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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忱不高兴起来,要林浅榆哄。像头顺毛驴,逆他脾气尥蹶子也够林浅榆累的。
“今晚你要走吗?”秦忱想起这事儿,抬头问时,嘴角还挂着半截青菜叶子。
“是。”
林浅榆晚上九点飞北京的航班。
秦忱:“你再多留一天成吗?”
林浅榆:“不成。你宋黎姐的《风栖传》也快杀青,我要忙了。”
沉默半晌。
秦忱负气小声问:“如果我再红一点,你是不是会多花些时间在我身上了?”
林浅榆:“不要说这种话。”她松软口吻道:“你的《小青春》大年初一要上映了,我在想是帮你炒CP还是炒中二话题。”
“我无所谓。”秦忱说。
末了问:“沈老板是不是真的要成为我们金主了?”
“——或许吧。”林浅榆也还没得到石锤,那天胡征宇也问过她,她只说华影领导还没有决定好。
胡征宇笑了笑,说‘不管怎样,沈总要收购我们公司,想来是志在必得,连阿忱那部试水电影他都投资,冒血本无归的风险,如果咱们领导还不给点回应,沈老板可要不愉快。’
“什么嘛。”秦忱听完林浅榆的转述瞬间更不开心了,“我的《小青春》剧本又不烂,是低成本吧,可架不住我们拍得挺逗乐啊。我要是看电影,大过年的,指定看轻松型喜剧,征宇哥说得我们戏好像不能回本似的。”
“青春题材电影确实不能和其他类型电影对打,你知道今年春节档的对手都有谁?不能怪征宇这么说。”
林浅榆想了想,自言自语,“你倒是给了我新思路——”
“什么灵感?”秦忱追问。
林浅榆独自思考,没回他话。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就说秦忱:“你专注把戏演好,后方和前方我们帮你打。”
——
下午,C组过来B组场地切戏,林浅榆穿了浅色长外套,脚上是平底靴,抱着暖手袋站戏场外看戏。
黄平握着对讲机对蔡正熙指指点点,说了很久。蔡正熙神色平淡。
倒是萧川,好几次那脸色被气得,都想冲上去替蔡正熙怼死黄平。回头时候看见林浅榆的视线落在这边,萧川对她露了个无奈的苦笑。
南方冬天下午五点多久开始天黑。林浅榆还要提前去市区机场,走时,秦忱还在拍戏,叶铅和他助理打了声招呼,就要走。
过来这边碰见下戏得空的黄平,他看中午林浅榆和佟全聊了很久,也早听闻过林浅榆的名头,年纪不大,本事不小。
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型儿,就和颜悦色喊住她,“要走了?”
“是呢,黄导。”
林浅榆双手都拢在暖手袋里,对叶铅说,“我的口罩落阿忱的棚里,你帮我去找回来,我等你。”
“唉!”叶铅去了。
黄平笑呵呵:“你身边人做事也利落,上午眼看他三言两语在那块沟通交涉。不像我们组艺人的那些个助理,比演员还拽……”
他说的大概是萧川。今天下午萧川差点没忍住要和他动手,空气中火,药味都起来了……
林浅榆对他点点头算是应答了他的话。
其实她不太喜欢黄平这个人,之前有合作过的艺人也在林浅榆面前骂过他,不是好东西。
“黄导。”林浅榆微笑道:“别生气。萧川是帮华影照顾艺人,难免维护性高些。”
黄平瞪住,半天才把舌头捋顺:“……华影?”
“嗯呐。”林浅榆微惊反问:“蔡正熙签约华影这消息,黄导不知道吗?”
黄平木讷地摇摇头,后好笑道:“怎么可能,这戏是蔡正熙那助理谈下来的……”
“签了。”林浅榆说。
“你的?”黄平看林浅榆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就试探性问。
林浅榆低头拨弄暖手袋上的毛毛:“那倒不是。不过他名属华影公司就是华影的人。我们向来看重艺人要德艺双馨。既要艺人勤勤恳恳,也要艺人干干净净。他助理维护他的各方面,是华影聘用助理的规范准则。”
黄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随后也没和林浅榆多聊,说还有事先过去盯机器,匆匆走了。
空气中遗下怪味,林浅榆掏出口罩戴上,站在原地等叶铅回来。
她的轻微近视在夜里就更看不清太远地方,忽然,一股力道带着她往暗处去,几乎是架着她双脚离地。
“谁,放开我!”林浅榆手臂胡乱挥动。
被人压在石壁上,在黑暗中,对方扯下她面上的口罩,温热的口覆盖在她的唇上。
薄凉的触感,只有那点子呼吸才带了些温度。
舌尖抵开她的牙齿,往里延伸进去,搅动她的唇腔,吞下她的唾液,吸吮她的蜜,手掌抬高她的下巴,迫使她接吻。
恐惧,排斥,猜忌,羞恼统统都化作抗拒的力气,悉数打到他的肩头、胸膛,腹部……
“呜——嗯!”林浅榆后背紧贴石壁,没有退路。
她手在昏暗的视线里胡乱抓,揪住了对方的衣领,敞开的羽绒服,内里只穿单薄衬衣。
她扯掉了他领口的扣子。
‘嘣——’
清脆的折断声。
轻虐者辗转在她的脸侧耳后,湿润的舌尖舔过她细腻的肌肤,一寸一寸占有,动作充满释|欲性,像从地狱里走上来的影,只会在黑暗中乞讨爱,可怜又可恨。
林浅榆手扒开他锁骨的衣物,俯口下去,威胁性地警告。
他停下来,胸膛起伏得厉害,剧烈的脉搏跳动抨击着心率加速,在她头顶气息不匀。声线格外低糜。
“抱紧我,可以咬——”
“你和浅榆来过事儿?我指的是身体关系。”萧川在纸上勾勾画画,问得挺直白。他开始留在蔡正熙身边做事那会儿,能判断出谆谆对蔡正熙逐渐有疏远感。
当时萧川还问过林浅榆:“谆谆,最近怎么都不来正熙家玩?他病了。没跟你说吗?”
林浅榆抿着唇,站在光阳里,后背的手掐得紧紧的,慢吞吞说:“才和我没关系呢。”说完就跑掉了。
后来,林浅榆毕业聚餐那晚,萧川记得,初涉交际应酬的蔡正熙接了个电话,撂下就走了。
萧川担心蔡正熙喝了酒稳不住心性,怎么也得开车送他去学校,到地方,人就在教学楼下等他。
走廊光线不清。
但谆谆是扇了蔡正熙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静谧的过道响起。惊得萧川手里的烟灰都抖落,抬头看时,女孩儿已经跑出了他的视线范围。
当时萧川以为蔡正熙和谆谆开什么玩笑。亲密接触的事,蔡正熙大概不会做。毕竟他情|欲寡淡。另外就是,萧川才来没多长时间,也不甚了解。
不过之后,那个叫谆谆的姑娘,就淡出了蔡正熙的私人圈。像分道扬镳的旧友,像毕业各奔东西就学的同学。
但萧川没想过他们会是恋人,或别的什么关系。
——
蔡正熙专注剧本,闻言未抬头。
萧川等了五六秒也没等到回音,心里大概就有数儿。将自己做完批注的剧本放他手边,“慢慢看吧,统共九十三场戏,初分剧本你只有八场,死得挺惨。”
萧川帮他争取来的一部关于飙车题材的青春都市电影——《漂移》。
蔡正熙饰演男四配角,阿酱。
母亲不详,父亲是传统豆酱手艺人,老人偏激执着,一辈子都耗在做酱上,并希望儿子也继承衣钵。但儿子阿酱只喜欢赛车,高中辍学后,父亲和阿酱闹崩,阿酱在一次山体弯道赛车时,坠崖身亡。
八场戏,按照电影惯例,剪辑成片大概也就七八分钟的镜头。
但赛车拍摄难度高,拍电影又大不同于拍电视剧。电影场景要求精细,一个镜头会反复拍,前后期协调性也强。
就是说,就算配角戏份不多,但档期也要提前留够,因为被剧组召回去补戏的次数多。
萧川简单说明:“昨天剧组拜过四方,后天有你的一场飞页戏,就第二场,和你老爹闹崩那个。”
《漂移》剧本还在写,佟导常用的拍摄手法,剧本边写边拍,拍飞页。所以演员一上来就先拍最激烈的戏份。
阿酱坠崖就排在蔡正熙的第三场。
也够折腾演员的,情感完全不是循序渐进,考验演员自身功底和职业素养。
剧组取景在四川德阳,夹江县的甘洞镇。
夹江县名字来自著名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