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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城对这个师父兼老丈人半点办法也没有,尤其是上次出了明朗月,这次又骑马遇到叛军之后,林如海对他简直就没有一个好脸色过,他只能给家里头送了好几分加急信,跪求祖母母亲快些来主持大局,把亲事砸实了。
他只得恭恭敬敬的拱手作揖,“弟子下去加强守卫了,必定不让人群发生踩踏事故。”
林大人勉强满意的哼了一声。
龙七叶同钱绛立在岸边,龙七叶道,“这位公主是有大造化的,朝露明珠不过如此。”
“这段时日合你眼缘的孩子还不少。”钱绛笑道,“你若喜欢她,不妨见一见。她不是就住在林府么。”
龙七叶摇摇头道,“天下要大定了。”
她的目光看着天际,半晌后道,“我能看到许多的地方,都透出了祥和之气。只是最后能不能定下来,要看这些孩子们了。”
所以才到了他们夫妻离开的时候,有些事,他们是不能插手的,只能靠凡人自己去解决。
钱绛道,“这次去哪里?”
“回祝融峰吧,还没有带小芙蓉回去过呢。”龙七叶道,“不过送公主些小东西倒是无妨。你记不记得?从前我来闽地,为个小老头调过一味青松香,当时闲来无事,又用香渣焙了一炉青桐。”
“我记得,这青松同青桐合在一起,又成别的味道,似初雪凛冽,倒有些像伽蓝香。”钱绛想到往事,笑了起来,“当时小老头想买,你没卖。”
“向来一个人只卖一味香。后来我搁在阿锦的水府里了,刚吩咐他飞回去取回来了。”龙七叶表示徒弟非常的好用。
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也当是给她们个好兆头吧。
是夜,福清公主睡梦中只觉闻到一股清甜的香气,醒来之后枕边竟多了个白玉匣,打开一瞧,满满一匣子都是浅紫色的香料。
她奇道,“这是谁昨夜放过来的,我竟一点也没醒?”
秋儿道,“公主自己放了忘记了吧?昨夜我一直守着,哪有人来。”
福清愣了一下,没说别的,只是这香味道虽浅,沾了却经久不散,指尖染了淡淡的甜味。
洗漱完了,她坐在梳妆台前,把玩着匣子,闻了半天也擦不出去是什么味道,她递给秋儿,笑道,“你能闻出来是什么味道吗?”
秋儿细细闻了闻,也闻不出来,福清道,“拿去让她们都闻闻,猜出来的有赏。”
侍女们都传了一圈,连着林家的小丫鬟都闻不出,恰好薛宝钗带了薛宝琴进来,见了满院子的人围着秋儿,笑问道,“这是做什么呢?”
“宝钗来了,你见多识广的,看看能辨出这香么。”秋儿问她道。
薛宝钗嗅了一回未得,倒是薛宝琴小声道,“是桐花的味道,只是制香的时候去了它那股怪味,所以难以分辨出来。”
众人不免啧啧称奇,拉了薛宝琴过来说话,几个侍女都同薛宝钗笑道,“你可被比下去了,家里竟还藏了这么个天资绝色又博学的妹妹。”
又问薛宝琴,“妹妹是怎么识得的?”
“我小时候同父母去过关中临潼,那里遍植梧桐,所以还有印象。”薛宝琴答道,她休养了两天精神也缓过来了,一笑嘴角两个酒窝。
秋儿暗道她倒有几分东平王府小郡主的品格,闲话了几句便道,“我先去回了公主,你们端了果子来给薛妹妹尝尝。”
福清听了反应只淡淡的,“我只知秋色老梧桐,倒不知还有桐花。是叫薛宝琴吧?你瞧着这个姑娘怎么样?”
秋儿照实说了,又道,“公主可别起了也留在身边的念头,到时候难保又有御史说您强抢民女了。”
福清拿了梳子假意要扔她,“瞧你说的,倒想是我抢的你回来。你只叫她进来陪我说说话。”
第一百零六章()
这日早上,林黛玉用了早膳想着去找福清说说话,不想才出了院门竟听见有扫洒的小丫头在哭,她道,“这倒是奇了,什么事哭成这样?去喊来问问。”
她素来待下人宽厚,小丫头倒也不怕她,红着眼睛过来了,雪雁说她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小梨。你纵是哪里不高兴,也躲着去哭,怎么在院门口就这样哭起来?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我可要把你交给春雨姐姐处置了。”
小梨吸吸鼻子,忙领罪道,“是我的不是,请大小姐别怪罪,刚才我婶娘说了我几句,一时没忍住。”
雪雁便将小梨的身世同林黛玉说了,原来小梨父母身体都不好,做不了重活,她便跟着婶娘在府里做事,她婶娘是厨房帮工的婆子。
“我上个月托婶娘把月例银子带回去给爹娘,谁知道她竟私吞了,我气不过找她去理论,她竟说我爹娘都是短命的,别浪费银子了。”小梨将始末道来,“我就回嘴说,是我的东西,别说孝敬爹娘,就是扔水了也不和她相干,让她把银子还来,她竟不肯认了。”
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差事在身,只得哭哭啼啼的先回来了。
林黛玉听完想了想,同雪雁道,“她一个月是五百钱吧,你取五两银子给她。”
又安抚小梨道,“放你一日假回去瞧瞧爹娘。也别哭了,洗个脸欢欢喜喜的回去,往后自己月钱看看牢。你且记住一句,狗咬了人,人难道还要咬回去不成。”
小梨千恩万谢的下去了,宜霜道,“那她婶娘怎么办?就不处置了?”
林黛玉笑道,“才说的话,你就记不住。狗咬了你,难道你也咬回去?这世上专有一种人泼皮无赖,只要打她不死,必定就跟狗似的狂吠不止,为着清静,还是绕路罢。他们都是亲戚,今日我因为小梨撵了她出去,难保她不去小梨叫闹,反倒不美。”
宜霜叹了口气,“做人真麻烦,若真是有咬人疯狗打死就罢了,可这人偏偏又罪不至死,到底是条性命。”
“随她去罢,也值当这样感慨?”林黛玉掐了她一把,“你东西可收拾好了?”
“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呢。”
“瞎说,给了你这么些个东西,你都不准备带走了,这可是真伤了我的心了。”林黛玉又掐了一把,“你要都不带走,我可都扔了。”
“别别别,我带还不行嘛。”
雪雁几个听得糊涂,忙问道,“这是怎么话说的,好端端的怎么就收拾起东西来了。”
林黛玉忍着不舍道,“她从前家里就订了亲事,如今也差不多年纪了,便放她出去了。”
众人皆是不舍,只是到底是喜好,又都为她欢喜,陈嬷嬷道,“宜霜服侍小姐这几年贴心得很,既然是放出嫁人,添妆的东西可不能少。再一个,她走了,小姐身边儿就只剩雪雁她们三个,得再挑一个人补齐了四个一等丫鬟呢。”
林黛玉道,“回头报了太太,看是哪里来一个,还是二等里头挑一个上来,这不急。”
众人便不再提,簇拥着她去了公主的院子。公主叫人搬了软榻在院里的大树下头,正斜着听薛宝琴说她随父母行商时候遇到的趣事。
见了林黛玉来,福清招招手道,“正要去喊你呢,快过来。”
非要拉着林黛玉一起歪了,林黛玉失笑道,“公主才起床,倒是好兴致。”
福清抱了个枕头,打着哈欠道,“左右无事,又哪里也去不得。就吹吹风,听听宝琴说着有趣的,你也一起听听,挺有意思的。”
薛宝琴便软软的喊了声林小姐,林黛玉摘了发上一朵珍珠珠花,“头回见薛二小姐,咱们也算是亲戚,这个给你见面礼。”
薛宝钗早将林黛玉同自家的关系和薛宝琴说了,故而薛宝琴大大方方的受了,笑道,“既是亲戚,那我便唤你林姐姐罢。”
林黛玉笑着点头,“刚才说到哪儿了,倒叫我打断你了。你继续往下说,不用管我。”
薛宝琴便接着道,“我八岁的时节,同父亲去西海沿岸做生意,遇着个黄头发的外国美人儿,生的同西洋画上一样,穿的也和画上似的,都是洋服,发上垂着宝石玛瑙。听说她也通天/朝字,我父亲便烦她写了张字,写的是她自己做的诗。”
说罢她便念了一首五言律。
林黛玉道,“这诗作的不错,倒比咱们这里寻常的要好得多。可见这美人儿是真真的通文墨。”
福清笑道,“得你一句好可不容易,听你家太太说,你从前就喜欢同人一起写诗联句的,今儿左右无事,写个诗瞧瞧。”
林黛玉飞了她一眼,“有什么好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