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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杂人等退去。萧川落座在她对面,脸上带得体的笑容:“有事可以明天谈,太晚对你们女生养肤也不好。”
“不说,我睡不着。”封真拇指掐着食指指节,冷言道出:“齐杉,废了。”
萧川已了然,点头。
封真扯了扯嘴角,说:“齐杉与我,就好比你与蔡正熙。”
“你说,我把你也废了。”封真的话像极了冬天雪地里的冻刀子:“蔡正熙会不会比我更平静。”
萧川笑了笑:“会。”
“我的命不值钱。”他抿了口热饮:“齐杉得罪的是沈老板,你拿我撒气做什么?”
“是。”封真高贵冷艳:“我竟然不知沈新是林浅榆的金主。”
“但齐杉这笔账,我算在林浅榆头上。”封真看着上四角摆放的檀木陈设上,端正地放了盆文竹。
茎柔软,丛生,叶细长。
她眼中露出一丝厌恶。转过视线,落在萧川身上。
“你也不是省油的。”封真也没多喜欢萧川。
从小徘徊在灰色地带长大的孩子。蔡正熙把他收在身边,在某种角度上,他和林浅榆一样惹她讨厌。
萧川点点头,起身,绕过圆桌,走到她侧身边,五指弯曲握拳敲在桌面。
对封真也就直言不讳。
“真真啊,正熙有今天,拜你和小夫人所赐,你心里没点明白?”
“萧川——”
萧川根本不想听她辩解什么,他始终温和道:“别再去招惹他的人。今天的事我都不敢让他知道。林浅榆到现在也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她一直以为那件事是正熙做的。”
“你了解蔡正熙这个人,怪执。”
“你再有下次,我怕我也应付不了,他会让你付出同等代价。”萧川收起笑容。
蔡正熙的慈悲心不算多。
好事和坏事他都做尽,起初没原因,单凭喜好。
后来是因为林浅榆。
——也不是没发生过。
那年冬天蔡正熙废掉的那个男人,现在还半死不活躺在疗养院。
可能这辈子也就那么过去。
且至今那男人也没明白,自己落这个下场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
就因为他用恶心的肢体,蹭过林浅榆的胳膊。
蔡正熙就断了他今生的后路。
萧川拦都拦不住。
——
祖宗,你过不了气,那我替你做,你就边儿上看着,成吗?
蔡正熙拎棒球棍。
“不用。我自己来。”
蔡正熙就是魅。
他尊重生命。但如果有人威胁到林浅榆。他从来没仁慈过。
这种冷淡血性,生长在蔡正熙的骨子里。
唯一的温度。是林浅榆而已。
……
这番刀搅血的话,萧川说得波澜不惊,但从他口中说出。
封真有六分相信。
四分侥幸。
“何必呢。”萧川单手插兜,点了支烟夹在指尖:“男人对你的心和身体都没兴趣,那就是无缘。”
“我知道。”封真冷冽高贵地微笑:“所以我不爱蔡正熙了。”
萧川看到她的唇微微启开。
吐出字节。
“也,不喜欢林浅榆。”
“——嗯。”萧川掐灭了烟,“好自为之。”
——
离开世纪天阶,萧川按照卓安给的地址,以最快的速度过去,做完登记进的小区门。
卓安早就在楼道里等他。
萧川微喘,开口就问:“浅榆怎样?”
卓安笔横在鼻尖前:“她可不太好,脸上有伤,足底筋膜炎又犯了,医生还没到呢。”
沈新让自己的骨科医生朋友大半夜亲自走一趟,还在路上。
这段时间里,林浅榆就干疼着。
萧川喉咙里说不出一个字。卓安直接问:“蔡正熙和封家,有过节?”
“无。”萧川回。
“那就是情怨喽。”卓安靠在墙壁,皱眉道:“浅榆进圈四年多,还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呢。今晚如果老板人不在洲真酒店,她就真要出事儿。”
“嗯。”萧川听着。
卓安:“蔡正熙和浅榆,之前是不是认识?”
“是。”萧川说。
“什么程度?”卓安的问题犀利直接,“前男女朋友关系?”
“我也不太清楚。”萧川这个是真的不知道了。
卓安挠挠耳后根:“不管怎样,这种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你回去让蔡正熙拿个主意,什么方法能永绝后患。自己惹出来的乱子要自己收拾干净。”
这是沈新的原话。
毕竟华影旗下的艺人以后都归京锐总领。
沈新不喜欢艺人身上带污点,以及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
“是,我会好好说。”萧川答应着,马上又问:“那个,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不方便。”卓安轻轻吐字,“老板在呢。”
萧川:“——”
“哈哈开个玩笑。”卓安拍拍萧川的肩:“她吃了镇痛药,在眯着呢。明天来吧,把蔡正熙也带过来。”
“那好。”萧川点头。
夜深露重。
房间里。
林浅榆趴在枕头上,又一次被疼醒。
“在我房里都睡得着。”沈新看她醒了,拿下交叠的二郎腿,暧昧笑问:“真不怕我这个金主做点什么,嗯?”
林浅榆面是朝他的,闻言顿了会儿,反问:“做了你会娶我吗。”
沈新故作受到惊讶状,表情夸张,未置一词。
“既然不娶,来撩拨做什么呢。”林浅榆闭了闭目,没有任何光彩。
沈新:“我动谁也不动你,你是泉姨唯一的女儿。再论咱们青梅竹马的感情。舍不得做。”
沈新十岁之前客串过诸多大导演的戏。
林浅榆小前儿在剧组大敞车里住过一段时间,被导演临时拉去演个小贵人。
和沈新搭对手戏。
那时大家都小,转身就有了新伙伴儿。
阮泉身败名裂后,林浅榆就被带离了北京。
再和沈新见面,是十多年以后。
“寥寥几面算什么青梅竹马。”林浅榆眼泪滑出眼眶,浸透枕巾,她别脸,面朝内,声线喑哑:“我和他才是青梅竹马——”
林浅榆哭着说后半句话。
沈新微怔,人坐在沙发里一动没动。
医生来时,林浅榆脚后跟痛得抽筋。碰,就钻心疼。
沈新不方便留在房间,交代了几句人就出去了。
医生戴好手套:“姑娘,你忍忍啊,我先检查。”
“苏医生。”林浅榆手指揪着枕头,眼眶红肿:“我疼。”
医生点头:“好孩子,我给你打支封闭针。”
“——嗯。”林浅榆单手卷过枕巾,借力挨痛。
手边,她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
蔡正熙来电不断跳跃在她视线前。
“姑娘,电话重要吗,可以现接。”苏医生说。
“不重要。”林浅榆抬指滑下,挂断。
于是,蔡正熙打一遍,她挂一遍。哪怕放之不管任由手机响,林浅榆也做不到。
因为她不想看见蔡正熙这三个字。不是生气,是难过。
扎心,鞭笞。
阔别五年。
在重逢的这两个多月。
这是第一次,林浅榆对他有私人情绪。
不管之前她签约蔡正熙,有多少不愿意,她都秉职照顾好他的所有工作和私人生活。
但这次。
林浅榆不想戴面具了。
——
桦苑公寓高层。
蔡正熙坐在客厅沙发,一遍遍拨打同一个号码。
一次次被挂断。
终于在数次后。
对方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蔡正熙攥紧机身,身后外景夜色如墨。‘咔嗒——’开门声起。
萧川进屋,看见蔡正熙还坐在那里,放钥匙的动作不由得微滞。
蔡正熙眼眸清冷,看得萧川后背发凉。他强行扯出笑意:“李羡酒量太好,我可喝不过他——”
萧川换好鞋,对他笑道:“早点休息。我先去洗个澡。”
“你骗我。”蔡正熙的声音比后半夜的夜风更凛冽人心。
“磞——”
手机摔在萧川脚边。
机身顿然四分五裂,碎滓碰了满地。花岗岩地板砖被摔出个残缺。
手机屏幕碎渣掷到萧川拖鞋上,穿透棉质,扎进脚背。
萧川疼得没出声。
蔡正熙起身往门走。
“正熙,正熙!”萧川顾不得痛,反身拽住他。“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