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杜若也搭在小女孩手腕上把了把脉,皱眉道:“夫子,她的脉息依然很弱。”
大夫点头道:“这女娃取出琉璃碎片之时,血流不止,老夫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保住了她的性命。”
商青黛沉沉一叹,看向了大夫,“这女娃得慢补,用药缓些。”
“这些老夫都晓得。”大夫捻须点头。
陈水苏憋不住话,问道:“到底是什么人那么狠心?”
妇人虚弱地看了看眼前的陌生人,下意识地去摸怀里的孩子,却摸了个空,她急然道:“我的……孩子呢?”
“娘亲……”身边的小女孩听见了妇人的声音,虚弱地唤了一声。
商青黛摸出钱囊,从中拿出一锭银子,交给了大夫,“药材用上好的,这些银子应该够了。”
大夫接过了银子,笑吟吟地道:“是,小姐既然吩咐了,老夫自然遵从。”
商青黛又看向了杜仲,“你与水苏一起去采办点干净衣裳,给她们换洗用。”
“走!仲哥哥!”陈水苏懂事地勾住杜仲的手,便大步往店外走去。
商青黛又看了一眼杜若,这次不用开口,杜若便对大夫道:“大夫,我来帮你熬药,这儿留给夫子照顾她们便好。”
“这……好吧……”大夫便依着杜若,带杜若往后院熬药的地方走去。
妇人并不是傻子,她也知道这是商青黛在故意支开人。
“我并不想知道你们为何会伤成这样?”商青黛凉凉地开了口,她小心地扶起妇人靠坐在背墙上,亲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来,“那大夫毕竟是男子,有些脉象他能探出来,却不见得能治你,你想要活命,先坐好了,容我给你施针。”
“你……你是什么人?”
“寻常大夫罢了。”商青黛浅浅一笑,“你先喝口水。”
妇人顺从地喝了一口水。
商青黛喂了她一口水后,把碗放在了一边,准备去掀起她的裙角,“你本来就气血两亏,当年生子已落有病根,不久前又滑了胎,还有淤血凝滞盆内,若不及时催落,后患无穷。”
“我会……死么?”
妇人害怕地问了一句。
商青黛正色看着她,“我尽力救你,至于你能不能熬过这一劫,要看你的造化了。”
“大夫……”妇人突然按住了商青黛的手,泪眼道,“若是……若是我熬不过……我那可怜的孩儿……就无人照顾了……我不想她再步我的旧路……”
“娘亲……”小女孩忍痛撑起身子,泪水已然滚下,“都是我的错……我若不打碎爹爹的……琉璃球……爹爹就不会打我……娘亲你也不会为了护我……被爹爹打成这样……”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商青黛打断了小女孩的话,她轻轻地摸了摸小女孩的脸,似是瞧见了当年的自己。
这女孩总归比她幸运,至少在她娘亲危险之时,身边有一个真正的大夫。
“你的孩子,你自己照顾,若是真有什么不测,答应你照顾她便是。”商青黛说完,便将妇人染血的裙角掀起,卷了上去。
她打开了针囊,准备给她行针催血。
她这辈子的针下从未出现过亡魂,这一次,她只想救回这个母亲,算是给心头的执念做一个了结。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文~~
第77章()
商青黛施针完毕,拿过边上的帕子,擦拭着妇人腿间退下的淤血。
“夫子,我端了热水来。”
杜若说了一句,便推门进来,把水盆放好后,便转身准备出去。
“阿若,拿些益母草来。”商青黛匆匆吩咐了一句。
“是,夫子。”
杜若将门掩上,快步走了出去。
“大夫……”那妇人突然抓住了商青黛的手臂,声音比方才还要虚弱,“我……我怕是不成了……我的孩子……求求你……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死不了,休说这种话。”商青黛厉声说完,看向小女孩,“相信我,你娘亲会好的。”
小女孩怕得厉害,又不敢哭出声来,她只能顺从地点点头,小手虚弱地擦去娘亲额头上的冷汗,一次又一次。
“你们是什么人?!”
突然,外间响起了大夫的大喝声。
“快把昨日送来的那对母女交出来!”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响起,妇人的身子蓦地一缩,绝望地看向小女孩,“婉儿……你快躲起来……快躲好……不要哭……也不要出声……听话……”
商青黛愕然看着妇人与小女孩。
妇人慌乱地推了推小女孩,她凄凉地看着商青黛,“大夫……我求求你……求求你……帮我救救婉儿。”
“娘……”
“不要说话……”
商青黛扫了一眼房间,走了过来,将小女孩从床上抱了下来,放在了地上,“你先躲床榻下,不要出声。”
小女孩婉儿含着眼泪咬着下唇乖乖爬入了床榻,全身剧烈地颤抖着。
“砰!”
房间门被粗暴地踢了开来。
“老夫的门!你……”大夫惨呼一声,却被四名凶神恶煞的家丁吓得当即收了声。
商青黛挺直了身子,怒喝道:“出去!”
“你是什么东西?!”家丁根本不把商青黛放在眼里,目光齐齐地锁定在了床上那个病恹恹的妇人身上。
“三夫人,该上路了!”
“她是我的病人!”商青黛厉喝一声,拦在了家丁与妇人之前,“你们说她是你们的三夫人,可有凭证?若无凭证,你们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带走一个病人,我可以去衙门告你们!”
“夫子!”杜若快步走了进来,把益母草放在了桌上,挺身护在商青黛身前。
家丁冷笑一声,看向妇人,“三夫人,大人还在等着你回去,莫要让小的们难做。”
“我……我跟你们走……”妇人凄然开口,挣扎着要从床榻上下来。
“很好。”家丁们上前架起了妇人,相互递了一个眼色,“把六小姐找到,一并带回去。”
一名家丁上前揪住了大夫的衣襟,道:“说!还有个小姑娘在哪里?”
大夫被吓得不轻,他往房间中匆匆扫了一眼,张口结舌地道,“一直……一直在这儿的……”
“小姑娘不在这儿了。”商青黛冷冷开了口,张臂示意他们,若是不信可以搜,“方才她说肚子疼,我便差阿若扶她去茅房了。”
杜若当即接口道:“你们要抓人,就去那边抓。”
“走,去茅房抓人!”两名家丁递了个眼色,其他两人却留在了房间里,想知道商青黛有没有耍花样。
当两名家丁去而复返,并没有看见刘小姐,气急败坏地瞪了商青黛一眼,“我奉劝姑娘一句,老实说,六小姐到底在哪儿?”
“呵呵……呵呵……”
妇人突然发出一串莫名阴森的笑声。
“你笑什么?”
妇人笑然望着窗外的碧空,话说得凄凉,一句一句,却是在交待后事,“我的婉儿……快走……莫让这些人抓到你……以后……就再也没有谁可以伤害你了……有多远……走多远……千万别回来……娘……娘……会在……天上……看着你……长大……”
商青黛听出了这话中的决绝之意,连忙惊呼道:“不好!”
鲜血从妇人嘴角涌出,商青黛来不及阻止,四名家丁也来不及阻止。
只见她凄然含笑,瞬间闭眼瘫倒在了家丁的怀中,已是咬舌自尽。
杜若上前一探她的颈息,摇头道:“夫子……她……救不了……”
“大人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先把三夫人抬回去,再向大人禀报六小姐逃走之事。”四名家丁打定了主意,便抬着妇人的尸首离开了医馆。
围观的众人也渐渐散了,有人认出了这四名家丁的服饰,隐隐说道。
“太守府的人,可惹不起,我们还是别看了。”
杜若离得近,还是将这句话听了个分明,她起身走向商青黛,蹙眉道:“我们好像……惹到麻烦了,那些人是太守府的。”
“阿若,我救不了她,救不了她。”商青黛自责地坐倒在了床榻上,眼泪强忍在了框中,“我以为我的医术可以救活她,却发现我还是一样的没用。”
“呜……娘亲……”婉儿的哭声从床榻下响了起来。
杜若不顾医馆大夫的惊愕,连忙把房门掩上,弯腰把婉儿从床榻下拉了出来,拍了拍她衣裳上的灰尘,柔声道:“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