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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凌云拿起叶思君喝过的茶杯,皱了皱眉头,道:“茶都凉了,你不要再喝了,我去替你换一壶。”说着,就将叶思君打横抱起。无处不在的青竹香气萦绕在叶思君的鼻端,她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只任由司徒凌云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棉被。
司徒凌云很快沏了热茶来,扶起躺在床上的叶思君,让她半靠在他的身上,一边喂她喝茶一边说:“你若是要什么就和我说,或者吩咐下人去弄就好,下次再不能自己下地了,万一着了风寒可怎么了得。”
叶思君喝了暖融融的茶,舒服了许多,连心情也好了起来,微微笑道:“我又不是病秧子,不要那么大惊小怪啦。”
司徒凌云忍不住捏了一下叶思君的脸颊:“这不是大惊小怪,这是担心你。看着你每天笑吟吟的,谁知道你心里是不是在哭鼻子!”这话说得温柔,却就这样漫进了叶思君的心里。
她没想过司徒凌云会这样了解她。是的,她已经有很久没有哭过了,每天的表情似乎都是笑脸,笑得久了,连自己也忘记了自己的情绪。她也很想像原来的自己一样,率性而为,但她不可以。她必须把自己掩饰得很好,才能走下去。
叶思君把头微微低了,道:“你……现在过来做什么?”
司徒凌云一笑:“我啊,我来抓大半夜喝凉水的孩子!”
叶思君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她,抬起头来就要嗔怪,却骤然撞上了司徒凌云带着柔情的眸子。此刻叶思君仍旧半倚在司徒凌云身上,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的听得见彼此的呼吸。轻微,缓慢,而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热气。
这样似乎太暧昧了一些。
叶思君慌忙扭转了头,只盯着被子上的并蒂莲看,不觉已经红了脸,急着岔开话题,道:“那我现在没事了,你……回去吧。”
司徒凌云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淡淡道:“我在这里守着你,也好有个照应。”一边说,一边起身扶着叶思君躺下,又替她盖好被子,就势坐在了床边。
叶思君此刻没了平时的冷静从容,脸上泛起的红晕与并蒂莲的被子相互辉映,只觉得像一朵娇嫩的花儿,犹开而未开。
司徒凌云看着她,笑道:“思君,你以后就这样可爱好吗?”
叶思君微缩了缩脖子,只露出鼻子以上在被子外,一双大眼睛闪着困惑:“怎样可爱?”
“就是现在这样。”司徒凌云道。自从见到叶思君,他就一直觉得眼前的女子不是真实的叶思君,真实的叶思君一直被一层坚硬的铠甲裹着,铠甲外的她,没有喜怒哀乐。这样的感觉让他难受,他能清晰的知道,他一直喜欢的叶思君就在那里,就站在他的面前,但他却找不到她。她只是笑,却又不是在笑。有好几次他都想问她为什么要这样掩藏自己,但他最终忍住了。他怕吓坏她,怕她会就此离去,然后又是他一个人经受漫长的寻找和等待……而此刻,叶思君病着,小女孩的情绪终于露了出来。天知道他有多喜欢现在的她!喜欢到想要不顾一切地去守护,喜欢到想要一生一世留住这一刻。
叶思君听着司徒凌云没头没脑的话,还想要问些什么,却被席卷而来的暖意催得昏昏欲睡起来,只嘟囔了几句,便合上了眼睛。
“将军,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第四十二章 禹州之战()
叶思君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她探出头来张望了一番,屋子里并没有司徒凌云的人影,心中竟有些难以言说的失落。正准备起身洗漱,却发现枕边放着一封信。
“思君,十万大军已至,漠国换了新的将领,今夜便是进攻之时。今晚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此去生死未卜,我只是想,多见你一面。我已经收到娘的信了,若是我没有回来,你可自去找她,她会安顿好你。”落款只一个“云”字,力透纸背,也戳中了叶思君的心。
难怪,难怪他昨天那样的反常……
叶思君身子一晃,险些跌下床去。原来昨天他已经做好了诀别的准备,所以才会对她说那些话,所以才会用那样深情的眼神看她。她竟没有察觉到……
此时,禹州城外的战场上。
清晨的浓雾尚未散去,对峙的兵马却早已箭在弦上。
司徒凌云身穿一件银色铠甲,骑着一匹白马,在万千将士中分外显眼。
他们已经和敌军对峙了两个时辰了。两个时辰前,司徒凌云带着两万骑兵偷袭漠国的十五万大军,失败。仗着坐骑的优势,他们这才逃离出来,却被漠国士兵堵死在对望山山口。对望山是禹州城外的两座山,或者说是一座山。两山相接,不分彼此,因而很少有人能分得清它到底是几座山。总之,在两山之间有一道峡谷,地势狭窄,且不利于骑行。
如今,他们被堵死在这里,只会有两个选择,一是冲破包围,拼死一战;二是逃进峡谷,九死一生。可见漠国此次是有预谋的,不但早已经知道他们可能会偷袭,而且早已经设计好了进攻计划。可是,他们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呢?司徒凌云的脑海中浮现出尚子昂的面孔。是的,应该就是他。
漠国的新任将领名为宁文光,司徒凌云此前也和他有过交战,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将军罢了。而此刻,这位“有勇无谋的将军”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趾高气扬地看着他。
“司徒将军,我劝你还是投降吧,这样我还可以考虑考虑,放过你的两万小喽啰!哈哈哈哈!”
司徒凌云冷笑一声,朗声道:“手下败将,何敢言勇!”
“你!”宁文光似乎是被激怒了,“司徒凌云,我不过是给你点面子,你还不领情?!好!好得很!我今天就以你的血来祭旗!”
回应他的,是司徒凌云的一声“杀!”
双方士兵再一次交战,司徒凌云的骑兵有着一定的优势,但是奈何敌人太多,仍然渐渐支撑不住起来。虽然没有什么人受伤,但气势上却已经弱了。
“撤!”司徒凌云的声音似乎与冲杀时一样,却有着难以察觉的惊慌。
军令如山,尽管众将士不解,但仍然收兵回撤。
“将军,敌军撤退了,我们要追杀吗?”一个部将上前问宁文光。
宁文光没有说话,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司徒凌云撤退的阵型,许久才道:“追!”
那部将忍不住又问道:“将军,万一这是他们的陷阱呢?”
宁文光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解释道:“首先,他们撤退时有些拖拉,并不像是事先设计好的;其次,这前面便是对望山了,撤进去就等于送死,若不是慌不择路,他们也不会失了主见;最后,虽然刚才司徒凌云故作镇定,但我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慌乱。”
“是!将军真真是明察秋毫!”那部将其实根本没有听进去宁文光的哪怕一句话,却依旧装出一副惊讶赞叹之情来。
于是宁文光率领着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杀进了对望山峡谷。
眼看着司徒凌云的骑兵就在前面不远处,宁文光心内大喜:这头等的功劳终究还是归了我宁文光!这样想着,越发地快马加鞭,眼中似乎只有司徒凌云的项上人头……
忽然,一阵号角声响起,司徒凌云率领着骑兵,一个转弯便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峡谷两侧的对望山上冒出黑压压的一片士兵来,全是弓箭手,至少有两万名。
“不好!有埋伏!”宁文光这才反应过来,大声向众将士提醒,可是已经晚了。
一波又一波的剑雨密集落下,五万大军此刻已经不是骇人的数目,而是目标庞大的靶子,几乎箭无虚发。三轮剑雨过去,五万大军只剩下一万多,弓箭手却停住了。
宁文光还没有来得及缓一口气,点燃的火箭就携着浓烈的硫磺气味纷至沓来。对望山的峡谷气候温和,地上长满了植物,而此刻,这些娇嫩的花草都成为了火势的推波助澜者。大火不断地蔓延着,在冲天的火光中,似乎连空气中的薄雾都在燃烧。
“撤退!撤退!”一片混乱中传出宁文光声嘶力竭的呼号。
当宁文光带着不足千人的兵力仓皇逃出峡谷之时,迎接他的,是整齐排列的十万大军。
“铛。”宁文光手中的武器落在了地上。紧接着,千余士兵都扔下了自己的武器。陈青一声令下,两千士兵出列,控制住了降军,宁文光也被带到了司徒凌云面前。
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