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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保国“嗤”地笑了声,丝毫没掩饰不屑的情绪:“差一点?呵,你可真能看的起自个儿,你那哪是差一点,你那是差了好大一截呢,早就跟你说多少回,安安生生拍戏,饭一口一口的吃,路一步一步走,整天老想着些有的没的,弄出了点成绩就觉得这大天底下就老子第一啦?不知道门朝哪啦?”
“哎,跟谁说话呢”
“你别管”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说话声,要搁在往常,见了陈保国吃瘪的情形,他纵然不会立刻笑出来,心里多半也得偷着乐呵,可这会儿,却没那个心思了,这个坎无论如何他也得想法设法的迈过去,干笑了两声:“我原先不是不知道嘛”
“不知道?还跟我打起马虎眼来啦,你信不信你要是在我跟前说这话我立马踹你,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比谁都明白,当初你接《贞观》,招呼都没打一个,哦,现在遇到难处啦,想起我这个老师啦?”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合适,他明白陈保国的意思,老老实实的演小生,等锻炼的差不多了,再去拓宽路子,可他等不及了,一眼望过去,年龄差不多的,刘晔塑造了鬼狼,陈昆演了陆平,而后边,一拨接一拨又都冒了头,论年龄,他比人大,论长相,他没人帅,哪有那么些角色等着他来啊。
大概是发泄完了,陈保国那边稍微消了点气儿,道:“算是学个教训吧,有想法没错,可也得量力而行,还有事儿没有?”
“那个刚才我说的那个”
“嗯”电话里传来句闷声闷气的应和,而好一会儿,再也没了别的,起初以为他在想法,可左等右等,就跟一块石子仍进了浪头里,连个浪花也瞅不见了,傻眼了半天,他突然明白过来了,恐怕自个儿还真遇到了个大难题,要是有招,陈保国不该这么憋着不吭气。
“要不,你代入进去试试?别多,就一两场”他拿着十分谨慎的语气说道,对于吕言的状态,他能够百分之百的理解,要说办法,也不是没有,熬,熬的时间长了,经验足了,阅历够了,这些都不是问题,但那都是笨方法,是个人都明白的理儿,而显然远水解不了近火,又怕给错了建议,因此语气显得十分的不大确定。
“那我试试吧”苦笑一声,挂了电话,心里又觉得不是滋味,以前跟寇镇海聊这个的时候,还没多上心,总觉得一切都还离自个儿远着,现在真正遇见了,才发现比想象里的要难以接受的多。
往前看,谁还在呢,大概还有俩姓李的老头,可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要把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经验教给自个儿呢?而且李名启说的大概也是对的,别人的终归是别人的,自己走出来才是自己的,关键的是路已经走绝了,抬起头,黑漆漆的一片,连东西南北也辨别不出来了。
“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他紧了紧手机,而把陈保国所给的听着就不大靠谱的建议抛到了脑后,既然有人走过,就证明前面并不是没有路,只是自己一时还没发现而已。
“你没事吧?”见吕言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脸色儿没原先那么难看了,马少华搭话道,他还指着他帮忙把闺女的事儿解决了呢。
“本来就没事”他笑了下,而意识到自己之前应该没控制住情绪,这是不应该的,张健亚会怎么想,别的人又会怎么想?好些事,本来简简单的,可就意味别人想的多了,说的多了,不知不觉的就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导演,开始吧”
“想通了?”
“没有”他摇了摇头,仔细打量着他的神情、眼神,笑着说道:“导演你都不怕费钱,我怕什么,大不了多来几次而已。”
“这话我爱听,有这个心气儿比什么都实在,赶紧的,准备”张健亚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下,吕言的表现他先前看在眼里,却没往心里走,带着一大帮子几十上百号人,要是连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愤懑个半天,那他整天啥也甭干了,更不用说如今的成就。
“老张,是不是太过了?”阿诚一直在一边瞧着,吕言演的好不好,只有张健亚有发言权,他能给的只有建议,但心里又感觉这么逼着实在太过不近人情。
“过什么?既然有那个能力,就是使上吃奶的劲儿,也得给我挤出来,戏台我搭好了,能不能唱出好来,就看他自己个儿了,再说了,你以为我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那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求来的”
“呵”阿诚不说话了,他知道张健亚的犟脾气又来了,别的事儿,他能圆寰,但到了戏上,他知道要是没有堂堂皇皇的道理,在张健亚这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灯光”
“到位”
“摄制”
“到位”
“第五场,准备,action”
“停,吕言,不够自然”
“停,陈澍,放松点”
“停,放大了”
“停,重来”
“卡”拍了下手,没多说别的,演好了,那是应该的,而接着道:“准备下一场。”
每一条都跟生生磨出来似的,磨去所有所有不必要的,只留下精疲力竭才挤出来的菁华,很痛苦的一个过程,但每一次,吕言都尽力拿出最好的状态,有些怄气的成分,但这一切又不是为了别人,会带来的荣耀、利益,谁也抢不走,而达到的目标的过程的所有的好的、坏的,也得他咽下去,这世上哪有不老而获呢。
拍摄的功夫里,突然生出种奇妙的错觉,他百分之百的确定,最近几年内,贞观应该是和张健亚的唯一的合作机会,他不可能连着去拍这样的戏,李雪也不会允许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浪费在一部戏上。
“再加把劲,剩下的两场拍完,开饭,那个小陈,小赵,别紧张,就按我先前跟你们说的走,放松点”
“导演,不大对吧,凭啥我这出了问题你就黑着脸,人陈澍小赵ng了你又是安慰又是鼓励的”
“哎,还真不瞒着你,我就是双重标准了,你能把我怎么着吧?要是真有能耐,你别出岔子啊”
第271章 帽子()
“导演,我先回啦”
大概五点多钟,吕言拍完了一天的戏份,大概在**亚的计划里,时间会拖的更久一些,剧组开拍头几天,演员与演员之间、演员和剧组的其他方面的成员之间都还未熟悉,难免磕磕碰碰的出些篓子,因此相对的安排的都不会那么紧密。
一般情形下,大多在开机半个月左右会缓缓的进入高强度的拍摄期,即有了默契,而人员还没到疲惫地步,也能拿出相当不错的状态来。
“行,忙活了一天也累的不轻,回去了别瞎跑,多休息休息,日子还长着呢”**亚一转头,就瞅见换过衣服走过来的吕言,而目光自然而然的转到了他的头上,忍不住笑了:“你这头型倒是和孔圣人有的一拼啊。”
吕言知道少不得被人笑,干脆不提这茬,摆摆手道:“导演你先忙,我就不耽误了。”
“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呢”望着吕言出了门,正准备下一场的马竞武吧嗒吧嗒嘴,脸上流露着不知是乐还是无奈的笑对旁边的戈冶均道。
戈冶均“嗯”了声,道:“确实不怎么多见,年纪轻轻的,能红的那么厉害,总不是无缘无故,反正我是还没见过在这么年龄的有那股子劲儿的,换了人还真未必能干的出来,再说了,你瞅瞅人家那头,说明啥?说明啊打生下来就注定不是一般人。”
“哈哈哈,说的也是”
笑完了,戈冶均突兀地问道:“我说老马,你跟他对戏的时候身是个啥感觉?”
“别的倒是没多少,就是跟他对视的时候,老担心自己这出了问题那个导演的态度的你也看见了,宁可耽误时间,也绝不迁就半点”
“哈哈”戈冶均拿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渐渐的,俩人都笑了,而没明白的说出来,拍了一天的对手戏,对方肚子里多少料,基本上都摸了个七七八八,马竞武的说法,他也有所体会,吕言的改变或者说进步是看的见的,好些远远的看着是收了的戏,可对上他的眼睛,又总感觉他已经放了,这种表演的方式,他似乎在哪看到过,但又想不出某个具体的人来,他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再往前走,把这种风格修炼到极致,形成的将会是一种全新的表现方法,如果能够流行起来,被搬上教科书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人跟人呢,没法比,人家自打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