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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一起去香港吧,锦华,我们。。。和好吧。”高文轩回了话,在灯下,他的眼明亮逼人,烧得她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话出口,却是另一番话:“你不同裴小姐在一起了吗?我还想着送给你和裴小姐结婚礼物呢。”
高文轩的后话完完全全的卡在了喉咙里,他心头一紧,喉咙也跟着一紧,什么话便也说不出来了。
两个人静默的相视着,凝望着,目光无声对话。
灯下有一只扑闪着翅膀的青蛾子,一次次的撞击着玻璃罩子。屋子里,灯影摇曳,忽明忽暗。
高文轩的侧脸一会儿浸在昏暗中,一时又曝露在光明下,不变的,却是他幽邃的眼眸。
这是两年来,锦华第一次清晰的看着他的脸,第一次没有逃避他的眼。
她快要不顾一切的沦陷了。
“为什么总是躲呢?八年了,还要躲到什么时候,你心里,明明是有我的,我向你求婚,有八年了,锦华。”高文轩开了口,眼中有起伏的浪。
“我们已经分开两年了。”锦华别过去了脸。“你。。。”
“你是想说我两年前背叛了你?”高文轩将她堵在了白墙上,低缓的声音从喉咙里流淌而出:“两年了,锦华,你不曾听过我的解释,我真的很累,关于这件事,我一直都希望你是相信我的,虽然。。。”
锦华打断了高文轩的话,她瞧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起来:“你没必要跟我解释,若你问心无愧,何必同我解释。”
高文轩一拳砸到了白墙上,他嗤的笑了一声,看着锦华,嘴唇径直压了上去。
“我就是这样想,荣锦华我再也不想考虑你的情绪了,这么多年,我总该要为自己考虑了。”
“所以呢?”
“我要离开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突如其来的危险()
喉咙很干。
锦华欠了欠身从高文轩身边起开了,她走至小桌旁,提起了一个竹藤的茶瓶,一派自然的用茶瓶里的热水自顾自的沏了一壶茉莉香片,一手捏着白底儿青瓷茶碗,另一手提着粉彩茶壶,斟了一碗黄绿的茶水,咕噜噜的灌进了嘴里。
高文轩盯着她瞧,看着她在灯下有些柔和的轮廓,看着她湿润的嘴唇,突然的不知所措。他在心中预演过,可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不挽留,不就范,更甚这般平淡。
又灌了一碗水,喉咙的干痒令她在此刻说不出一句话,高文轩的影子在眼前不断浮现,她拼命的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脑子里总是想着这茬事,他要离开了,对的,他千真万确的要离开了。
在此刻,无论是发闷的屋子,还是围着油灯打转的蛾子,都使她觉得烦躁,她心想她是明白自己的立场的,也晓得在这时,她与高文轩过多的流露情绪是不妥的,她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会对他要离开的消息有这么大的震动。
捏着茶碗,捏了很久,喝水也喝了很久,锦华始终没有平静自己的心绪,在一壶水喝完的时候,她还是问了高文轩话,声音十分低哑:“好哇,你是要跟裴小姐去香港吗?什么时间走?”
高文轩等着她的话,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当即有些失笑,待嘴巴咧开的时候,又是一阵悲哀,像是溺亡在水中的人一样,皮肉被水泡发,面目全非,他已经十分的迷失了,在她面前,有些找不到真正的自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但这一腔话,的的确确对她说了出来:你的船票,我一直为你留着。”
“哦。”锦华应了一声,手指和目光依然没有离开茶碗,她看着茶碗上烤瓷时残留的黑点,有些失神。
她听见心里有一道声音在叫嚣着——他留了船票,可他是要走的。
这么一想,又觉得十分好笑,捏着茶碗,突然就笑出了声,笑声震得碗里的茶水撒了一地,可她还是笑,笑着笑着眼中居然笑出了泪花。
凉凉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落在衣领里,落在了皮肤上,凉的触感,一直凉到了心里。
高文轩不清楚锦华欢笑的意味,笑声在他听起来有几分刺耳,皱了皱眉,他不想再待下去,拉了拉身上的衫子,看着她在灯下微微发颤的肩膀,还是不由自主的柔了声音:“我走了。”
锦华全身一颤,扭过来了脸,眉眼间流泻了几分惊慌,但她很好的收敛了自己的狼狈,所以在高文轩看来,她此刻脸上保持着一种相当雅致而又冷静的笑容,这笑容里甚至还带着几分虚假。
“我去送你。”
沉默向前走,无言,唯有无言。
衣袍因为踢踏而翻飞,绸子的里料在灯火的余光之下折射出略微透明的闪烁,锦华跟在高文轩身后,看着他翻飞的衣袍,看着他挺得笔直的后背,看着他精瘦的身量,看着他身上的伤,看着看着,顿住了脚步。
“你身上的衣服破了,还是换一件再出去吧,小宽现在同你的身量差不了多少,你这样出去,不大好。”
高文轩也停住了脚步,他回过头来看她,极想看清她此时脸上的神情。到底是怎样的呢?
在昏暗中,他没有看清她的脸。虽然,他希望,她能抱住他,说,不要走。或者跟着他,一起走。
偏偏,他比谁都要了解她,所以他知道,她不会这样做。
“不用了,我开车过来的。”
锦华选择了沉默,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回廊,穿过店铺,站在了街上,站在月光下。
今晚的月亮还是如七年前一般,泛着柔和的蓝。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两人被月光照得雪白的脸,有一点淡淡的蓝。
很平静的相望。
锦华撩了撩垂在脸颊上的碎发,无名指上那枚鸽子蛋大的钻石在月光下闪闪发亮,高文轩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眼光凝滞了半刻,客套笑着同她告别:“我走了。”
锦华搓了搓手,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高文轩又张了张嘴:“贺榕和媛媛的事情,你要注意。”
锦华有些迟疑,但没有多说什么,依然照旧的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高文轩还想说些什么,看着她,到底没有说出来,他走到了汽车边,打开了车门。
锦华看着高文轩一点点远离的身影,身子立的笔直,她感觉到腿脚在衣裙之下蠢蠢欲动,她生怕自己会跑向他。
高文轩捏着车门把手,他已经打开了车门,可怎么,都迈不开腿。
“你。。。没有话同我说吗?”他松开了手,再一次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我要走了,荣锦华,或许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即便这样,你也没有话要同我说吗?”
看着他温怒的脸,锦华微微一怔,她已经做好了他要离开的准备,他这样的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她好一跳。
“好好过日子,不要再搞成这样了,不要动不动就受伤了。”看着他的眼,锦华迟疑了半刻,还是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为什么不跟我走?有你在,我。。。”
锦华截断了他的话,她在此刻清醒到全身冰冷,对他的回答很简短:“我只想做我自己。”
高文轩要抓她的手僵在空中,他笑了一声,那声笑里有几分自嘲的意味:“跟我在一起,你就不是自己了吗?锦华,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围着你打转,这些难道不够吗?你明明心里有我,明明爱我,为什么总是躲着我,就因为你想做你自己吗?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有阻拦过你一件事。”
“高文轩,我知道你待我好。。。”
“原来你都知道,有什么难言之隐都告诉我啊?这两年我过得生不如死,我忍了两年不去打扰你,现在战争起来了,这片地方日本人就要打进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跟我一起走?!你若不爱我,若是心里没有我,为什么要留着那枚戒指?我想听你的回答,听完我就走,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
锦华被他捏住了腕子,他抓得很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都捏碎了。
皱了皱眉,锦华想将他的手放下来,但他却纹丝不动,甚至抓她更紧,叹了口气,锦华看着他,迎笑道:“我没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我们不适合在一起罢了。”
“是因为高宽罢,他死了这么多年,你心里还是爱他的对不对?从你将小宽带在身边我就知道是为什么。锦华,这么多年了,我难道抵不过那个死人吗?你喜欢高宽,可以,我不拦你,因为我知道他是一个死人,争不过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