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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且看这面古镜。”他啧啧称奇,“我游历过许多地方,见过许许多多形貌各异的古镜,却皆不如这一面来的奇异。”
“奇异?”吟娥也走到那面铜镜跟前,凝目细瞧,“弈公子觉得,这面镜子有何奇异之处?”
“大凡镜子,自然是以照形容整衣冠为主要用途,而这面镜子却恰恰相反。”他伸手抬起镜子,然后缓缓将背面呈现给三人,三人具是一惊。却见那镜子似乎是透明的,从背面竟能直接看到弈楸衣领上的花纹,再看原先放置铜镜的桌台上竟然放了一盆菱花。原来方才镜中所见菱花竟是在这镜后。
“这,这是什么东西?”化光皱着眉头理不清脑子里的乱麻。
一直没说话的苏方沐突然出声道:“长离?”
“啊?长离?在哪里啊?”化光没见过长离,听苏方沐这么一叫心中顿时生了好奇,他还真想看看这个让苏方沐牵肠挂肚,又天赋异禀的小丫头长什么样子,只是他巡视了一圈也没有见到除他们几个以外的半个人影,很不解的开口询问,“你说的长离,在哪里啊?我没见到啊?”
“在镜子里。”苏方沐一双眼睛自进门就没有从那面镜子上离开,“我刚刚看见了,在这面镜子里,长离在这面镜子里。”
“啊?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啊?吟娥,你看到了没?”化光戳戳身前的吟娥。
吟娥也是一脸疑惑地说:“没有。”
“看来,想要救出长离姑娘,只能看苏姑娘了。”弈楸倏然肃了颜色,凝眸看着苏方沐。
“弈公子这是何意?”苏方沐不解。
弈楸微微一笑,将菱花镜放在了苏方沐的手里,“看来长离姑娘的心中,能与苏姑娘一同生活便是最大的心愿吧。”
苏方沐闻言一震,“弈公子何出此言?!”
“方才发现这面古镜的古怪之后,我在心中思索有关的古物,突然想到一件东西,全名唤作‘织光菱花惑心镜’。一旦经通秘法之人下咒,便能将人关入这镜中幻境。然而幻境中唯一能牵制人的办法就是利用人心中最渴望的东西幻化成境。这东西的用途可能由我说来,你们会觉得匪夷所思,但我说的句句属实绝无欺瞒之意。”弈楸字字郑重,“要解除咒术唯有一法,那就是镜中所制之人心中牵绊最深的那个人也亲身进入镜中,将镜中人带出来。”
见苏方沐眼中显露出决绝之色,吟娥连忙出声阻拦,“不可!姐姐,我们眼下身处凶水之中,既然已经找到长离被关押的地方,理应将这面古镜带出去,再寻找救出长离的办法才是。”
“吟娥姑娘,”弈楸的眸子瞬间深了深,“这些日子我与你一路同行,倒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你此行面上虽急步伐却缓,可是有什么深意?”
“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吟娥本就对弈楸有些许提防,语调不禁冷下几分。
“我是什么意思,吟娥姑娘应该最清楚。”弈楸站的离吟娥仅有两三步远,他身形颀长,微微俯身将吟娥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见吟娥不自觉退了几步之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吟娥姑娘难道希望长离姑娘出来,重新瓜分你的亲情么?”
吟娥眸色冷如枝上寒霜,“你住口。”言落,似心中有所念,连忙转头去看苏方沐的神色,却见苏方沐有些魔怔似的看着镜子里面,一动也不动,登时觉得有些不对,伸手轻轻推了推苏方沐,“姐姐?”
苏方沐仍旧一动不动,这可吓坏了吟娥和化光,二人连忙抓着苏方沐摇晃,这凶水域到处透着古怪,莫不是中邪了?
摇了半天不见动静,吟娥呼唤的声音中透了几分哽咽,她不知道是不是方才那些话被苏方沐听在了耳里,她是恨长离瓜分属于她的亲情,但是她万万没有弈楸方才说的意思呐!
“姐姐,姐姐你不要吓我啊姐姐!!”
慌乱间二人皆没有注意到,他们身旁的弈楸正悄悄结出一个手印。
“以人间欲念,晕四时流景,收八素气引,归惑心之境!”
听得一声惊呼,“咣当啷”一声,化光与吟娥皆感手下一空,菱花古镜掉落在地,斗室之内,竟不见了苏方沐!
吟娥反应迅疾,两眼通红地看向弈楸的方向,可哪里还有什么弈楸,那笑的诡异万端的半身魅正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看着他们。
第二十六章 青龙长啸云海间()
监兵正接到执明从北冥幽坛送过来的回信,这次来送信的是执明身边一只庞形的水族,看着那因为脱水已经有点发干迹象的背影,监兵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下次还是让陵光殿里的小仙童送完信后直接等执明写完回信再送来吧。
信中主要所言北冥一切皆好,放心勿念。监兵看完呵呵一笑,这信中只字未提上次绕过东海直接送信到岐山再托监兵送信去东海的蠢事,却对北冥风光大赞了一番,邀请监兵神君此间事了去北冥一叙。
“此间事不知何时能了啊。”监兵看了看远处的战况,无奈摇了摇头。突然她似是想起什么来,连忙招来一个天将,“今日距上次休整已有几时了?!”
那天将临时被抓过来不知神君是何意,幸而从军数百年反应极快,利落回答:“已有一个半时辰多两刻。”
监兵心道不好!天上一天人间一年,细细算来,人间已满四十八天!仅剩这最后一日!长离若是再不从北狄凶水中离开,怕是……
“速去查探一下,青龙神君眼下身处何地!一有消息速来禀报!”
“是!”
“你?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吟娥姑娘,婴夫人很想见你。”那半身魅对吟娥伸出手,“请吧。”
“我不认识你口中的婴夫人。”吟娥冷冷回应道:“你要怎样才肯放出我姐姐?”
“只求我放出你姐姐?不求我放出长离么?”半身魅好笑。
“你这邪物!你把弈楸弄到哪里去了?”化光懒得和半身魅玩文字游戏,直接吼了出来。
啪啪两声,竟是那半身魅扶手拍掌。
“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么多人当中,竟数你最心思澄明,肯将一颗真心奉献出去。”
吟娥看着她嘴边笑意太过刺目,在袖子的掩饰下暗暗捏紧了拳头。
一旁的化光心中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对着半身魅发问:“你什么意思?”
半身魅笑着道:“其实事情很简单,我不过寻了个机会引开了与你们同来的那位弈楸公子,然后幻化作了他的样子在此等候,继而利用弈楸的身份引苏方沐进入幻境。”
吟娥一惊,目露鄙夷之色,“阴险。”
“阴险?”半身魅掩唇一笑,“怎么说是我阴险?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要怪你们啊。”
“怪我们?”吟娥冷笑,“你变作弈公子欺瞒我们,还将我姐姐骗入了这环境,居然有脸说怪我们?”
半身魅不遮不掩迎向她的目光,“若是你们心中没有对那位公子的怀疑,我又怎能轻易得手?正是因为你们心中对他有怀疑,才会认为他一切不合理的行为都是合理的,这才令我有可趁之机。”
吟娥一窒,竟无法反驳此言,只得继续追问弈楸的下落。“你究竟将弈公子囚于何处?”
“吟娥。”
一道婴儿似稚嫩的女音传入斗室三人耳中。
化光极快回头看向声源,半身魅见了连忙欠身行礼。
而吟娥却是被冰雪封冻了一般,眼睛里布满惊恐之色,脊背直直僵在了那里,完全失了回头的力气。
一条滑腻湿润的东西游上了吟娥的肩,大有向下深入吟娥襟内的意思。
“你……你……”吟娥哆哆嗦嗦,仍然僵在原地。
见她还没有回头的意思,那婴儿之声顿转低沉,熟悉的声音震得吟娥心中剧颤。
“怎么?一月不见,不认得我了?”话音一落,九娘已经“好心”地屈尊来到她的面前。
吟娥一见,差点没被吓得晕厥过去。面前哪里是九娘,分明是一个可怖的妖兽!深黛色的暗鳞布满全身,爪利如刺,尾厉似鞭。最可怕的是这妖兽竟然生有九头!九头下是九条背部生有绯红色背鳍各自挣动的蛇身,九蛇共存一体,何等诡异骇人!
化光一愣,“原来你是九婴!”
九婴,夏朝时被羿射囚于北狄凶水的九婴!
吟娥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九娘,双目中尽是通红的血丝。以往只有夜幕降下,红烛昏沉的床榻之间,九娘才会显出原形。故