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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劳了……”兰先生慌乱地应了一句。
许若梅已将她的仓皇看了个清楚,她窃笑了声,默默扶着兰先生退下了酒宴,一路来到了厢房之中。
她将兰先生扶着躺在了坐榻上,屏退了其他丫鬟,自己转身去给她把帕子打湿,拧干了拿了过来,亲手给兰先生擦了擦脸,“洗把脸,会舒服些,爹爹是真心感激你,把藏了多年的老酒都挖出来给你喝了,这会儿定是晕得难受吧?”
兰先生怔怔然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勾唇道:“晕得……正好……”
“嗯?”许若梅将随身针囊打了开来,准备给她行针,“瞧你都说胡话了,兰姑娘,我先给你行针活血,然后去命人给你煮碗醒酒汤。”
“若梅……”
兰先生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笑然唤了一声。
许若梅愕了一下,当瞧见了兰先生那灼灼的目光,只觉得双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兰姑娘,莫要胡闹。”
“在南疆,若是遇到了心仪的人,你知不知道我们会做什么?”兰先生突然开口一问。
许若梅笑问道:“难不成真如传说中的一样,给心仪的人中蛊吧?”
“那不过是传说……”
“哦?那你们会做什么?”
“别人我不知,也不想知道,我只想你知道……”兰先生突然从榻上翻身坐起,将许若梅扯入了怀中,“我遇到了心上人了,若梅。”
许若梅先是一惊,可眸中分明没有半点厌恶之色,她只是有些黯然,“可惜,兰姑娘是女子,并不是男儿。”
“那又如何?!”几乎是霸道地吻上她的唇,兰先生将她压在了坐榻上,给了她一个几近窒息的吻,“你瞧,女子亲女子,其实也并没有不同,我吻了你,也没瞧见老天给我一个惊雷,让我灰飞烟灭。”
第41章 1314()
临淮风景如画,多奇山异水,也多灵蛊妙药,这里中医与蛊医交融,医道天然分做了正邪两派。
南京许氏,一脉相传银针十八法,是针灸之道的个中翘楚。
许家独女若梅自小浸淫针法,年方十七,便已是临淮名医,甚得百姓称赞。
这一日,风和日丽,山色青润,万里无云。
许若梅推开了书房的小窗,日光照在她那袭粉梅白裳上,淡淡地散发着雪色的微光,越发地衬得她肌肤胜雪。
“小姐,商公子又来信啦!”丫鬟喜滋滋地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是么?”许若梅接过了信来,并没有打开的意思。
丫鬟愕然道:“小姐不打开看看?”
许若梅摇头轻笑,“不外乎又是灞陵灵枢院教出的学生如何了得,如何在太医院甚得圣宠,这些事,我其实半点都不在意。”
“这次或许不是呢?”丫鬟劝了一句,“商公子自打上月见过小姐,这信比往月来得勤了些,想必是对小姐有意了呢。”
许若梅又摇摇头,“他有意又如何?他那人心不在医道,我与他终究是殊途之人,还是不看得好。”说着,她便将信随意放在了案上,浅笑道,“今日天气正好,不若你陪我出去走走?”
“好啊!”丫鬟拍了拍手,能出去走走真是再好不过了。
“嗡……”
“咦?这虫子生得五彩斑斓的,甚是好看!”丫鬟突然瞥见了一只小虫飞入小窗,忍不住惊呼了一句。
“小心些!这里离南疆近,蛊虫甚多。”许若梅嘱咐了一句,仔细瞧了瞧那只静静落在窗棱上的小虫,似是在哪本医书上见过,“这小虫好像叫……”
“呀!小姐它要飞走了!”丫鬟又惊呼了一声,那小虫子突然振翅在屋中绕了一圈,蓦地凶狠无比地咬向了许若梅。
许若梅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小虫子一口咬在了臂上,只觉得一阵麻意从小虫咬的地方快速蔓延开来,她刚想呼救,却发现嗓子似是被什么给狠狠锁了起来,莫说发声,就连喘息也艰难了起来。
“小姐!”丫鬟惊呼了一声,赶紧扶住了欲倒的小姐,扯着嗓子急呼道,“不好了!快来人啊!小姐出事啦!”
当许大夫赶到,那只小虫已飞得没了踪影,而许若梅却已满脸青黑之色,奄奄一息。
蛊毒岂是仅仅银针之术可以救治的?
于是当日许家便贴出了重金招募帖子,在临淮寻找可以救小姐的蛊医。
临淮大街上,一前一后走着两个穿着玄色苗衣的姑娘,两人神色匆匆,似是在寻找什么?
“都是你,好奇看什么蛊王,这下蛊王飞走了,若是咬到谁,伤了人命,看师父怎么收拾你?!”走在后面的那个姑娘眉角带着一抹媚色,虽说衣饰偏暗色,可她两颊的胭脂涂得比其他姑娘要艳上许多。
“好啦!好啦!我知错还不成么?反正师父这会儿正忙着招待灞陵来的贵客,我们早些把蛊王找到便好。”前面的那个姑娘头发简单地挽了一个大马尾,恰到好处地衬出了她的英姿飒飒。
“嗡……”
“在那边!快吹骨笛!”
“嘀——”
当骨笛吹响,那只五色斑斓的虫子突然顺从地飞了过来,乖乖地钻入了准备好的小笼子中。
“终于抓回来了!”媚色姑娘终于舒了一口气,看向了边上的英气姑娘,“兰师姐,我们可以回去了。”
“瞧你方才担心的样子,这不一切安好么?”兰姑娘耸了耸肩,笑然将小笼子交给了师妹,“阿竹,带回去吧。”
“若不是怕你被师父责骂,我才不在意这只破虫子!”师妹阿竹正色看着兰姑娘,“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傻子!”
“啧啧,原来师妹如此疼我啊?”
“你知道就好!”
“嗯,我今日知道啦。”
“然后没有半点表示?”
“咦?”兰姑娘的视线却落在了人群聚集的地方,“那边好像出什么大事啦,走,过去瞧瞧?”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过去。
阿竹失落地一叹,连忙跟了过去,悄悄然牵住了她的手,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让她走远了。
“阿竹,我想我们确实闯祸了……”兰姑娘的脸色一沉。
觉察到她想要松手,阿竹索性挽住了她的手臂,看了一眼许家的招募,低声道:“竹师姐,我们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走吧,再不回去,师父可要打我们的!”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兰姑娘正色摇头,将手抽了出来,“既然祸从我出,我必须救她!”
“要解蛊王之毒,你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不准你亲近其他女人!”
“我是医者,我是救人罢了,不是你想得那般龌龊!”兰姑娘眉心一蹙,沉声道,“我是女子,阿竹,我与你一样都是女子,有些事,还是别越界得好。况且,我也不是你的私有物,有些心思,我劝你还是早些打消了好。”
“兰师姐你别生气啊,是我说错了……”
“你把蛊王送回去吧。”
“我……”
“还不走?真要我日后与你分道扬镳不成?”
“兰师姐……”
“回去!”
阿竹委屈地看了看她,眼泪强忍在眼眶里转了转,终是背过了身去,还是低声道,“兰师姐,早点回来,师父那边我会帮你打圆场的。”
兰姑娘轻轻一叹,看见阿竹走远了,心头的压抑之感终是消减了不少。
只是,此时不是解决师妹那些绮念的时候,有条人命还悬在那里,摇摇欲坠。
所以那日,兰姑娘接下了招募,匆匆跟着许家家丁快步走入了许若梅的厢房,初次看见了她。
蛊王之毒虽然霸道,可对于蛊医一脉出身的兰姑娘而言,只须付出一个代价,便可以救下眼前的这条人命。
几乎没有多想,兰姑娘便吩咐许家准备热水浴盆,准备过血引毒于身。
许大夫听见兰姑娘的吩咐后,恍然明白了爱女中的到底是什么蛊虫的毒,也知道兰姑娘要付出的是什么代价,当下对兰姑娘感激得紧,只要兰姑娘吩咐的事,必定遵从。
三日后,许若梅终于醒来,脸上的青黑之色褪去七八,可全身上下依旧麻痹难受,她想要开口,却发现嗓子还是那样锁着,发不出任何声响。
“醒了?”兰姑娘眯眼一笑,脸色有些苍白。
许若梅的眸光写满了疑惑,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姑娘——衣裳是黛色的,青丝是黛色的,就好像是一块打磨得熠熠生辉的东海玳瑁,让人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我叫兰。”兰姑娘还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