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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还是老的辣,高老爷也是个雁过拔毛的,看这架势是想趁着机会吞了白家,锦华心里不由为白崇捏了一把汗。
高文轩嘴角半勾,桃花眼微眯,甚是慵懒,他的底牌还在后面,此刻只是静观其变。
恰在此刻,白崇话锋一转:“我与大嫂在湘西有些生意往来。”
“哦?”高老爷眼中透着一点寒芒,慢慢转到了锦华身上,他气血翻滚上涌,心里头抑着滔天恨意。
锦华没曾想白崇会把话引在自己身上,瞧着高老爷来头不善的目光,和高家族人打量的眼神,心中凌然。
高文轩挑了挑眉,高宽之死是他捅出去的,这一点也只是他的猜测,不过看当下情形极有可能是真的,饶有趣味的看着那个让他甚为心动的女子,高文轩颇为期待。
锦华对着高老爷行了一礼,姿态优雅得体,言语有意避开:“在湘西确实与白先生做过一些生意。”
女人在外抛头露面毕竟是少数,高家族人里已经冒出了声浪。
“什么生意?”
高老爷朝一旁看去,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向眼高于顶的胞弟会对这些琐事有兴趣。
面对高文轩的审视,锦华决心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笑容满面,回道:“古董生意。”
高老爷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变为了土灰色,他带着怀疑的语气,又问了一遍:“古董生意?”
高文轩极有兴味的把玩着手上的扳指,对着锦华微微一笑,不过他唇角翘起的弧度实在诡异,高家族人一瞧便知这位高家有名的混世魔王又要开始捉弄人的游戏了。
“你帮我看看,这扳指是什么来历。”
接过扳指,锦华后背一片凉意,高文轩那种人,你永远不知道他会打什么牌,只能步步试探。
想起高文轩先前邀她看景,锦华便忍不住头皮发麻。
高文轩在邀她看景时,夺了青瓷瓶,将青瓷瓶的包封打开作势喂鱼,她这才又同他动起手来,谁料他装疯卖傻引来高家众人,恰恰苏苏所居正是通往此地的必经之途,他三人被一网打尽。
在这一点,锦华并不认为高文轩是设定好的圈套,在她看来,高文轩不可能吧白崇寻找苏苏的时间算计的这般清楚,只能归结为巧合,可若是巧合的话,但又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定了定神,锦华沉下心来,路总能走下去,高文轩也必然不会永远的幸运,完美的计划也好,因缘巧合也罢,她所能做的,就是一步步的走下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针尖麦芒()
看着平置在手心里如同一点绿水的翡翠扳指,锦华心头波澜微荡。
高文轩的玉扳指是好东西。
从材质看,玉为绿翡,色浓清透,石料细腻若二八少女皮肤,光泽莹润似水,无杂,无絮,单论质地,足称上品。
眼眸微垂,锦华暗自瞥了一眼高文轩,这般好物,定然来历不凡。
心里有数,细看扳指,眼皮不忍发颤,瞪大了眼。小心脏在腔子里突突狂跳,锦华晓得,这是自己心乱了。
宝贝,这玉扳指是件大宝贝!
扳指自打她在这行厮混,见过不少,无论是汉朝的,宋朝的,明朝的,满清的都见过,就连商朝的也有幸得见。
这扳指啊,前身叫韘,为骑射所用,春秋战国特流行,汉时极受贵族喜爱,用制与身份挂钩,宋、元、明的扳指造型多沿于汉,主体椭圆,器体扁平,两侧多纹饰。到了满清,扳指设计更是登峰造极,出现形制与圆筒无二的扳指,当然,这些并非重点。
东西里能买上高价甚至是天价的,在于来历。
这扳指的雕花。。。。。。是龙纹!
翡绿龙纹,雕刻精巧绝伦,龙身、龙鳞细微可见,而龙之形体灵动似如活物,甚至透着灵气,足以见得工匠刀法是何等的精湛,简直是大师手笔。
手指摩挲着扳指,锦华眼中透着些许喜意,她在行当里厮混多年,算是半个惜宝人,在各个行当里,越懂行越是能看出不一般的东西,就拿古玩这行所言,碰着真宝贝的时候,光远观东西不粘手就能看出形之巧妙与器物之美所在何处,甚至觉得东西的每一道花纹都是美的。
从玉扳指上拉回心思,锦华看着高文轩的眼神里多了些许审视。
古往今来,龙纹为皇家特有,这龙纹绿翡扳指定为御用之物,高家八辈儿祖宗也不可能跟爱新觉罗扯上联系。想起前段时间,道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孙大麻子炸陵,锦华猜测这东西的出处极有可能出自东陵。
据传闻高大麻子从东陵里抬了成千上担的好宝贝,龙眼大的南海珍珠就有好几箩筐,珍珠玛瑙论担挑,零碎物件儿数不胜数。
高文轩这东西从什么地方得来的,莫非跟着孙大麻子一起去了东陵?这孙大麻子断然不会让普通人白白分上一杯羹。。。。。。高文轩让她鉴看扳指的用意是什么,假借扳指敲山震虎?还是以扳指暗喻。。。。。。
细思极恐。
高文轩将锦华的神态动作,一点不落的看在眼里,手指颇有兴味的敲打桌椅,见她极快的将扳指递过来,心里有种莫名的爽快,清了嗓子后,中气十足的问话:“可看出扳指来历?”
迎着高文轩颇含挑衅意味的目光,锦华颔首,高文轩心思坏,这番问话定是不怀好意,可为难自己他又能得什么好处呢?循序推断,端倪还是窥得一二。
或许高文轩为难的,不是自己,是高家族里当家的那位,高宽他爹。
说好不是,说坏也不是,高文轩既然存了这份心思,无论她说好歹,就算说出个花来,他也总能鸡蛋里挑骨头——无中生有。
何况,现下在名义上,高文轩占了便宜。
高家长幼有序,长辈问话,锦华不答也不是个理儿,在心里骂了一声高文轩不是东西,便笑眯眯开口:“伯父喜欢,何必苦揪来历,能入伯父法眼的,当是无价之宝。”
高文轩眼中的幽暗深不见底,不知是褒是贬,夸道:“你倒真是能说会道。”
高家众人都等着这位混儿爷的后招,没想等来了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不免有些失望。
高文轩将玉扳指套上大拇指,瞟了一眼旁观全程的高老大,那老不死的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轩弟。”
高文轩扭过脸,嘴角咧出极其细微的弧度,皮笑肉不笑的应道:“大哥。”
锦华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那位高家家主的额头上满是汗珠,他看着他的兄弟,艰难的张着嘴巴,嘴巴张了张,可是没说出一句话——他的姨奶奶,那个痴肥的小春,极其灵巧的挽住了他的胳膊,娇娇唤了一声老爷,她的身旁跟着衣着时髦,个子低矮的小男孩。
瞧见小男孩过来,高家家主松开了抓女儿的那只手,将全部精力放在了小男孩身上,环顾着族人,预备散会。
苏苏看着自己被甩开了那只手一时怔住了,鼻子酸涩,与听到高宽死去的消息是另一种难过,她看着面前的白崇,看着荣姐姐,喉咙痒得厉害,眼泪莫名就掉了下来。
“喂,你怎么哭了?”小男孩坐在高家家主的膝上指着苏苏问话。
场面无疑的尴尬。
高文轩漫不经心的看着戏,他知道自己要准确的把握抛出筹码的时机。
白崇有意站在苏苏身边,将苏苏拉到了一旁,堂上几人之间的氛围怎么看都是诡异的,吵闹的高家族人们也安静了下来,锦华面无表情的看着高文轩,堂子里静的一片死寂。
“大哥,有句话,我不得不说。”
过了许久,高文轩慵懒低哑的嗓音打破了堂子里的寂静。
“小叔想说什么。”小春嘴快的应话,她仍记得他抛下她的情急,极想借着机会出口恶气。
高文轩没有回答,只是扫过来一眼,那一眼里的漠然令小春如坠冰窖。
小春显然没有想到高文轩对她这般生冷,委屈的红了眼。
高老爷抓住了自己的小妻子,看着自己狼子野心的胞弟,他的烟瘾犯了,全身都在颤抖,讲不出一句话。他的心里是清明的,恨的要命但无奈更多。
高文轩正在掂量着自己该出哪张牌,他不喜大刀阔斧的动手,在他的的游戏规则中,一点一点的引诱敌人,看着敌人落入圈套,慢慢的挑逗折磨更符合人生的坏趣味。
如今对待大哥,他有些犯难,除了不想坏了自己的趣味,心里还生出了一丝不忍。
锦华眼睛一溜高文轩,见他皱着眉头,又将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