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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地理不属于我所司范围,不过我们五帝夫人中的赤帝夫人经常喜欢游历人间,你且在此等我片刻,我且去问她一问。”话音甫落,一道白光骤逝,郁连华不见踪影。
“化光!!”吟娥连忙伸手想要接住于半空中被击落的化光,却因为那冲力实在太大整个人也被化光带到了地上。
化光化出人形,狠狠抬手一抹唇边血渍。“獓骃呢?它既然要抓我,怎么不自己出来抓我!而要你们这群孽畜前来辱我!”
“呦,化光公子这时可算是记起自己的身份了?”一只土缕嘲讽地看着化光,这位从前在三危山上时成日几乎是睡在獓骃床上的人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不会出去了一趟就不认主人了。
化光冷冷看着它,突然他身上的黄光消失,林间再次被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此时已是后半夜,月色渐隐,天上半点光亮也无了。
一时间巨响的车轮声接踵而来,随之而来的是沉重的脚步声以及一声似牛似狮的兽吼。
化光听这声音心道不好,却已来不及。整个身体在来者面前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只轻轻一抓一抛,便被丢掷上了半空,失去了重心的化光眼前一黑,“砰”的一声重重被砸在了林间生长的参天巨木的枝干上,一颗心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疼的化光只想就此死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摔晕的时候,一双带着令人心安温度的双手将他接住护在臂弯中。他虚弱睁眼,看见的仅是弈楸那双含着万分担忧的双眸。
“孽畜!”弈楸既来长离亦至。她愤怒的学着化光的话对着一片黑暗破口大骂,“有本事出来啊!躲在黑暗里算什么好汉!!”
“本王教训自己的娈宠,你待如何?”厚重语声如雷落地,霎时四野灯火通明,一盏盏竹枝编就的风灯被衔在一只只鬼车的喙中,一个庞大的身影从那片灯火中缓缓步出。
那庞大的凶兽浑身雪白,顶生四角。一身长毛让它看起来像一头牛披着蓑衣。不用弈楸解释长离便知道,这定是他们口中的大王,称霸这座三危山的獓骃。
“原来你就是那个獓骃!”长离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原来獓骃长这个样子,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小女娃,别怪本王没有提醒你。”獓骃一双眼白居多的眸子泛起杀意,“本王最喜食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怎么?还不趁本王心情尚好,赶紧逃命?”
“逃命?”长离突然垂下了眸子,语调冰冷,“也不知道,究竟最后要逃命的是谁?”
“哦?你这女娃子倒是有趣。”獓骃对着长离生出了几分好奇。
“你是第二个对我说这句话的。”长离仍旧垂着眸子。
“第一个是谁?”
“一团被我烧成烬的灰。”长离一字一顿,说的毫无感情。
“混账!”獓骃闻言怒吼一声,震得四周林木一阵簌簌,他一足向前一踏,语带不善。“你为何不抬起头来看本王!”
长离索性闭上了眼睛,轻启唇瓣:“你不配。”
“嗷——”一声怒极的吼声骤然响起,还未令人反应过来,几声急而重的蹄声朝着长离的方向传来,伴随着的是皮肤上每个毛孔都能感到战栗的瑟瑟冷意。
“长离!!”弈楸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双手捏诀,口中起咒,可哪怕水符纸飞速再快,也来不及阻止冲着长离怒奔而去的獓骃。
奇怪的是,遇此巨变,长离竟不挪不闪,甚至连阖上的眼睛都懒得睁开。
第四十五章 云收风止浪初定()
奇怪的是,遇此巨变,长离竟不挪不闪,甚至连阖上的眼睛都懒得睁开。
苏方沐感觉心中一窒,这没来由的感觉让她皱紧了眉头。
“你怎么了?”不多时便归来苏方沐身边的郁连华见她如此,问了一句。
“无碍。”苏方沐摆摆手,“如何了?”
“问来了。”郁连华说着便牵起苏方沐的手,“我带你去。”
“长离!!!”弈楸眼见符纸还差一段距离,而獓骃已经前蹄跃起,只得大喊着让长离赶紧躲闪。
吟娥骇得闭上了眼睛。化光挣扎着想从弈楸怀中下来,虽然他知道那根本就是徒劳。
獓骃举起前蹄距长离的面门只有一拳的距离,千钧一发之际,长离竟然以一种难以用目光捕捉的速度攀住了獓骃的头,然后借力跃起,在空中翻了个身骑上了獓骃的背部。
这一举动,不仅是弈楸一众看的膛目结舌,獓骃亦是被震的顿在了原地。这种感觉,不可能,怎么可能?!
那本已被强行忘却的七百年前的滔天屈辱一瞬间再次漫上他的脑海。
“陵光你离他远些,这孽畜生于幽冥,不辨善恶,有的是狠劲。仔细他伤了你。”
“监兵你别看不起我,就这头孽畜,只需给我半盏茶的时间,我闭着眼睛都能治的他服服帖帖。”
言落,她闭上眼睛,待他怒极冲向她之时,一攀一带,眼前红纱飞舞迷了视线,继而感受到的便是背部的重压。
“嗷——”獓骃仰天怒喝,愤怒抬起前蹄。
七百年前受过的屈辱,今日怎能再受一遭。獓骃撒蹄疾奔,势要将背上的长离摔下背来。
忽然他思绪闪回,这一招可是用过,后来成什么样了?
“陵光!快下来,他要摔你!”
陵光勾唇,紧紧攫住顶角的手瞬间发狠,血光飞溅——
“嗷——”獓骃吃痛,整个头冲着地面不受控制的撞下去。长离知道自己手上劲道使得大了,但她没有办法,因为獓骃的冲力太强,她不紧紧抓住那顶角,就会被摔倒地上踏成肉泥。
但长离的力道毕竟还是个孩子的力气,不能将那顶角从獓骃头上拔下,眼看着自己要被獓骃带着往地上冲去,连忙抬腿一踏獓骃背部,翻身跃起。
“当啷”一声金冠落地,一片被撕断的红纱悠悠然飘下。
“怎么?我说了他生于幽冥,你想要不动用术法就降服他根本不可能,竟然还想闭着眼睛打。”
“别这么早下结论。”
獓骃生生咬住牙,任长离再次跃到了他的背上,一样的红衣翻飞,一样的眉飞入鬓凤眸轻阖,一样的……可恶!!!
不过,你终究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神君,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够降住我!!
“嗷——”獓骃嘶声振蹄,摇头挥去心中那由第一个动作引起的不知名的畏惧感,抬尾往身上一扫,长离面对这獓骃仅是轻轻一扫的力度便已溃不成军,根本没有抵挡反抗的余地。毫无悬念的被獓骃摔到了地上,紧接着一张冒着腥气的血盆大口咧在了长离眼前。
长离咳出一口血沫,脑中电转,可惜这具身体给她带来的限制太大,心有余而力不足。面对獓骃的戏弄她只能撑着自己像要裂开来一般的身体,充满戒备的往后挪动。
突然,撑在地上的手突然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件,长离因怕獓骃察觉,不敢太明目张胆的去看那究竟是什么,只敢用手指轻轻滑动摩挲。
好疼!
长离手指一触竟不慎被那锋利的物件划破,她心下生惊,这竟然是一把武器。虽然仅凭着手上的触感她还不能完全明白这究竟是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东西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獓骃见长离一直低着头,心测她可能在打什么主意,于是戒备地后退了两步,振起浑身长毛如针,防御起来。长离心下暗笑,就待此刻!
下一瞬间她不进反退。直直退了数步,然后待獓骃腾身扑来,她躬身一滚,刀口朝上,寒刃上乍起的白光混着血色将昏沉晦暗的夜色照亮,恍若除夕夜里天际绽开的烟花,炫目,却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悸。
獓骃反应也算敏捷,腹部一受伤立刻重心右落,以不至于令整个腹腔都被划开。他重重落在地上就势滚开,再起身时发现自己竟然脱去了一大半力。这才暗暗吃惊方才长离手中拿着的那把炸出白光的利刃竟然是如此的威力无双。
长离见他此刻有些走神,立即起身直直朝着獓骃一个跳跃,之后手起刀落,伴着獓骃一声绝望凄厉的长嘶,一块顶角应声而落。跨在獓骃身上的长离突然一个失重,紧紧攀住獓骃另一只顶角,獓骃四蹄一屈,直挺挺跪下身来,一身雪白长毛被三危山上的浊尘污了大半。
长离长舒一口气,这才有闲暇打量手中这真正降服獓骃的利器。那是一把形状成弯月状的金色薄刀,手掌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