着女人惯有的婉约,反而流露出凌厉肃杀的森冷意境。
纳兰海看着那几个大字,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你始终是放不下了。”
“不知道义父让我放下的究竟是什么?”
今天的任务完成,女人放下毛笔,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执笔时那抹冷漠刺骨的气质悄然收敛,倾国倾城的脸蛋上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意。
她是纳兰海唯一的亲人,纳兰海对于她亦如是。
看着越大出落得越加国色动人的孩子,纳兰海柔声道:“我希望你能放下心中的仇怨,孩子,你应该与同龄人一样好好去享受应有的生活,那份仇恨自然有义父来背负,就算是你父母的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苦了你自己。”
“我不苦。”女人的笑容依旧,犹如迎着风雨倔强绽放的雪莲花。
“苦不苦,有时候也许连自己都不知道。”纳兰海再次看了眼那副刚刚写好的字,脸色无比复杂,“李家那个孩子这段时间在港岛为两个女星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而且我发现,五年过后,他好像与以前那个嚣张狂妄的浪荡子有些不同了。”
“不管他怎么变,都休想逃过我的手掌心。”听到这个消息,女人波澜不惊的眼眸深处闪动光芒,嘴角勾勒起一抹冷艳的弧度。
“葬花,你认为你这番处心积虑从李浮图身上下手,真的值吗?”纳兰海盯着女人的眸子道。
冠艳京华的纳兰葬花抬眼看了眼自己的义父,没有说话眼中透出一丝疑惑,她不清楚义父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对付自己的仇人,何谈值不值的?
“李浮图根本不是李家的根本,你即使真弄倒了他,也不过是让华夏多了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而已。”
纳兰海在此时沉吟片刻,终是缓缓道:“更何况你用来对付李浮图的方法,何尝又不是害了自己。”
纳兰葬花眼眸骤缩,随即偏过头避开纳兰海的目光,“义父,我听不懂你话的意思。”
“听不懂还是故作不懂?”
纳兰海轻叹一声,看着逞强的女孩儿,眼中流露着淡淡的怜惜。在外人眼中风华绝代的京城第一美女,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背负了太多她不应背负的东西的孩子。
“感情,并不是一种可以用来报复的工具,尤其是对情窦初开时的女孩而言,义父也曾年轻过,你们年轻人经历过的东西,我也曾有过体会。”纳兰海在纳兰葬花六岁起,就开始扮演了父亲的身份,是看着女孩是怎样一步步从天真烂漫走到了现在的深沉晦涩的。即使是面对他,她都不再肯愿意袒露自己的心思。
他曾认为以女孩当初少不更事的年纪,随着岁月的流逝那份仇恨也就淡了,但未曾想到,那份仇恨被女孩深埋在了心中,不仅没有随着时光消散,反而发酵更加深重起来。
不忘父恩,不忘父仇。
有女如此,乔兄你在天之灵也能得以安息了。
心中感叹一声,纳兰海缓缓道:“只怕在你拿感情伤害李家小子的同时,你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陷进去了。”
“不可能!”
纳兰葬花眼中慌乱之色一闪而过,如同被人戳到心中掩藏的痛处一般,轻咬着红唇顿时出声争辩。
“我也希望不可能。”纳兰海放下手中的紫砂壶,看着女人白皙如玉的脖颈悬挂的一缕红线,“你既然对他除了恨一点感情都没有,为何将以前和他合照的小相框特地用红线穿起来带在身上?”
每次来京城看望她,都能看到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被她贴身不离佩戴的和李浮图的合影。
明明深爱着却依然还要去伤害,何苦?
纳兰葬花伸手捂上贴近心房的位置,隔着衣物将小相框紧紧攥在掌心中,因为长时间的温润,相框似乎都带上了她心房的温度。
“我这么做并不是因为喜欢那个男人,只是想要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他的家族给我的家人带去的伤害。”
“我想要做的,只是好好恨他。”
看着眼神恍惚,原本娇艳的唇瓣此刻却难掩苍白的女人,纳兰海眼中流露长长的叹息,“你已经长大了,应该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路才是自己想要的,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义父都会在背后支持你。”
不愿在继续去揭露纳兰葬花是在欺骗自己的现实,纳兰海长身而起,目光中的祥和逐渐被睥睨天下的峥嵘锋芒所取代,转瞬间便由一个和蔼的长辈转换成了叱咤东北的纳兰王爷。
“那个陈家小子,配不上你。”最后提醒了纳兰葬花一句,纳兰海独身而来,同样独自离去。只留下了怔怔失神的女人,还有那笔墨未干的宣纸。
最是温暖安宁地,即吾心归处。
白纸浓墨,黑白分明。
可是世界这么大,她的心却再也找不到可以安放的地方。
376。第376章 你的女人,由我征服()
朝阳区西里南路十五号。
维多利亚空中花园。
某栋空中别墅内,一个被四九城大小纨绔乃至被整个华夏公然为太子的男人神色平淡,赤果着上身,下身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裤,手中正端着一杯产自柏翠酒庄的上等红酒,翘着二郎腿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一个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上面,正同步放映着在凯越酒店举行的巅峰盛会,通过会厅中一个富商的手机,陈旭尧得以跨过空间的阻隔轻而易举实时看到隔了两千多公里的港岛正在发生着什么事情。
**前李浮图给他带来的耻辱,他现在可还深深记得,就恍如发生在昨天,他堂堂太子黨的太子,居然阴沟里翻船栽在一群小警察的手中,那股从未体味过的憋屈怒意几乎要把他折磨的快发疯。
李浮图不亲手对付他,反而借一群小警察之手,这无疑是对他赤·裸裸的鄙视与不屑。
盯着电脑屏幕上意气风发享受港岛名流尊重敬畏的男人,陈旭尧眼眸中流露出彻骨的痛恨与阴霾,嘴角勾扯起的弧度让人心头泛起寒意。
那几个小警察现在已经加入了四九城乞讨乞丐帮中的一员,可是罪魁祸首却依旧逍遥法外甚至还有心思跑到港岛去搅风搅雨追女人,想到这,陈旭尧眼中火光闪动,手中的高脚杯都快要被控制不住的力道给捏碎!
“太子,任务失败了。”
别墅内显然不仅仅只有陈旭尧一人,还有一名气质阴柔的男人在场,他同样正盯着屏幕上那张恨之入骨的脸庞,异于男性特有阳刚的阴柔眼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浓烈杀意。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谁最想要李浮图死,那肯定不会是别人。非五年前被李浮图踩断了子孙根一辈子沦为废人的王家大少王学斌莫属。
“莫非我是瞎子不成?”
陈旭尧虽然在笑,但笑意却满是森冷与冷漠,那张绝对算是俊朗的脸庞此刻却满布着妖冶与血腥之意,如同藏在暗处准备择人而噬的毒蛇。
如果计划成功,屏幕上那个男人此刻只怕早就是一具冰冷的死尸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感受到太子语气中的冰冷与似要弥漫溢出的怒火,随着身体受创而变得越发变态乖张的王学斌也不禁身心一颤,低着头,咬牙道:“杀手联盟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是回复了一句此人他们杀不了就将任务给退了回来。”
“废物!”
随着酒杯撞地的破碎声,陈旭尧以往阳光正派的眼中此刻却充斥着彻骨的阴霾,胸腔起伏不定,似乎有汹涌的怒火在其中翻腾涌动。王学斌头低得更低了,小心翼翼,一言不发,额头、后背上逐渐溢出冷汗,气氛沉闷而无比压抑。
一双修长嫩白的玉手轻轻从陈旭尧身后穿过来,抚摸着他赤·裸的上身不算明显但却绝对匀称的肌肉,柔声道:“太子,杀手联盟动不了李浮图是他们无能,又何必因为那些人的无能而生气,即使这次没有杀了李浮图,那还有下次,难道这个世界上就真找不到一个可以杀了他的人?”
沙哑的语调带着性感,这是一个几乎让人分不清年纪的女人,纯情白皙没有一丝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