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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华扯了扯嘴角,权当没听见,如今闹到这种局面并不是她想要见到的,这时候,她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高文轩是个死缠烂打没脸皮的,你怎么说他,他总是笑嘻嘻。就算他发了火,可还是没几分钟又好好的,想要教训他,最后结果,往往便是被逗笑了。
最终是穆少秋出来打圆场,穆少秋用满是推心置腹的眼神看着高文轩,一摸下巴上的灰黄的胡须,拱手安抚道:“高老弟啊,大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么着,各退半步好了,你看荣小姐不也是这样认为的。”
随后,他又站到贺榕的身边,眼睛在贺榕身上滴溜了一圈,方才说话,但话不比在贺榕面前的好听,多少有一些鄙夷,他道:“呀,贺老弟就不要吃着碗里想着锅里了,现在怎么找到媛媛小姐才是当务之急,贺老弟就不要一心二用啦。”
世态炎凉,贺榕知道自己应该退求其次,可穆少秋的话,他心里面怎么听都不是滋味,人心里有一种执念,道理都是人说的,可想去看开又怎会容易,想他重权在握时,谁不是一脸逢迎,可一旦失势,谁不是痛打落水狗?
就连。。。
贺榕的目光在锦华脸上逗留了片刻,终究漠然的挪开了。
将高文轩从身边推离,锦华叹了口气,贺榕既然愿意跟她彻彻底底的分的干净,她应该庆幸才对,贺榕方才是决定放下了,可自己又在意什么,心里忍不住自嘲,摇摇头,准备跟上穆少秋的步子,而高文轩却在此刻抓住了她的手。
“锦华,我们都不是留恋过去的人。”
锦华顿了顿,感觉整个人都是疲的,默了一会儿,拂袖将手从高文轩手中抽出,淡淡回道:“高先生说的话,我都知道,也请高先生以后自重些。”
“你生气了?”高文轩声音有了凉意。
一句话说完,他又继续追问道:“因为我那样对他,你心疼了?生气了?”
锦华被他问的焦躁,开口有些发冲:“高文轩,你有完没完?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两天大概是魔怔的,不要再说这些疯话了。”
高文轩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不由自主的戳了上去,这是他近来发现的,锦华有一个小毛病,心里愤懑的时候,总会将腮帮子鼓起来,很应和气鼓鼓这句话。
“高文轩,你。。。”
“不要说话,”高文轩将手从她的脸上拿开,随后又笑道:“锦华你生气的时候真的很像一只青蛙。”
锦华当场愣住了,高文轩。。。说她像一只青蛙,她眨了眨眼睛,一巴掌拍上了高文轩的脑门:“你才像青蛙!”
高文轩在前走了两步,又鼓着腮帮子扭了过来,他用腹语发出类似于小女孩的声音问道:“呀,你怎么知道我像青蛙呢?”
锦华被他逗得想笑,嘴角抽了抽,将笑意压了回去:“正事要紧,再不走,就赶不上队伍了。”
高文轩不甚在意,低低笑了一声:“怕什么,现在是他们有求于我们。锦华,媛媛的事情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活着走出神农架。”
最后的话,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情人间的喃喃细语。
锦华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冷了下去,再次看向高文轩,眼中多了一丝忌惮,高文轩这个人就像蒙着一层迷雾,她是看不透他的,可他,却将她看得一清二楚。
因为几次对媛媛心软,使得自己陷入险境,经过几番挣扎,锦华决心还是遵从了那句“后顾之忧不能放任自流。”,选择对媛媛动手来一个干净。
可不曾想到,高文轩竟然在言语中对她的动作一清二楚。
那。。。。。。高文轩的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他又想告诉她什么呢?
锦华的心,在这一瞬间又忐忑起来。不由自主的跟上了高文轩的步子。
高文轩在看见她的时候唇角微微的扬了起来,对付小姑娘,他还是有办法的,虽然有一些卑鄙,但只要管用,便不失为好手段,只要后面的一切朝他预想中的道路发展,对付这头小倔驴子的缰绳,他便永远在握。
四人往林子的更深处前行。如果不逢阴雨天气,神农架的秋林是极美的,远眺似水墨,近观若油画,在暖黄阳光下,重叠的山林,紫柏、黄杨、青松、白桦,色彩斑斓宛若珍稀的宝石,闪烁中带着一丝清新自然,华美却不失灵秀,简直美得令人动情。
暖黄的太阳挂在紫色的枝桠上方,几近深秋的太阳还有一丝暖意,和秋风一起招抚在众人的身上。
前路如何,谁都没有答案。(。)
第一百九十一 动手(一)()
月上中天,夜色异常澄净,稀廖的晨星盘踞夜空,寂寞的向下俯视,徐徐的凉风吹拂着山林,穿过密叶的间隙,从四面八方来,到四面八方去。
锦华盘坐在高文轩身旁,暗自窥视着依偎在贺榕身旁的小姑娘,寻到这小姑娘是在一个偏僻的断崖,距离林子很近,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
说来可笑,连锦华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是她寻到了媛媛,那时候,高文轩把手枪已经塞给了她,可她还是将这个满脸仇视的小姑娘带了回来。
叹了口气,锦华不由自主的侧脸看向了高文轩,诚如他所言,这个时候,和她绑在一起的蚂蚱,只有他了。
高文轩仰脸看天,不发一言,瞥见她的目光,过了片刻,方才开口,只听他低低的问道:“为什么会心软?”
是啊,为什么会心软呢?锦华也想问自己这个问题,看见媛媛之前,她心里是坚定的,可当她看见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在阴暗的石穴里低低哭泣,却突然的觉得,被娇惯的小姑娘有些小性子,并不过分,况且小姑娘也不是真的心坏。
“她也是个可怜人。”想了想,找了一个还算合适的措辞,回答道。
高文轩笑了:“这世上谁又不是可怜人?”
见锦华垂下眼,他犹疑了半会儿,终究叹了口气,说道:“你好好想一想吧,如果不能妥善的解决掉她,对你而言,终归是大麻烦,你不愿动手,我可以帮你。”
“那我就再想想。”锦华看着被自己擦拭的明晃晃的枪杆子,又看了看媛媛的背影,将手枪塞还了高文轩。
高文轩默了片刻,锦华的回答使得他心里很不快,他疑心她是为了贺榕而对那个媛媛心软,可又不敢太指责她,怕两人又陷僵局,只得将手枪收回了腰间:“锦华,贺榕的事情,我想要同你好好谈谈。”
锦华看着高文轩眉眼里的坚定,知道他想说的无非还是那些话,索性拒绝了:“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
高文轩觉得她的话像是生在心里的小刺,刺得心里阵阵隐痛,越是痛,越是忍不住对她轻慢。
“你若不是心里有鬼,为何不敢面对我?”
“我心里无鬼,只是这件事情没有任何谈的价值。”锦华吐出一口气,将手上的烟一把掐灭了。
高文轩怔了怔,看着她的淡漠,心里不由直道:你看,你又这样了。
心里虽明,他还是忍住了心里的火,轻浮的笑道:“他们花好月圆,我们这两个蚂蚱也不如谈谈人生吧。”
他是无话可说的玩笑话,知道会等来她的厉声拒绝,可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有些惊讶,反倒什么都讲不出来了。
“高文轩,你从神农架回来后,可有什么打算?”锦华见高文轩不说话,便自己先开了口。
“你想我什么打算?我便什么打算。”
锦华看着高文轩幽深无底的眼眸,像被吸进去了一般,有些失神,突然说不出话来。
还没等她回神,他又嬉皮笑脸了:“自然是唬你的,我的确有些打算,只是。。。”
“只是不能告诉我。”锦华白了他一眼,笑了一声,他们的关系时好时坏,使她越来越动摇了。
“那是自然,如果你真想知道。”高文轩点了点头,突然凑近了盯住了她。
锦华心里生出了一点别样的滋味,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从他身边起开了:“你千万别说,我还真没兴趣。”
高文轩的笑容一瞬间有些凝固,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嬉皮笑脸:“也好,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不过,我同你先前商量的那些,你可要早作打算,现在局势不明,朱太太不见得能保住你,我从北平离开的时候,听闻白崇已经动手了,你也知道,你和苏珊的关系。。。”
“你的意思是苏苏要对我动手,这怎么可能。”在锦华眼中,苏苏并不是一个心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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