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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陌生的大楼,熟悉的前台——郝欢乐在公司真正算得上朋友的逗比连汐汐。这货正低着头猫着腰像朵方向感错误的向日葵耷拉在柜台前,面上一片诡异的兴奋。真真浪费了她那□□的超s身材。
“咚咚咚,上班呢,干什么?”郝欢乐故意压下嗓子训斥,顺便重重敲击桌面。
“诶呀!”果不其然,对面正耍手机耍得嗨的人惊呼一声,差点把手机给甩了出去。看清来人,才恨恨的甩了几记眼刀“郝姐姐,人吓人吓死人的,大过年的你别瞎折腾行不?”
“小可,别怪我不提醒你,换了个肾六就迷得七荤八素的,万一被抓包可不是好玩的。”
“靠!郝欢乐,别给我起这渣绰号!”
“那你也别成天郝姐姐的直叫唤,这整得跟甄嬛传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共侍一夫呢。”
“同是公司小透明,相逢何必相拆台。姐姐真真是难为妹妹了。”
“我呸,快说你那肾六哪来的,真钓到金龟婿了?对方底细品性如何,可别真为了个肾给坑了。”
“哪来的?妹妹我分期付款,从移动大厅抱回来的。现下不但通体不适,还捉襟见肘,举步维艰。求姐姐施以援手,帮妹妹脱离苦海。”
“说人话。”
“自从买了肾六,我不但肾疼还肉疼心疼全身都疼,求赞助求施舍求口饭。”
“鸽吻。多大的头戴多大的帽,你抽风了才跟风。原来的小米不好吗?我们之间发短信还不要钱。”
“发生这样的事,我也不想的,可搬到这黄金楼后,随便挤个电梯都是水果机,我那台画风都不对了。再说系统不同怎么谈恋爱,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我提升装备还不是为了更好的逮金龟嘛。”
“说了那么多遍,别说金龟,小鱼小虾也没见你摸着一个。”
“我的郝姐姐,这话你最没资格说我了。你怎么还单着?再拖下去生孩子简直要做保大保小的选择题了。巴拉巴拉”
“我等思聪。”总不能说女神嫁人后我找不着结婚对象吧。
“噗,勉强是没有幸福的,你就放过‘老公’吧。我觉得‘老公’这样的人物,估计还得交给闻人律师这样的女王陛下收拾。她可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原本是魔都著名的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听说是被老板纠缠得狠了今年索性炒了老板鱿鱼,只身来到这南蛮之地散心,不知怎么就进了云天事务所,现在成了我们的法律顾问……”
“听说是听你神奇的脑洞说的吧。人家哪个院校毕业的你都没打听清楚,狗血桥段却编得蛮顺的。”郝欢乐再次毫不留情的打断满眼星星的连汐汐,还在寻思着闻人这陌生的姓氏似乎在哪听过,突然就怒了:“法律顾问!我勒个大去,连正事都忘了,真是误交损友!”一边扯几张抽纸胡乱往水淋淋的脸上擦,一边操起文件袋紧赶慢跑,还气急败坏的问道“法顾办公室在哪?”身后随之响起可怜兮兮的回复,她却连一个眼神都顾不上回了。
第3章 闻人语和郝欢乐()
急急忙忙的赶到虚掩的办公室前,轻轻敲两下,里头便传来一声清冷的“请进”。传说中的御姐音啊,郝欢乐小心翼翼得拉开一条缝;偷偷地把自己挪进来。也许是连兮兮刚把闻人律师传得太神,竟让她莫名紧张起来。
一进门,便看到一人背对着门立在窗前。高挑纤瘦,黑亮的长发一丝不苟盘在头上,一身黑色翻领中长款外套加同色笔挺西裤,裤脚下隐隐露出尖细高跟。
这哪里是妩媚风情的女王啊,简直是禁欲系的教导主任好不?郝欢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眼睛却瞬也不瞬地盯着人家猛瞧。真不怪她失礼,只怪那背影太过挺拔,气势太过凌厉。窗外是乌压压的暗云急雨,一身肃黑的她并未融入其间,犹如一座伫立的黑塔,静默无言却始终如一的坚守,冷峻、坚定,又让人莫名安心。也许,这就是女王吧,郝欢乐第一次赞同了连汐汐。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专注,面向窗口的人终于转过身来,又狠狠的将她惊艳了一把。尽管光线不佳,仍见那人五官精致,虽素颜冷眸,神色淡淡,但自有一股淡雅脱俗又冰冷绝尘的气质。郝欢乐自诩高考语文140分,一时竟也找不到适合的文字描述眼前人,只觉得艳若桃李,冷若冰霜还不恰当,毕竟桃李与冰霜虽美却也易寻,而眼前人气质竟恍如云中月尘间风般,不待细看其容颜,便早被其神韵惊得瞠目乍舌。
在郝欢乐盯着人愣神之际,对方也似一怔,微微打量起她来。她漆黑的双眸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充斥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仅一瞬,便又归于宁静,古井不波。她嘴唇微动,带起一个清浅的笑,恍如暗夜里徐徐轻绽的幽兰,将冰冷的气息消融。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沉稳、有力,不急不缓,一步一步,像是踩在郝欢乐的心尖走了过来。郝欢乐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随着那脚步声跳动了,大气不敢喘,望着那人款款而至,沉稳优雅。
“幸会,闻人语。”面前伸过一只莹白如玉的素手,十指纤长,掌纹清晰,如此接近眼前,甚至让郝欢乐有些晃眼。
用不着那么正式吧?我只是个子公司的小透明啊。心里暗暗想着,右手还慌不拾措地在衣摆猛擦了一阵,却不想衣服也淋湿了,入手潮凉,正尴尬纠结间,嘴里却条件反射冒出一句:“你若是闻人羽,那我就是乐无异了。”
顿时,鸦雀无声。不对,郝欢乐觉得她好像看到头顶一群乌鸦幸灾乐祸的飞过。
“哦~”明明只有一个音节,却说得悠扬婉转,抑扬顿挫,眼眸也微微眯起,居高临下的视线令郝欢乐无处遁形。
“不是,我是说那古剑奇谭二的主角。女一叫闻人羽,男一叫乐无异,那是个游戏,也不是——”郝欢乐惊出一脑门鹅毛汗,真想甩自己个大耳光,平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圆滑一丁点都找不到了,只不停的搓着手,面上笑得都快哭出来了。
“语文的语,抱歉令你失望了。”闻人语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张开的手掌仍然等在那儿,不依不饶。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好名字,好意境。”我是有多宅,这么经典的名字都忽略了?语文老师我对不起你。郝欢乐连连点头,战战兢兢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对面的素手,不同自己的汗手,那手干燥、温凉,似一枚无暇的古玉安静的契合于掌心,让人忍不住的怜惜。不过这次她总算找回了状态“我是物流公司的小郝,郝健的郝,送了份合同来给您审批——啊啾!啊啾啾——”
一串响亮的喷嚏打断了对话,郝欢乐心里泪流满面的呵呵,她自己都能闻到嘴里喷出的绝不好闻的气息,而那些星星点点的唾沫星子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扑向对方的前襟,然后迅速消失。“对不起,对不起”她近乎机械的点头哈腰,硬着头皮在挂包内翻找纸巾,假装不在意对方微蹙的眉峰与一闪而过的不快。
突然,一阵馨香传自鼻尖,一抬眼,便又见那只素手,纤细指尖夹着张湿巾,稳稳的不容拒绝的伸到自己面前,一截晶莹剔透有些眼熟的粉色水晶手链从袖口露了出来,映衬的皓腕微微发光,愈发莹润。“仔细擦擦,连着脸上的碎纸屑。”大概是她懵懂的神色还是她一系列的行为终于成功激怒了冰山,一袭黑衣的女王大人冷冷的下令了。郝欢乐一个谢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对方便迅速绕过她,噔噔蹬的离开了办公室,脚步竟有些急迫。
被嫌弃了啊。郝欢乐楞在原地,单手扶额,所以这是什么状况?毛躁小透明一喷嚏逼走冷面大律师?那么是走?是留?默默把合同留下然后然后偷偷开溜,回去对淮经理说律师不在,下次再来?可她哪有胆子再来个下次啊,天知道她刚才连人家的脸色都没敢看。要么留下来,巴巴等着女王冷冰冰一句“你怎么还在这?”然后恬着老脸笑得像孙子似的讨好卖乖?毕竟那合同她看过,的确是有点问题,万一冷面律师心情不好随意签了,以后发生什么事大家可都不好交差。最终还是责任心战胜了羞耻心,郝欢乐于是仔细擦干净了手脸,杵在门口等着女王临幸,不对,是赐罪。
没等多久,那让她心跳共鸣的脚步声再次传来。远远望去,一身黑衣的女子步伐依旧沉稳优雅,只是手中多了个白色的马克杯。
“拿着,趁热喝了。”欸?是这样子吗?没有想象中的刁难,冷面女王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