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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岚岚毫不犹豫的说:“你随便呀,爱干嘛干嘛,别给我惹事就行。”
铃声响起,钟岚岚进了教室,把门关上了。我说走,现在去,打姜明明。
姜明明打马一和刘冰的时候,自报了家门,是在二四班。我们到了姜明明的班,瞅了一会儿,发现姜明明坐在最后一排,双腿放在桌子上,手里拿着小说,老师视若无睹,依旧欢快的在讲课。
我敲门,老师开门问我干什么,我说找姜明明。姜明明走出来,人高马大的,皮肤有点黑,看我后面的马一和刘冰,一脸蔑视的说:“咋地,来报仇的,还叫上一位,这是小白脸什么贝吧?你还好意思来,找个女的撑腰。”
我不由分说,一拳打在姜明明脸上,姜明明身子晃了一下,并没有表现出很痛的样子。我感觉,这一拳已经很用力了,姜明明的脸不是肉做的?
正在我愣神儿时,姜明明一脚踹在了我肚子上,我差点摔倒在地,还好马一和刘冰扶住了我。我说马一刘冰,卡住他,话音刚落,马一和刘冰就冲了过去,卡住了姜明明。
我走过去,一拳打在了姜明明脸上,我说这一拳是马一还你的。接着又打了一拳,说这一拳是刘冰还你的。姜明明拼命挣扎,眼看马一和刘冰就快控制不住了,我跑到姜明明身后,勒住他的脖子,叫文书群上去给姜明明一拳,是还我的。
文书群估计也是下了很大勇气,走到姜明明身边,刚要打,只听一声吆喝:“干什么呢,你们是哪班的?”
四打一,说破天估计也是我们的不对,于是我们四个被请到了年级主任的办公室,主任说,这事没得商量,回家请家长吧。
马一说他爸妈在南方打工,刘冰说他爹妈在香港刷盘子,文书群说他爹跟着小三跑了,他妈妈神经不太正常。虽然可能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不过我就是想笑,如果我告诉主任,我爸在监狱,我妈跑了,主任会不会疯了?
主任瞅了我一眼,问道:“你说说,你多惨。”
我憋住不笑,清了清嗓子说:“我爸在监狱,我妈跟有钱男人跑了。”
主任脸都绿了,闷了好大一会儿,伸手拍桌子,站起来吼道:“你们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吗,告诉你们,甭想蒙混过关,叫不来父母,谁也不能上课!出去!”
我们四个走出办公室,在路上都笑疯了,我说你们仨说的真的还是假的,马一问我说的真假,我说真的跟大头针一样。
他们仨也纷纷说,是真的。我说缘分啊,天大的缘分,要不说咱们四个能在一个寝室,同病相怜,心心相惜有没有。
文书群不解道:“贝哥,这事儿经你这么一说,似乎还挺开心?”
我说那怎么办,总不能抱在一起,哭一顿把。马一问我下来怎么办,我说简单啊,去人才市场找几个男的,冒充爹就行了呗,每人十块钱,准来。
虽然我是开玩笑的,不过他们仨当真了,说走,现在去。我想了想,说你们先去吧,我回家一趟,一会儿我们回合。
三天没回家了,也不知道我奶在家怎么样,她怎么吃的饭。那天晚上,我奶好像没坐车回去,也不知道她走回去的话,腿能不能受得了。
我迫不及待的拦了一辆出租车,奔往回家的方向。
刚到家,我就听到哎呀呀的颤声,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连忙跑进屋子里。
桌子上,是一碗冰冷的水,还有两个硬邦邦的馒头,而我奶此时捂着肚子,很痛苦的叫嚷着,叫的我心都碎了。
“奶,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咱们去医院吧。”我准备拉起我奶,背她去医院,可是我的力气太小,拉不起来我奶。
我奶颤着音问我:“贝呀,你怎么回来了,你咋不上课了呀?”
我哭着说:“奶,你怎么了?”
我奶不说话,一个劲儿的叫嚷着哎呀妈呀,我说奶我去找我大伯,我一会儿就回来。我刚跑出去,迎面走过来齐蕾蕾,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我焦急的说:“快,我奶奶,帮我把奶奶送医院!”
齐蕾蕾快步走进房间,好一会儿,才将我奶放在齐蕾蕾背上。齐蕾蕾艰难的站起,跑着来到外面,拦了一俩车,我们载着我奶去了医院。
11:江浩哥的要求()
开往医院的路上,齐蕾蕾抱着我的头,一直安慰我,说不会有事的。我本来很乱的心,在她怀里逐渐的平稳了,我说蕾蕾姐,你要不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来到医院后,医生把我奶送进了抢救室,齐蕾蕾拉着我的手,我俩就怔怔的站在抢救室的门口。齐蕾蕾说她来找我,是我妈想见我,问我现在能不能去。
我说你让她来医院,我奶生病了,现在肯定需要钱,让她拿点钱过来。齐蕾蕾吞吞吐吐的说:“小贝,你…你妈她…她过不来。”
我怒视齐蕾蕾,我愤恨的回了一句:“怎么来不了,难不成死了吗?”
“也许快…”
齐蕾蕾话没说完,急救室门被推开了,出来个护士问谁是病人家属,现在病人需要做搭桥手术,手术费是五万。说完看着我和齐蕾蕾,问我俩谁签个字,然后把手术费交一下。
五万是什么概念,活了十三年,我连五百块钱都没见过,更不要说五万了。我说医生,能不能便宜点,我家里没那多钱,能不能不要那么多钱。
医生问齐蕾蕾,你是病人什么人,现在病人情况很危险,需要马上做搭桥手术。齐蕾蕾细眉皱了起来,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对电话那头说:“姐,老太太病了,需要做搭桥手术,可能你这边…嗯,嗯嗯,好,我知道了。”
我拉着齐蕾蕾的胳膊,焦急的问道:“姐,怎么办,没钱我奶就活不了,我不要我奶活不了,怎么办啊姐。”
齐蕾蕾伸出白嫩的手,擦去我的眼泪,郑重其事的跟我说:“小贝不要哭,姐有办法,姐会让奶奶好好活着的。”
齐蕾蕾拿过收据,拉着我来到收费处,从包里拿出银行卡给白衣大褂,说刷卡。刷过卡后,白衣大褂瞅了我们一眼,冷冷的说道:“钱不够,只有两万,还差三万。”
齐蕾蕾说先把单子盖了,明天把剩余的钱拿来,白衣大褂说不能,医院没这个规定。我探出头叫了一声:“快点盖啊,我奶快活不了,你快点!”
白衣大褂站起来,骂道:“你奶活不成跟我有关系吗,没钱别他妈来医院,滚!”
远处传来叫喊声:“搭桥手术的家属,快点,病人不能拖太久!”
齐蕾蕾拿回卡,拉着我回到急救室,跟护士商议,护士说这事我们也做不了主,要不然你们还是出院吧。现在病人情况稳定了,不过出了医院就很难说。
齐蕾蕾说王贝,咱们要不然先不住院了,不过姐答应你,等凑够钱了,再给奶奶治病,好不好?我大叫着说:“不好,一点也不好!我奶在家没人照顾,我要我奶住院,我要奶奶活着,我还要上大学,还要挣好多好多钱给奶奶花。”
齐蕾蕾哭了,她抚摸着我的头,说小贝真是好孩子,可是咱们命不好,只能听天由命了。我抓住医生的手,我乞求治疗我奶,见他没反应,我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我磕着头说:“求求叔叔了,救救我奶把。”
医生说你别这样,赶紧起来,你跪我没用的,我说话不管用。不过这医生找来了主任,经过一顿磕头乞求,主任说两万块先交了,给我们三天时间,去凑剩余的三万。
齐蕾蕾拍拍我肩膀,说王贝,姐姐去筹钱了,你要坚强,你是男子汉,不能再哭了。也不能随便给别人跪下,男儿膝下有黄金,知道不?
我说好,可是蕾蕾姐,你去哪里筹钱,齐蕾蕾不让我管,说三天后一定能凑够的,让我放心。
等齐蕾蕾走后,我心里特别不踏实,齐蕾蕾才比我大五岁,她又去哪里弄三万块钱。我多少不太放心,所以我决定找大伯二伯和三叔。
自从我爸进监狱,我妈跑了以后,大伯二伯和三叔就没再露面,当初也就算了,现在我奶都这样了,每人凑点,估计也够三万了。
我再次乘车回了家,来到大伯家拍门叫喊,没人应我,二伯同样如此。三叔好歹开了门,我说明情况后,三嫂说你大伯二伯都不出面,我们是小辈儿,也不好抢风头。再说了,四兄弟,为什么就三个兄弟出钱,也不公平,还说家里没余钱,让我找其余的办法。
我疲惫的回到医院,第一次感觉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