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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灵魂碎片都给我说了!——德拉科的感知已经全部被颠倒了。
他现在确实很混乱。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保持血统纯正,憎恶麻瓜和泥巴种才是常理,这些家伙的存在简直就是玷污了魔法世界!但是,对于那个人,对于黑魔王……
德拉科感觉到一阵颤抖刷过自己的背脊。
他明白自己的父亲是个食死徒,就算他对任何以此来攻击他父亲的丑恶的家伙们坚称:“父亲他只是中了夺魂咒!”
他清楚的明白父亲做了什么。
有的时候他是恨那个人的,他想。他毁掉了他的家庭,他的家族的荣光,还有他的父亲。
他知道他父亲背负着怎样的压力与恐惧。小的时候他甚至看到父亲从浅寐的恶梦中醒来,那个在他面前骄傲强大、衣冠整洁、不可一世的父亲居然会因此颤抖的把脸埋在母亲的裙摆中哭泣,发鬓全乱。那时他只五六岁,但是父亲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一样绝望的抽泣着。他听到了父亲颤抖的说:“我不想……但是他胁迫我……我不能……我需要保护你们……我亲手……哦梅林保佑我居然亲手……纳西莎……”
母亲沉默的紧紧环住他,面容悲悯而肃穆,饱含痛惜,好像这样就可以给他那濒临崩溃的父亲以力量。
这件事从他目睹的那一时刻起他就缄口不言,他后来明白了父亲口中的那个“他”是指谁。
但是整件事情他都不明白。
为什么父亲会害怕他效忠的那个人?
之后,他逐渐发现了,那个人具有的深深的杀戮、血腥、黑暗的力量。父亲之所以陷入了压力与恐慌之中,完全是因为那个人残暴的手段。
甚至连父亲都为之颤抖。
他又想起了年少时父亲对他教诲的样子。
背对着他,父亲黑色袍子优雅垂落在地,铂金色的长发一丝不乱,犹如守护着氏族的亘古雕像。他不会给予他怜悯、心痛或者爱怜的举动,他只会对他说:“你迟到了。”“做得不对。”或者“练习两百遍。”
他的声音并不严厉,但就是很冰冷,好像听不出里面带有任何情感。
他为此哭过、闹过、撒娇过、央求过,但是被加倍的惩罚过后他明白了,马尔福不会对弱者产生怜悯。包括眼泪。
“我会以纯洁无暇的血脉,带给这个家族永恒的光辉。一切为了马尔福氏族荣耀的延续。”他和父亲齐声念着,父亲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长发倒映在他眼中,仿佛流动的水银。
“我准备好了,爸爸。”
他以为这只是家族曾经的一个噩梦。
渐渐地,他长大了,要考虑自己所能做的了。
但是他显然意识到了,对于自己,他想要的更多。
显赫的家族,精致的容貌,高贵的气质……这些对于一个人而言,不过是外在的东西。
轻而易举的获得了斯莱特林应有的注意,他甚至开始感到空虚。
高尔和克拉布只是因为他们的父亲跟随于他,潘西也把他看成马尔福的下一任家主。他会仰起头来假笑、冷笑、讥笑、嘲笑,会习惯于把“我爸爸”挂在嘴边。
但是当遇到了星沉子,他的心有了丝不同,开始明白什么叫患难与共的朋友。
她缠着他,努力但笨拙,很大程度上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但是——理由仅仅是因为他,很好闻。不是因为他的姓氏与家族。
她甘愿得罪斯莱特林也要“救”他,无条件的信任他,夜游的时候他们狼狈为奸但是却出奇的快乐。
他的生活开始变得丰富刺激,为了她他甚至威胁了哈伯,背叛了整个斯莱特林,说服了爸爸,甚至违抗了斯内普教授。他为此受过苦,被孤立,被下咒,被下毒,被罚过禁闭和抄写,被斯内普从头到尾狠狠地嘲讽撕碎过。
——他和小姑娘在一起的时候甚至没提起过他父亲!他估计连他的姓氏小姑娘都不一定记得住!
她最先记住的,是德拉科。
他感到恐惧的危险是被她引来的,但是他却奇怪的没有后悔过。
他一直记得当那个小姑娘一身狼狈的破开树丛向他伸出手的样子。
他想到了家族,也想到了自己。
。
“屈服、投靠、效忠,这都是些没有意义的词汇。我很感谢在禁林中那个人为我做的一切,那让我见识了自己的软弱,庆幸的是我只感觉到了耻辱。所以,”德拉科最终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脸,挺起了腰,“我明白我需要做什么。回去之后我会尝试着和父亲沟通的。”
他直视星沉子茫然的目光,平静的说:“马尔福从不屈服。马尔福永远都只服从于利益。”
的确,他没有把握说服他的父亲放弃先前的效忠转而与小姑娘合作,但是……总是有办法的!马尔福绝不会轻言放弃!一定要想出一个好的方案来……
星沉子下意识的挠了挠头:“说实在话,我还没有弄明白你在说什么。”
德拉科从思绪中抽出身,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指望你能理解什么,也不指望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决定。如果……如果你确定要搜集……”
那个名字包括所连接的词他都还是颤抖的说不出口。
“伏地魔的残魂。”星沉子很快接口。
“好吧,就是……那个。”他打了一个寒颤,艰难的说,“那么现在的你力量远远不够。不,我说的不是你的那种力量,这些事情无关能力,关乎于智谋和诡计。首先你必须找到盟友,因为……那、那个人他很强大,也很狡诈,你需要线索才能追寻。不管你是否和邓布利多那个老骗子达成了共识,你都需要背后的力量来支持你。说实在话,搜集他的……嗯?你可真是在说梦话。”
他自嘲似地摇了摇头:“而我居然信了你,还开始为此筹划。我是不是也跟着你疯了?”
“不,德拉科。你没有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星沉子认真的说。
“不,你什么都不明白。”德拉科用那种轻的像是要飘走的语调苦涩的说,“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你不知道整件事情有多艰难,你也不知道我和你的结盟代表了什么,马尔福的信任代表了什么,那个人又代表了什么——你甚至不知道,我们家族曾效忠于他。”
他艰难苦涩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星沉子讶异的抬起眼睛来看着他。
德拉科努力的想从那闪闪的眼神里面看出些什么——鄙夷、惊诧、警惕、憎恶或者悔不当初——但是什么都没有。
“哦。”最后,星沉子耸耸肩,用那种轻飘飘的语调说,“怪不得你好像每次都不想让我提到他的名字,原来是这样。”
她又拿出那个备忘录,爽快的说:“那这样好啦!为了让我们都能清楚的知道我们谈论的是谁而又不至于让你害怕,我觉得我们可以给他起个简称。”
……等等,这个跳跃是不是有点大?
德拉科一脸茫然地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在名字下面滑动着。
“lord vold你觉得lv这个简称怎么样?”她兴奋地抬起头,一脸“求赞扬”的神情愉快地说。
不等德拉科表示些什么,星沉子又垂下头去蹙着秀气的眉毛说:“lv……总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一样。”
没听说过“lv”的德拉科顿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第42章 会面()
当天晚上,星沉子终于可以下楼去参加年终宴会了。幸好她一出病房门就碰上了哈利,要不然怎么去大厅对她而言就是一个堪比解决伏地魔的难题。
当他们气喘吁吁的赶到礼堂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呃,还没来得及对你说声谢谢。”哈利在路上匆匆而又腼腆的说,“要不是你,我恐怕就……”
“哈利!星!这边!”赫敏高高挥舞着手臂,他们只好中断说话赶了过去。
礼堂里全是绿色和银色的装饰,就像又过了一次圣诞节,但却是冷色调的一样。主宾席后面的墙上,挂着一条绘着斯莱特林蛇的巨大横幅。
在哈利和星露面之后,礼堂里突然鸦雀无声,然后突然又嘈杂起来,好像那三秒的空窗期是他们的幻觉一样。星沉子有些怯怯的跟在哈利身后朝赫敏他们走过去,却看见德拉科一直看着自己,直到自己磕磕绊绊的坐下也没有移开目光。
邓布利多也赶到了,礼堂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来。
星沉子在斯莱特林雷鸣般的欢呼声和跺脚声中,隐约听到格兰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