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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眉头一挑,虽然不认同香江佬说法,但也没有出声反驳。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像捷华制衣厂这样的制衣厂固然占有先机,但并不意味着陈楚没有机会。
香港佬很坦诚地道:“特别是你们外省人……想要成事就更难,就像我们供应商就是赊几十万、上百万给本地佬都不怕,但是,我们就是赊账给你们数额大一点我们都怕啊,要不是二三年的老厂我们有时都不敢赊账。三年前吧,大裕就有一位鄂省老板跑路,他欠了我们家三十万,另外还欠洗水厂二十万。呵呵,他以为他跑路我们就找不到他,不过,他肯定没有想我们会从厂房房东哪里拿到他身份证复印件,找到他老家地址。”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洗水厂老板叫人查到那个扑街在老家后,就联合我还有其他几位老板直接杀到他老家。后生仔,结果你猜怎么着?”香江佬什么卖个关子,出声问陈楚道。
这还有用问吗?
陈楚摇头道:“烂账是很难追回来的。如果那位制衣厂老板是在城市还好一些……如果是在农村的话,那就更麻烦,说不定你们吃不了鱼还沾一身腥。”
香江佬哈哈一笑,道:“后生哥,还真的让你猜中。我们五个人刚到那扑街的村里,结果反而被那扑街叫十几个烂仔拿着砍刀堵住路口,那扑街仔就在烂仔身后威胁我们,要我们把所有的帐目一笔勾销,不然连村子也不让我们出。”
香江佬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道:“呵呵,这些烂帐,本来我们就预计到想很难收回,洗水厂老板跟我们商量要不我们就不要追这一笔债了,这种情况下,人还在,钱财不都是身外之物?结果吧,一位比你大几岁来自川省的加工厂老板,就是不肯同意。他走到那十几个烂仔面前,对那些烂仔大吼有种的话就砍死他,反正最多他不活了!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加工厂老板的气势不仅把那些烂仔全部威慑住,连我们这些自已人都唬住了……僵持了好一会儿,最后那个扑街稍微妥协了,和我们谈判给我们十五万元把所有的帐目一笔勾销。”
香江佬感叹道:“那位加工厂老板是真的没办法啊!追不到这一笔钱,他可能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去。到鄂省前,我们本来商量好讨到债后大家平分,后来吧,我们其他几位都觉得川省仔出力最大,也最不容易……就分给他七万块,剩下八万块我们四个再平分。那位老板好像是姓张吧?那一次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记不清楚了。后生哥,这几天你天天到我这来,我看你的脾性跟那个张老板挺像的。”
陈楚白了香江佬一眼,几天的喝茶聊天,香江佬在试探着陈楚的脾性和其他方面情况,陈楚又何曾不打听到香江佬的老底?别看这家伙现在就守着这间小小的布行档口,但他的身价最估守估算也超过一千万,就是那批处理货的货值就超过一百九十万。
“邓老板,这三十万你明知道讨不回来,,还这么拼命也太不值了吧?”陈楚摇了摇头,出声道。
香江佬却是笑了:“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为什么他们老赖可以这样自由自在?我们还是说说这批布吧,后生仔,如果你是本地人的话,我可以赊七成帐给你,但以你现在的情况,我只能赊五成账给你!”
在某些供应商看来,外地籍客户与本地客户信用等级是完全不同的。本地人的根就在这里,他们的房产、地产还有人际关系都在这里,他们违约的成本相对较高,信用等级随之也
高。但像陈楚这样外地籍客户,生意失败想跑路的话拍屁股就可以走人,信用等级当然就低。
所站的高度不同,看到的视野自然就不同。还是打工仔一枚时,陈楚以为房产、地产仅仅是产生利润(租金)的资产,那怕是刚创业时交厂房租金时,也只是感叹肉痛租金把自已制衣厂很大一部分利润割走。但到后来,他才明白固定资产不仅仅可以产生利润,还是最好的信用凭证,甚至可用来作为抵押物从财务公司或银行处获取资金。比如说现在……如果陈楚手头上有一处房产的话,他绝对可以轻松解决资金不足的问题。
香江佬开出的这个条件,如无意外已经是他的底牌。
“邓老板……这一批布,我只能给你三成的现金。”在香江佬这里喝了四天茶后,陈楚终于也亮出了自已底牌。
这一次,陈楚终于作出让步,没有再要求全额赊账。
香江佬此时正往陈楚半空的茶杯里添茶,听到陈楚的条件后,他的手微微滞了一下,正式地称呼陈楚名号道:“陈老板,五成,我是真的不能再少了。”
谈判的双方虽然都有所让步,但是,谈判还是不可避免地又一次地陷入僵局。
第103章 未来十年的机会()
香江佬目光落在陈楚身上,笑道:“陈老板,这一张订单,你还没有吃定呢。”
是的,这一订单是到了陈楚手上。但是,并不意味着陈楚可以高枕无忧。
在货物生产过程中,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一些意外,比如说,加工厂加工货物时,所用的针钱是颜色出错;洗水厂在洗水时,把货物的颜色洗错;就是货物回到陈楚包装部,工人也有可能打错钉扣。甚至,最极端的情况出现客户毁红,不要百分之二十的订金也不提走这一批货。总之,在收到客户汇票出货前,一切都有可能会发生。
“这个邓老板就不用担心。”陈楚摇了摇头,很肯定地道:“这一批货,我还真的是吃定了。”
以他的管理能力,他绝对不会容许上面的意外情况发生。
香江佬摇摇头,道:“陈老板,说实话,要不是这一批货亏损得太厉害,我早就把这一批货全部套现成现金。我还想拿这一笔钱在今年最后两个月到股票市场上试试手气呢。五成,我是真的不能再少了。陈老板你能答应最好,不能答应也罢,我们买卖不成交情在,有空路过欢迎随时到我的档口喝茶。”
陈楚摇头道:“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邓老板,你也炒股吗?”
提到这个话题,香江佬眉色飞扬起来:“是啊,今年就赚到不少。呵呵,从去年开始,港股的走势不错,后生哥,你也炒股吗?”
陈楚道:“邓老板,你觉得我像这种有闲钱炒股的人吗?”
香江佬笑道:“你不炒还好,内地这二三年的股市都不知道有多烂,这样的市道入市,十有八亏。”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香江佬扶了一下眼镜,突然间感叹道:“知道我为什么不做布行吗?因为现在做布行的利润实在太低了,前几天统计了一下,去年到今年,我炒股赚的钱起码是做布行的五倍……我想再这样下去,做布行就更难赚到钱。不过,这两年港股升得这么高,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收手了。”
陈楚喝了一口茶,心里产生一种共鸣。
“邓老板,你现在结束布行的生意是对的。”陈楚道:“往后几年,不仅你们做布料的,还有其他一些行业,钱都会越来难赚。”
现在是二零零四未,服装制造业还有两年半景气时光,等到二零零七年后,制衣行业就没有现在这样的好日子过。
“不过,邓老板,在股市上,我觉得你不应该收手,相反,我觉得你除了养老金外,其他的闲钱都应该往里面投,能投多就往里面投多少。”
陈楚想到十年以后,与同行们交谈时候,很多同行都感叹后悔没能在十年前或者二零零八年时买多二三套房子,要是当时能买多二套房子,绝对胜过辛辛苦苦干五年。
这十年的时间,投资实业总体的收益还真的是不如投机炒房的!
香江佬脸上,隐隐带着一丝笑意:“陈老板,你刚刚才说什么来着,你好像说你不炒股吧?”
其中隐含的意思,自然是陈楚外行指导内行,不太靠谱吧?
陈楚却是摇摇头,出声道:“邓老板……我虽然不炒股,但是,有一些事,比你们这些炒股的人看得还要透。”
这一点,陈楚有着绝对的自信。他可以十年后重生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