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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下拍下来,然后恭恭敬敬的越级请示,“谢总,b栋发现有可疑人潜入,经安全通道已到15层,需不需要马上拦截。”
“哦?什么人这么傻?”谢澜的腿翘在老板桌上,正漫不经心的转着签字笔,闻言挑了下眉。再看到钉钉里的图像,“噗”的一声就笑出来了,“不用理她,放她上来吧。剩下的事交给我。”她甚至饶有兴致的进入监控系统,看着那个灰色的身影在楼梯上吃力的跑着。唔,她大概是累坏了。正扶着护拦咳得厉害,隔着屏幕仿佛都能听到那断断续续的喘息,能看到那人一身汗湿面色惨白的干呕。“啧啧,真拼啊。”谢澜摇了摇头,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真是令人期待的年度精彩大戏。”
郝欢乐气喘吁吁连爬带跑的终于凳上最高一层楼,颤抖的手艰难的拉开逃生门,居然连一个人都没看到。楼道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喘息和心跳。不会是在开会吧?尽管眼前的格局有些陌生,但依稀是当年在b市的布局,只是曾经的大秘二秘三秘都不见了。从打开的电脑上看,人应该是临时离开的。真是天助我也!郝欢乐在心里偷偷的感激了一下老天爷,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脑门成股流下的汗,待自己气息稍稍平顺下来了,才又一双手在裤子上擦了又擦,直到感觉不到黏意了,便深呼一口气,轻轻的在总裁室厚实的门前敲了敲。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害怕阿语会问是谁。现在的她连呼吸都困难,更勿论回答了。
“进来。”熟悉的清冷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一切出奇的顺利。郝欢乐恍惚间想起了两人第一次相逢的情景。那会,也是这道清冷的声音将她引到了她的身前,然后再不分开。她压下心头突突狂跳的激动,轻轻的,温柔的,仿佛是在触碰一个遥远的美梦,推开了那道横亘在她们之间两年又七个月零六天的门。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却又很重,仿佛每一步都拖拽着年月的尘埃,可她完全顾不得了,眼睛直直地望着背对着她抱臂而立的女子。
高挑纤细,一身黑色翻领中长款外套加同色笔挺西裤,裤脚下隐隐露出尖细高跟。那背影依旧挺拔,气势更为凌厉。窗外是乌压压的暗云急雨,一身肃黑的她并未融入其间,犹如一座伫立的黑塔,静默无言却始终如一的坚守,冷峻、坚定,又让人莫名安心。唯一与初见不同的,是黑亮的长发剪成了清爽利落的短碎,使她看起来更为强势,也更为孤独。
郝欢乐的泪就这么无声的落下了,她却倔强的不肯用手擦拭,眼中是熟悉到骨子里去的背影,却又陌生得心疼。她几次张口欲呼,却被自己的哽咽阻断了,阿语阿语阿语,滚烫的名字烧穿了心底,急不可待地涌向嘴边,可偏生发不出一个音节,或者,她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所有的话通通被泪水堵住,只能一言不发的泪流成河。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了,她离她心心念念的人仅几步之遥,却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身不能动,口不能言,惟有一双迷离的泪眼,贪婪的凝望着她的挚爱之人,她的魂梦所依,她的一生所有。
许是太久没有动静,背对之人不由转身。回眸间眉目如画,清丽无双。一双点漆墨瞳染了天光,清亮如水,却有泛着淡淡的凉意。整个人咫尺之隔,却如用上好的水墨松脂渲染勾勒出的淡雅脱俗。即便无数次在梦境中描画流连,郝欢乐还是看得痴了。这是她的阿语,她的阿语呀。“你瘦了。”她终于发出了近乎梦呓的呢喃。那人淡然的神色却微微起了一丝波澜,秀美轻轻凝集,看向她的眸光又深了一些,“你是谁?”清冷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间微妙的平静,也打碎了郝欢乐一颗鲜活跃动的心。
“你是谁?”
“我,我是阿乐啊!”郝欢乐几乎听不到自己虚弱的回应,耳畔仍在不断重复着“你是谁”这句陌生的疑问。一声一声,恍若切冰碎羽,刺痛了她毫无防备的心。“是我啊?你,不认得我了?”她的声音夹着浓浓的哭腔,模糊成一团,令闻人语的眉结拧得更深了。
“你是……我们之前认识?”她向着眼前泪眼婆娑的陌生女子走去,淡然的眉眼柔缓了些,一只手轻轻摸上那人满是泪痕的脸庞,澄澈的眸眼含了几分迷茫,“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郝欢乐想要抓住她的手,却因她下意识的躲避而抓了个空。那只手就这么固执地悬在脸侧,不忍放下,也不敢放下。她死死地盯着眼前最亲密的爱人,想从那深邃如海的眼底瞧出点端倪,可那深沉的墨色她却无论如何看不透了。“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吗?”她低低的嗫嚅,卑微地祈求一个谎言。
“抱歉。”闻人语恢复了一向的淡然,“也许你没听说,我之前发生了车祸,醒来……”
“你怎么了?你伤到哪了?”郝欢乐一听到车祸二字,立即慌了神,全然忘记了此刻的疏离,扶着闻人语的肩膀,一颗头晃来晃去,目光如雷达一般把人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瞧个仔细。也许是她目光里的担忧太过纯粹,这般无礼的举动竟没有激怒被突然打断了说话的高冷总裁闻人语。太过亲近的距离虽然令她的动作略为僵硬,眼里竟没有一丝嫌弃。直达那个关心则乱的傻瓜甚至蹲下///身抓着她的脚踝要卷她的裤腿,她才伸手阻止了她。“医生说只是轻微脑震荡,除了忘记了一些过往,并无大碍。”她的唇角似乎微微扬起,声音温润如玉,却成功地将郝欢乐再次送入冰窟之中。
第191章 追悔莫及郝欢乐()
191
“并无大碍?”郝欢乐胸口剧烈起伏,却还是强笑着应和,“无碍就好,无碍就好。真是吉人天相。”她的整张脸都埋在手下,借着擦泪的动作掩去眼中的悲恸。可那泪却越流越凶,她的指缝掌心都已经被沾染得湿漉漉的,却还是止不住泪意。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开了她死死捂脸的那只,一张湿巾带着淡淡的清香被送至眼前。郝欢乐被那人眼中的柔柔涟漪惊愣了,忘了伸手去接。那人不觉莞尔,似无奈又似好笑,竟抬手亲自为她拭泪,“你这人怎么这么呆?明明那么难过,还要笑着应和我?”眼角传来记忆中熟悉的轻抚,郝欢乐不去管那决堤的泪,瞪着眼睛牢牢的盯着她曾最熟悉现在却最陌生的女子。她的手抬起又放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以为眼前这对她温柔浅笑的人便是她的阿语。她多么想将她紧紧抱入怀中,重新拥有这份久违的温暖。阿语,她在心底重重的叹息,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的异样自然一丝不拉的落入闻人语的眼中,闻人语替她拭泪的手微微一顿,清亮的眸子深深望进她的眼中,“我们之前,是不是有什么渊源?”郝欢乐的身子蓦然一僵,在那双眸子的注视下,嘴唇噏动,迟疑地送出了微弱的声音,“我们曾经是……”
“曾经是关系很好的房东房客啊。”一个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的主人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潇洒都撩开额前的刘海,微眯的桃花眼透着一丝高傲和慵懒。明明是很欠扁的动作,却因为执行者过人的颜值,到显出几分说不出的风流肆意来。
“谢澜!”
“谢澜~”
两声呼唤异口同声的响起,语调却截然不同。一个惊怒交加,一个欣喜甜蜜。郝欢乐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茫然的看向前一刻还在她跟前眉眼温柔的闻人语,下意识的挡在了她的身前。新闻里提到的股权转移,让郝欢乐对谢澜的出现如临大敌。可却在下一秒,被人轻轻的推开,闻人语笑着,急切又轻巧的向那个人走去。而那人,只是弯了一双桃花眼,尽管在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好久不见,郝欢乐。”她的下巴抬了抬,算是打招呼,可轻慢的态度却丝毫未作掩饰。
“谢澜!到底发生了什么?阿语她怎么了?!”郝欢乐一脸怒容,声音却冷得像冰。就连从谢澜进来后眼睛就未曾从她身上移开的闻人语也不禁疑惑,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了几个来回,最后投向谢澜,“你们认识?她是谁?”
“我是——”郝欢乐激动得想要解释,却被闻人语扫过来凌厉的目光冰冻得噤声。
“她是郝欢乐啊。你刚到n市时在一家运输公司认识的半个同事。关系处得不错,她就把她家一套房子出租给你了。大概租了一年左右,大概是投资出了问题,你就出资买下了那套房替她解围。之后嘛——”谢澜故意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