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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的一番话把薛飞准备好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你们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这话是谁给你们说的?”薛飞很奇怪,这点他要问个明白。
“您的这个规矩来找您看病的人谁不知道啊!来之前就知道了您的规矩大……”女子的话被中年男子重重地一扯而咽了回去。
“她不是那意思!”中年男子忙解释道:“我们也是挂号的时候听别人说的。昨天我们来的早,排在我们身后的人昨天就已经挂上号了,结果您昨天下午出门了,没赶上,我们晚上没事聊天,听他说您昨天是这么吩咐的。”
薛飞没想到昨天自己的一句随口说的话居然被病人当做一条规矩遵守,他不知道是应该为自己的话被人当做圣旨一般遵守感到高兴呢?还是为医生这个天下本最应该值得信赖的职业感到悲哀。
“说说孩子到底是怎么个症状?是如何发病的?你先说说,越详细越好。”薛飞发问道,一边拿起孩子的手。小手一进自己的掌心,一股冰冷的感觉传过来,乖乖,这可是在夏天。
一问到这,女子的声音中立刻带上了点哭腔:“这孩子本来好好地,晚上睡了一觉后,第二天就成这样了。眼睛闭着,嘴巴也闭着,都快一年了,不说话,也不动,也不吃饭,就这么着一个姿势待着。咋说都没反应。你说急人不急人。”
这不是就是植物人吗?
“都做过那些个检查?”薛飞站起来,把椅子往轮椅前挪挪,伸出手翻开孩子的眼皮,孩子的眼珠骨碌骨碌地在动!显然是对外界的光亮有反应,这不是植物人啊!
“该做的检查都做了,脑电波,阿尔法波,反射实验,运动神经元障碍测试、小脑下植物神经麻痹等等所有,只要是医生提到的东西几乎做了个遍。但是所有的测试都说,我儿子一点问题都没有。你说医生说没问题,但没问题为什么孩子就是不动呢?他们都给不出答案。有的医生还说我儿子是装的,你说那个孩子能这么装,没啥原因装啥啊!还一装装一年的,有这样的孩子吗?孩子不都好动吗?一动不动的装一年,你能吗?”中年男子说着话,很是气愤。
既然身体上没问题,难道是意识上的?薛飞轻轻地一个‘读魂’拍过去。
轻轻地,和重重地使用读魂其实没啥区别,只是薛飞的心理上的感受不同,好像轻轻地就能减少对受体的伤害似的。平常他很少用‘读魂’,这种法术,他认为通过读魂来刺探别人的想法是不道德的行为,而且知道了别人的想法未必是好事,有些事情上还是难得糊涂的好。其次是按照《亡灵真经》对读魂的说明,读魂对受体的意识可能会产生损伤。比方人的意识是一盘录像带,录像机不停地读取录像带,时间长了录像带就花了,看不清东西了。读魂也一样。虽然这种损害很小,但毕竟是损伤,谁也不希望自己的意识中少点东西。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治病当然不同,一点小小的记忆损失和救一个人的代价不言而喻。
薛飞很惊奇,他的读魂拍过去,居然没有一点反应。
再放一个,还是没反应。
有意识,就会有反应,没反应说明什么?
“这叫失魂症!”一直在一旁静静听着的司徒空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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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二天(下)()
第十七章 第二天(下)
听到‘失魂症’三个字,孩子的父亲眼睛一亮接口道:“这位老大夫说的没错,以前在世和中医院专家会诊时也有的大夫曾经说过,说孩子得的是‘失魂症’,但他们说这种病几乎没更好的办法治疗。只能等孩子自己醒过来,要不然就想想其他的办法,比如找‘祝由十三科’之类的给瞧瞧。”
司徒空点点头道:“世和的大夫建议很对,‘失魂症’这种病找‘祝由十三科’也算是对症,不过,现在想找真正的‘祝由十三科’,很难了。”
“是啊!”孩子的父亲显然是很赞同:“为了孩子,全国各地我们可跑了不少地方,只要听说哪里有这样的名人我们几乎都去,可没有一家有效果的。”
薛飞忍不住问道:“啥是祝由十三科?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司徒空笑道:“这祝由十三科是其实叫祝由科,是古代医术的一种流派,因为在元、明两朝的太医院共设立十三科,祝由科是第十三科才得名为祝由十三科。即祝说病由,祝者,咒也,用诅咒病的来源来治病,不需用针灸或药来治疗,其实就是巫术治疗法。通俗点说就平常说的跳大神来治病。”
薛飞楞道:“这不是封建迷信么?”
司徒空反问道:“但是确实有人靠这种方法治好了病,那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治疗方法?”
薛飞不屑道:“他们治好的那种病都是些虚病,其实不用药也能痊愈。”
司徒空又问道:“有些感冒不用药也能自愈,那么按你的说法,这些个感冒药是不是也不算治病?”
薛飞反驳道:“哪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从逻辑上你能推翻么?”
薛飞还是有些忿忿不平。
孩子的父亲见两位医生意见不一,讨论的内容和孩子的病情无关,求救似地对着薛飞道:“薛大夫,您看孩子的病……”
家长的话让两个人的话题重新拉了回来。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下来。这种异病,应该属于精神上的,薛飞的魅惑之眼无法发挥效用,可读魂又不能得到信息,薛飞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你能治么?”薛飞看着司徒空问道。
司徒空身体后靠在椅子上,仰着脑袋,看着天花板,不说一句话。
这两个人的表情让孩子父母的心同时沉下去。孩子是他们家的一根独苗,几代单传,这些年为了孩子的病,家里三代人几乎都不得安生,整个家庭每天都沉浸在一种悲苦的气氛里。去的地方多了,见过的大夫也多了,往往大夫束手无策的时候,都几乎是这种沉默——难言的沉默。这次来这里,他们是抱了最大的希望。因为有至亲之人连夜透漏出来的消息说:中医界的泰斗——陆怀仁老先生的话,每十年才出山一次,每次治病五天的青谷传人居然现世。青谷是什么地方他们不知道也不关心,但陆怀仁曾经无数次的对自己的弟子讲过:他曾经和他的师父见识过青谷弟子治病,那不叫治病,那叫神迹。当时他还小,但他亲身经历过,见过什么叫‘刮骨疗毒’,什么叫‘白骨生肉’。
就在两夫妻的心沉到谷底时,司徒空突然从椅子上坐起身道:“我可以试一试。”
司徒空的话让近乎绝望的夫妻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孩子的父亲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
孩子的母亲更是扑通一声跪在司徒空面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流泪,磕头。
司徒空忙站起来把孩子的母亲扶了起来。
“试一试可以,可……”
司徒空的语气一转,让孩子的父母亲的心重新提起来。
“成功与否我也无法保证!而且也有可能让孩子的病情更加严重。”
“啊!”夫妻两个同时惊叫道。
“能恶化到什么程度?”孩子父亲的声音颤抖着问道。
“可能真的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司徒空的表情很是慎重地说道:“你们考虑考虑!”
一听这话孩子母亲本来没忍住的泪水更如泉涌一般落下来,扑到丈夫怀里把头紧紧埋在丈夫胸前,肩膀不停地涌动。孩子的父亲一边轻拍妻子的肩膀,一边用爱怜的眼神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儿子,用另一只手不停地轻轻抚摸孩子的脑袋。终于孩子的母亲的哭声发作出来,那种绝望的哭声让人心酸。
门外等待的亲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股脑地涌进来,白发苍苍的老人一进门连跑几步拉住女人的手,一连声地问着女人:“娃吆,这是咋地了?咋的了?”
“妈!孩子没救了!”孩子的母亲转身抱住自己的母亲的脖子,原地跳着歇斯底里大喊道。
一伙人立即用愤怒、愤恨的眼光盯着薛飞和司徒空,就像他们是杀人凶手。
此情此景何曾相识,是那么的熟悉,薛飞仿佛眼前的一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