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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被女人的说话声惊醒的,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半躺在吕言的怀里,在旁边还站着个正踮着脚跟给她换药的护士,一骨碌的坐直了身子,低着头伸手捋着耳边的柔顺的发丝,只是越捋反而越凌乱了,但她仍旧有一下没一下而孜孜不倦地用手顺着,直等换药护士远的脚步声都听不大真切了,她知道自己必须得说的点什么,干咳了几声:“不好意思,实在太困了,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第179章 巧合()
劉涛神情里透露着相当的扭捏和不自然,她的眼神飘忽的如同初春时节里随着风东飘西荡的柳絮,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角落落下。
而于吕言而言,眼前的情形他几乎是第一回遇见,吧嗒吧嗒嘴,有些好笑地道:“你不是着了凉,发烧了吧?”
他说着,稍微探了点身子,伸手向她额头上摸去,反正在医院,有啥毛病都能一起的给看了,还省得再折腾人。
“你才发烧呢”劉涛拿着空着的那只手打开了他的胳膊,白了他一眼,微微扬起了下巴,道:“我就是怕被人给拍到。”
“呵,我还以为你害羞了呢,对了,现在还疼不疼?”
她摇摇头,脑子里像是在想着别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地说着:“好多了,你也知道,也不是头一回了,昨天晚上喝了点酒,也是这段时间太忙了,没好好休息。”
吕言耸了耸肩膀,道:“你说你,逞什么能,不能喝就不喝,钱啥时候都能挣,身体要是垮了,多少钱也换不回来。”
“你说的倒轻巧,以为我愿意啊,车贷、房贷在后边催着,我不拼点行吗,难道还等到以后人老珠黄了再去拼?”她叹着气道。
吕言呵呵笑着道:“那不如干脆跟那谁学,找个有钱的老公的嫁了不就得了,啥事也甭愁,天天在家享清福就完了。”
她的鼻子轻轻地皱了皱,不安的扭动了下身子,斜了他一眼,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而是道:“你要不要睡会儿,坐了那么久,挺累的吧。”
吕言抬头扫了眼刚换的药瓶,道:“没事,这个瓶子一会儿就该下完了,等会回去睡吧。”
“你还是睡会儿吧”她仍坚持着,身子不由得坐直了一点,像是又犯了,那只手又回到的小腹处。
吕言诧异地看着她,弄不明白她今儿晚上反常的表现,道:“你没事吧,要不要我过去叫医生?”
“不用,不用”完了,她闭上了嘴,与此同时的,还合上了眼睛,看着打算再睡一会儿,吕言现在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劉涛明显不怎么愿意说话了,他也没了再聊下去的想法,因此只是看了她一眼,挪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窝着,但没打算睡,这么干坐着就有点冷,睡了八成得感冒,恰巧明天下午还有一场两个多钟头的演出,他宁愿忍着困,也不能睡着了。
没隔一会儿,劉涛眼睛又突然地睁开了,朝着走廊两边扫了几遍,只是像是没找到她想要找的东西或者人,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在大腿上一下接着一下的捶着。
“你怎么了?”吕言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抬起眼皮问道。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但内里实在忍不住了,有些懊恼,心里想着早知道就应该让林心茹也过来的,只是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见吕言定定地看着自己,她抿了下嘴唇,道:“你帮我叫个护士过来吧,我想去趟洗手间。”
吕言本想打趣她两句,但见她的神色里已然透着点不自然,忍住笑意,立起了身子,道:“你等会儿,我这就去。”
说着,他就往值班室的方向走去,到了半截儿,突然的,他听见一阵细微的响动,还夹杂着阵子短短续续的嘈杂,走廊上,几个医生护士的打扮的人全往值班室斜对着的一个玻璃隔间的大病房里跑,他愣了下,加快的步子往前走了过去,以前他很少往医院跑,感冒发烧买点药吃了就过去了,稍微再严重一点,去小门诊也能看好了,类似的情形他还没见过,因此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之所以跑是过去叫住一个护士,劉涛还在那边等着,万一没把持住,乐子就真大了。
值班室的灯还亮着,桌子上的水杯里冒着热气,但却没半个人影,扭头瞅了一眼,在斜对着的病房里,乌压压的站了不少人,不少亲属打扮的人都在围着靠墙的一张病床边,一个个哭的撕心裂肺,只是房门紧闭着,听不到一丁点声音,恰巧他看过去的时候,其中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慢慢的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趁着这个当口,他稍微看清了里边的情况,捎带着的还有一张可能由于时间太短看的不大真切儿像是青灰色的脸,又一闪,一切又被一个扑过去的身影遮挡住了,他停顿了一瞬间,转头就往回走。
他一向觉得自己胆儿挺大,但大半夜的,看到本不应该看到的东西,他心里不免有点膈应,尽管想把先前所见的那张脸忘掉,但无论怎么就的是抛不出去,他走的很急,像是后边有人在追他似的,到了最后,几乎像是在跑。
在走的时候,他又注意到了走廊一边的病床上躺着的人,有上了年纪头发胡子全白了的,也有三四岁的孩子,睡的很安详,但无一例外的又都让他觉得深深的不安,直到望见了不远处熟悉的劉涛,他心里才安稳了一点。
劉涛见他回来,没注意他走的比平时快乐许多,目光看向了他的身后,却没瞅见她下意识觉得应该跟过来的护士,等他走的近了,她几乎半站了起来,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对了,那边怎么了?”
吕言有些勉强地笑了笑,拿起了药瓶,道:“她们都在忙着,我陪着你过去吧。”
劉涛张了张嘴,她觉得他在趁机占自己便宜,正想说点说什么,可这时候她突然听到在走廊的另一边传来的动静,下意识的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她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大真实地笑了下,道:“好。”
“你往哪?”吕言拿起了药瓶,劉涛却直往走廊的另一边走,那是厕所的反方向。
“咱们去二楼吧”后边的响动更大了,听着像是车轱辘转圈的声音,她猜的到那是很么,脸也跟着白了,头也没敢回往前走,下意识的,在走着的时候,她又朝着吕言稍微的靠了近一点。
“喝,把你给吓得,生老病死,人之”
“你别说了”她走的很着急,好像要逃离那紧跟着的车轱辘,到了楼梯口,车轱辘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余下的只有越来越淡的哭声,像是从楼下传来的,楼梯中间拐弯处的灯放出一点昏黄的光,让人将将分清大理石的一个又一个的台阶,她咳嗽了几声,却没看到希翼里更亮的灯,立刻的没了迈出那一脚的勇气,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吕言,道:“你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不是你不让说话的吗,到头来还怪上我了,走吧”他耸了耸肩膀,对她的反复无常相当无言以对。
“好,好”她连着说了两个好字,吕言扭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上已经不见一点血色,就跟鬼片里的女鬼似的,嘴唇微微地哆嗦着,像是在念叨着什么,尽管已经离得很近,但吕言仍然听不清她在说着什么,笑了笑,伸手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想要安慰她几句。
“啊”只是还没容他说话,她的身体立马僵住了,而紧接着不顾一切的往他怀里钻,与此同时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哎哎哎,你干嘛,手、手、手,还扎着针呢”吕言一只手举着药瓶,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他觉得这么一惊一乍的难保不出事儿,纵然再熟悉,也都是成年人了,不管是出干什么样的缘故,一旦发生了,终究是失了面子,况且劉涛本身还是一个平时极为理智的女人,这样的人一旦失去了从容往往又很容易做出比常人更让人难以理解的举动来。
“有有人拍我”她身体簌簌地抖着,连着声音也打着颤,里面还带着点哭腔,就像鸵鸟似的,脸死死地埋在他的胸口,两只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我拍的,不是,你害怕个什么劲儿啊,你还上厕所不上?”
“哦,哦,上上,你走前边,等一下,你走后边,快点”她不由自主的又不经意的,朝着走廊看了一眼,恰巧的瞥见病被几个半趴着的家属围着的蒙着白布的而没法动弹推车,看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