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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发动政变的八百将士又哪里来的?”吕言立刻反问道,在他想来,李世民早就做好了政变的打算,而且从他之后处理的方式来看,任何有可能妨碍他登上皇位的人,务必是要赶尽杀绝的,至于后来的千古明君,同样说的通:“我是从两个方面理解的,首先,对于李世民来说,登上了皇位,他没什么可再渴求的了,但有一点,万古流芳,这是哪一个皇帝都绕不过的坎,另外一点,尽管抹杀了两位兄弟所有的子女,但天下众口,还能挡得住人说,所以他必须做一个好皇帝,以证明当初的玄武门并非他的过失,至少得是功大于过,至于为属下所胁迫,我个人不大同意这个观点,就像他登基的时候,哪怕心里迫切的要命,但无论如何也得让臣子劝谏几番之后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不然怎么堵得天下住悠悠众口。”
他顿了顿,又说道:“李世民有一次对傅奕说,当初你的密奏,差一点要了我的命,但事实上李世民在李渊跟前却是不同的反应,当初知晓了太白星划过天空的奏折之后,李世民立刻向李渊报告另一个重大机密:李建成和李元吉**后宫,甚至相当悲痛地对李渊说,李建成他们要杀自己是为王世充、窦建德报仇。
我个人认为这根本不合逻辑,很显然,李世民在傅奕的报告中看到了对方的阴谋,杀机重重,他当场将计就计,这是一个局中局,他的计划是斩首行动,必须要李建成和李元吉离开自己的宫殿才能设伏袭击,但他调动不了李建成和李元吉,必须通过皇帝来实现,怎样实现呢,必须激发并利用他的情绪。
李世民冒险用了**后宫这个一看就很假的举报,这个事情太荒诞,太不可信,但却最容易让李渊恼羞成怒,因为这是前朝发生过的,事实上和他猜测的差不多,李渊果然决定明天就调查对质。
李渊想的是这个事情很容易调查,当事人对质,立刻一切明白,比如要李世民举证,肯定举不出来,那么李世民就是陷害,而且是侮辱皇帝,是典型的大不敬,必死无疑,李渊当然没有想到,李世民看起来是自投罗网,其实是调虎离山计,要借他的手调出李建成和李元吉,而自己早已带人埋伏在二人进宫的必经之路玄武门,从这一系列的行动中,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李世民是在积极谋划政变的,别人在都在考虑如何实施的时候,他已经拿出了最确切的、最可行的方案,大胆一点推测,或许在他回到长安之前,整个事件已经在他脑子里形成了轮廓,只是他需要别人的嘴替他说出来,替他去做,而不是事情到了眼前,临危想到的主意。”
孟先实想了好一会儿,吕言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可仔细想想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只是一时间想不到有力的辩驳点来,要按吕言的意思,那千古明君的名头也甭要了,转过头,看向阿诚:“你看呢?”
第267章 妥协()
“玄武门兵变可以算作无可奈何之下的应对,而且之前还有毒酒不死这一事件,秦王府一系的权力太大了,甚至发生了与东宫太子并行行文号令各地官府的现象,并且李世民身兼诸多政府加官,其权势更远超一个正常皇子亲王所应得,这样的情形是李渊不能容忍的,他不能容忍一个威胁了他所选定继承人地位的人出现,因为持续下去,在李建成登基之后,结果是可以预料的”
“可政变之后李世民又是怎么做的,在皇帝还未得到确切消息之前屠戮了兄弟满门,而于此同时令尉迟敬德入宫护驾,按理说,李渊的嫡子里,只余他一个了,只要再熬个几年,他就是皇帝,但他没有等,而是采取了更加激烈的以至于连那些事先鼓动他政变的臣子都从未想过的手段,逼宫”
“这也是无奈之下的举动,李渊不止他一个儿子”
“古代讲究立长立嫡,况且以秦王府当时的权势,还有哪个兄弟能够动摇他的地位,再者说了,当时年龄最大的李元景还未满八岁,李渊可不是景帝,当了九年的皇帝,他差不多半只脚踏进了棺材板,李世民不愿意等了,既然露出了獠牙,他已经十分迫切的消灭一切的不稳定因素了”
“可”
仨人争执了半下午,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孟先实和阿诚所坚持的观点很明确,吕言所说的,并不能从现存的史籍里找到最直接有力的佐证,或许有,只是囿于知识储量所限,而没能找到。
张健亚眼看着都到饭点了,再争下去,怕是天都黑了,道:“这样,咱们都先歇歇,一大帮子人都等着呢,吃完饭,吃完饭咱们再聊。”
“嗯”
“那也好”
这么半僵着,仨人出了门,吕言对唐史或者说李世民的了解,是孟先实和阿诚都没想到的,几乎他们所能举证的以辩驳他的推测的事件他都清楚,甚至能分析前后的因果以证明他本身的想法。
吕言不清楚二人的诧异,但事实上这一块他确实是下了功夫的,之前他也和孟先实阿诚抱着相同的观点,但后来看的东西多了,总觉的不对,可人家孟先实可是研究唐史的,总不至于犯这样的错误,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而只好想法设法的寻找更加有力的证据去证明剧本所要表述的观点是对的,到了最后,证据没找着,倒是随着翻阅的资料越来越多,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的猜想越来越蓬勃,甚至完全取代了剧本所要表述的东西。
即使在去餐厅的路上,仨人依旧争辩着,孟先实纯粹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正确的,而吕言则是出于自己该拿出什么的情感去演绎这个角色的目的,如果事先不通气儿,到了实拍,无论他怎么演都不可能符合张健亚的要求。
心里想着事儿,吃饭也没了胃口,张健亚把一众人安排完了,转了回来,见着吕言和阿诚仍旧嘀咕个没完,笑着道:“两位,哎,两位老师,吃饭当紧,那些咱们回去再说成不?”
“饭早吃晚吃都没问题,可这事得说明白了,明天就开拍了”
吕言没说话,刚开始他仍保持着怀疑,毕竟术业有专攻,可随着不断的交流,他对自己的推断愈加确定,尽管未曾亲眼见过,但哪一场战争不是残酷的,哪一场胜利不是拿人命填出来的,李世民南征北战那么些年,对于别人的性命,看的比谁都脆弱,而从整体上来看,太子对齐王府,一向以打压和削弱为主,而且李建成至死都不敢相信李世民竟然敢杀了他,因为站在他的立场上,他不敢杀掉李世民,但李世民的胆子大的却超乎了他的想象,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将他逼上了绝路,勾结将领谋反、**后宫,无论哪一点,都能彻底将他从太子位置上拉下来,以至于永世不得翻身的地步。
晚上仨人又掰扯了半天,可仍没能讨论出个确切的而都能接受的结果来,所做的只不过是重申各自的观点,或者顶多以后来李世民对这件事的反应的来佐证。
“这样吧,咱们这几个镜头拍两次,后期再拿来比对,哪个从情理上更说的过去、更符合需要,就用哪个”一个人在一边想了好半响,张健亚终于说了话,视线却来回在仨人脸上晃。
孟先实和阿诚立刻不言语了,他们看的出,张健亚被吕言说动了,导演都表了态,他们再争论也无济于事,尽管张健亚说试试,但俩人都不是傻瓜,如此说只是变向地表明他站在了吕言的立场上,而所采取的委婉也是照顾了俩人的面子。
“好吧”
“嗯”
第二天一早在片场再见到俩人时,吕言乐的直咧嘴,阿诚和孟先实一人顶着俩黑眼圈,甚至连衣服还是昨天晚上见的那一身,他猜的到,俩人昨晚上怕是没休息。
“孟老师,阿诚老师,昨天没休息好啊?”
孟先实努了努嘴:“休息什么?你倒好,抛出个老大难的问题来,自个儿拍拍屁股走人了,倒是苦了我们俩了,昨晚回去我们俩扒了半晚上的资料,又把老张和老于搅和了起来通了一个多钟头的电话了。”
老张和老于同样是剧本的创作者,只是负责后期的修订,因此就没挂名,吕言也没马上接话,他看的出,阿诚有话要说。
“这点确实是我们走入了误区,自打一开始的我们的初衷就是尽量塑造比较完美的形象,可能是时代不同了,没法去理解皇帝这个位置的巨大吸引力”
吕言见吕孟先实扭脸往别处看,知道他脸上有点挂不住,道:“那些也只是我个人的推测而已,阿诚老师和孟老师没笑话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